《离轴假期》前毣

11、第11章 7月19日

　　由于来得匆忙，他没有带任何行李。本来他可直接走无行李通道，不过心里过意不去，还是陪年宝络走往等行李通道。

　　等行李的时候他问：“需要我带你回去吗，我车子停在机场的停车场里。”

　　年宝络笑着说：“放心吧，出版社编辑肯定停了辆专车在到达厅门口候着我。”

　　“也是。”他笑笑，远远瞥见年宝络的行李滑落出来，“行李到了。”

　　她又笑说：“行吧，不用等我，小女友还在等着吧，再等下去要跟你发飙了。”

　　从机场到陈茉住处的一路，裴炽阳想着很多事。只不过他没有想到，直到将车停入车库内，竟一件都没理清，仍是一团乱麻。想起昨天的那通电话，他心有余悸。可当按了门铃，里头的人开了门探出一个脑袋的时候，脸上并没有浮现任何不满的感觉，他安了点心。

　　陈茉与他对视着，眼眸里一下子盈满了泪。她一把揽住了裴炽阳，然后整个人缩在他怀中。裴炽阳一时也没能反应，愣了一下，轻轻唤道：“茉茉。”

　　陈茉嗓音里带着重重的哭腔，反复地强调：“想你，想你，真的好想你。”

　　若是生气打骂倒还好哄，这种软弱的哭声像极了一把小箭，一次次戳入裴炽阳的心。果然，女人的眼泪才是最令人害怕的东西。

　　裴炽阳顺了顺她发丝好一会儿，等她缓和了一些。他才问：“好多了吗？”

　　陈茉点点头，抬眸看着他。

　　裴炽阳淡笑着：“吃饭了吗？”

　　她垂下头嘀咕：“没有，想和你一起吃。”

　　裴炽阳轻轻拍了拍她的头顶，只是笑着。她为何没考虑过飞机如果不小心晚点，肚子太饿撑不住怎么办。

　　“冰箱里有东西吗？”他进了厨房，结果冰箱里只有一盒鸡蛋和两瓶酸奶。他挑了挑眉，拿出鸡蛋看了生产日期，还好，还没有过期。

　　裴炽阳回过头说：“虽然现在外卖很方便，但终究不能天天吃，冰箱还是要备点东西才行。”

　　陈茉嘟嘴，喃喃道：“备了不煮也是会过期呀。”

　　声音很小，但裴炽阳还是听到了，他摇头说：“走吧，去超市买点菜。”

　　陈茉瞬间眼睛放光，兴奋地问：“你要做菜吗？”

　　他说：“不然呢？还吃外卖？”

　　“不吃，有人做饭干什么还要点外卖。”陈茉松开紧牵着他的手说，“等我一下，我换身衣服。”

　　等了五分钟陈茉换了一件连体的迷你无袖超短裙。

　　大晚上超市的好处就是人果然比早晨少，不拥挤，结算时也不用排队。坏处也有，菜不新鲜，基本买了当天就得消灭。裴炽阳推着推购物车往果蔬区走去，陈茉跟在他后面四处张望。穿过泡面区时陈茉停了脚步，她随意拿了两大袋放到购物车里，结果被裴炽阳瞪了一眼，又将泡面归还原处。

　　等到了果蔬区，裴炽阳才说：“泡面也别多吃，防腐剂的东西。”

　　“是是。”陈茉咧嘴笑，“还真是老古董一枚，不过我挺好奇的，工作室难道不放泡面吗？看你们常常加班，太晚了不会饿吗？”

　　正在挑青椒的裴炽阳停了手。

　　不，以前他囤的，只不过后来被林纱狠狠说了一顿，再后来他便没有买过。他和林纱的工作时间基本相反，林纱为了追求颜料的真实准确度会早起画画，而他则是夜间才会有灵感，在晚上作图。

　　清晨是他准备早饭，晚上则是林纱准备夜宵。

　　这种互补在三年前结束了，不过习惯却没有终结。

　　“我妈找了个阿姨，晚上若是加班知会一声，她会送夜宵到工作室。”

　　陈茉感慨：“向阿姨对你真好……如果……她能喜欢我就好了。”

　　裴炽阳将挑好的青椒放好后，笑说：“会的，慢慢理解相处就会好。”

　　陈茉嗯了一声，随后指挥：“我想吃鱼香肉丝。”

　　“好，前面选红萝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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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单身公寓的厨房还是小了一点，裴炽阳安排陈茉先到水池洗菜，他开始准备需要用到的东西。陈茉洗菜的速度很快，刷刷几下就全搞定了。裴炽阳苦笑，这么迅速也不知道洗得怎么样，不过也没有太多时间让他再重新弄，反正不干不净吃了没病，将就一下就好。

　　想着，他拿过陈茉洗好的菜开始切起来。

　　由于没有其它事可以帮忙，陈茉无聊地在靠在后边的柜子旁瞧着。

　　她一直在身后打转令裴炽阳倍感不适，他侧了下头说：“厨房比较挤，去客厅呆着吧，煮好了叫你。”

　　“我不。”她说，“好不容易能和你相处，我想在这。”

　　裴炽叹气：“那站角落吧，等会要倒油，怕溅到你。”

　　菜一盘盘地出锅，总共做了三样，有两样是陈茉点单的，还有一样是为了健康做的。陈茉或许觉得没做到什么，自荐盛饭。

　　两人都饿了，吃饭用了不到二十分钟，几乎盘盘见底。陈茉舔着肚子笑说：“咱俩胃也是够大。”

　　裴炽阳笑说：“是啊，你的挺大。”

　　“彼此彼此。”

　　吃饱饭后，裴炽阳在陈茉公寓沙发上坐着按手机十多分钟后，陈茉忽然说：“项目还没结束吧？”

　　他点头，手没有停地还在回复助理发来的信息：“再过一个星期左右吧，开始做收尾了。”

　　陈茉说：“徐大哥催得紧吧？”

　　他失笑，放下手中手机说：“紧，能不紧吗。”

　　陈茉默不吭声很久很久，手开始叠起碗筷，又过了一歇歇，她才说：“去吧，我没事的。”

　　裴炽阳不解地抬了头，皱皱眉。

　　陈茉笑说：“偶尔我也想做一下善解人意的姑娘，毕竟你是为了以后的生活在拼搏，我如果强叫你留下来，以后不仅徐大哥要怪罪我，我自己都会怨我自己。”

　　他注视着陈茉，当下虽然没有说些什么，但他很清楚，她变了许多。这改变也是让他察觉到了自己的失误。

　　毕竟没有人会一夜成熟。

　　刚回到办公室，徐盛就凑了上来，一个劲地探听他去了哪里干些什么，不过怎么也撬不开，索性碎碎批评几句，裴炽阳只能一味苦笑。

　　徐盛是回国后通过向玲认识的，比他大五岁，学管理。

　　认识徐盛之前，裴炽阳正处于水深火热中。当时年少轻狂，以为出了两年国就能靠着名校头衔便能在国内顺利妥当，只可惜，现实总是骨感，没有国内案例就难以说服顾客。几个月下来，工作室就出现资金项目双问题。

　　当时徐盛一听，二话不说就入股，并且一下拉来两单缓解工作室财物赤字之急。这事，令裴炽阳难忘。

　　徐盛与他说过，入股就是相信他的能力，让他专心做设计就行。

　　说这话时，大江已经被徐盛从大公司colour挖来。大江笑嘻嘻说了一句：“老大，怎么感觉徐总像你背后默默付出的女人。”

　　当然，因为这话大江被扣三天工资那是后话了。

　　“吃了吗？”徐盛翻着他桌上的设计草稿，问。

　　他边开电脑边答：“嗯，吃了。”

　　“在陈茉那吃的？”

　　裴炽阳又轻轻地嗯了一声。

　　“对了，我有个开婚庆公司的朋友，那边说要一个固定主持人，待遇还行。”或许站累了，徐盛拉开他对面的凳子坐下。

　　裴炽阳怔了一下，轻声道：“是说茉茉？她挺挑的，之前有好几家我觉得还不错的公司都拒绝了。”

　　徐盛一听，语重心长了：“要求太高不好，初出茅庐还是要让她脚踏实地点，现在工作没她想象的那么好找。”

　　裴炽阳笑笑，不予回应。陈茉的事他几乎不管，不想去指手划脚，毕竟人生还是她自己的，选择权在她手中。

　　徐盛看得出，叹了口气，起身：“我想法和向姨差不多，你也到年纪，更多还是得考虑婚后。”

　　徐盛的话说得清楚，他也理解。

　　徐盛见他一言不发，不禁摇了摇头说：“你嫂子问你什么时候有空就去家里吃顿饭。”

　　话题急转得有些强硬，裴炽阳脑子一时转不过弯来。他啊了一声后才点头应话：“好，转告嫂子，什么时候大哥不接急单，我就什么时间有空。”

　　“你小子！”徐盛吼了句后做了个要打头的姿势，结果被他巧妙地躲了过去。

　　“别太晚，累了就睡一觉。”徐盛留下一句话后就离开。

　　这边徐盛前脚刚走，大江和熊子就探了头，笑得一脸灿烂：“老大，给你看几个新鲜出炉的想法。”

　　“累，要睡了，明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