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飞于林》一乞

6、第 6 章

　　〇六

　　【在这里说一下设定，我没记错的话网剧里面秦明的年龄是30岁，根据中国那个时代（出生时间1986年），十七八岁都可以出校实习的，我还是把秦明设定在18岁实习，20岁也就是2006年正式独自工作的。林涛的年龄我还没怎么发现，估计差不了多少。以上。】

　　“死者的尸检报告我核对了一下，没有问题。”大宝见秦明进来，把手里的报告提了上去。
　　秦明点点头：“死亡时间。”
　　“2016年11月7日晚上十一点到第二天凌晨两点，当时气温较低，或许还有±半小时的误差，”大宝看着解剖台上的男孩，有些压抑也有些不解，“但是阿婆说下午去的时候死者还有一口气，这是怎么回事？”
　　秦明看了一眼大宝：“心理学和精神学上有一个效应，人在收到极大震惊的情况下会做出一个保护机制维持自己大脑和神经的稳定，适用范围是全人类。”
　　说完低下头看着死者，秦明拢上消毒衣，站在死者前面，男孩长相还没舒展开，稚气未消的脸上还有一个十分标准的微笑，肤色苍白，眼角眉梢还有一些白色的小水珠。大宝早就把白色的遮尸布拿了下来，男孩光溜溜的躺着，四肢僵硬的放在两边。秦明拿起死者的手臂，仔细看了看上面的勒痕。和上一次王薇的伤痕不一样，刘铁柱的手上呈现一种很粗大的压痕，手腕附近又是比较小的勒痕。
　　长时间的捆压加上低温情况下尸体的反应，死亡时间可以更好地缩短。
　　“修改死亡时间，11月7日晚上十一点半到十二点。”秦明拿起手术刀和镊子拉开死者腹部上的伤痕，“准备解剖。”

　　县派出所里乌泱泱坐着二十几个人，都是派下来解决这些积压的案子的，其中十之八九都是不断的积压的案子。这倒不是办事不利，很久之前的案子或许是因为仪器，或许是因为无法取证，这些案子不能再第一时间解决，久而久之就形成了档案室里没办法解决的案子。
　　林涛也是第一次接手这样的案子。
　　“哟！涛哥！”另外派来解决案子的平头男人站了起来，“好久不见啊！”
　　林涛看着他，嘿嘿一笑：“毛头现在都是平头了啊！”
　　毛头是林涛在警校的一个朋友，两人大学毕业后分派到了不同的辖区，加上最近几年案件频发，两人也少有见面的机会。这次下乡竟然遇上了，两人都哈哈笑了起来，倒是冲淡了会议室里压抑的情绪。
　　两人站在局子外面的小院子里，毛头拿出包里的烟抖了一根：“来一根？”
　　林涛摆摆手：“不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抽的。”
　　“得了吧！”毛头笑了笑，自己叼了，“要不是遇上你那室友，我看你现在估计比我还有烟瘾！”
　　林涛也不反驳嘿嘿笑了笑：“毛头这次是什么货？”
　　林涛和毛头在大学分析案件喜欢用一些黑话，毛子一听这话整个人都火气上涨：“我本来是在追心肺的，结果发现有些货是从一些县城出来的。妈的！你是不知道上次我就差一点就他妈抓到那些个混子了！他妈都是用孩子的心肺去赚钱！”
　　林涛叹了一口气：“手头上多少了？”
　　“现在记录的就有二十几个了，没上报的还不知道多少！老子要是抓到他们首先就把他们毙了！妈的！”毛子狠狠吸了一口烟,吐出一口烟，重重踹了一脚旁边的树干，“老子的孩子要是被这样……”
　　林涛看着好友这幅样子，拍了拍他的肩：“毛子，你看开点，案子是案子，不要……让它影响了你啊。”
　　毛头的儿子毛毛，在三岁的时候被人贩子拐走，从那以后毛头对未成年人受害群体格外关注。林涛看着毛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他也知道毛头必须要自己跨过去这道坎儿。
　　每个人都有必须绕过的坎儿，只是先后到来，程度大小不同罢了。
　　“好了不说这个了，你们这次是处理什么？”
　　林涛看着院子里的大树，隐瞒了受害人是未成年人：“案件性质还没定。初步判断是仇杀。”
　　“能把你都拉出来，这次你们的货也不少！”毛头把烟头扔到地上用脚碾了碾，拍拍林涛的肩，“走吧，进去。”

　　秦明在冷藏室里站了七八个小时，大宝不时走到一旁看看摄影机。为了配合警局要求除了书面记录，除特殊情况外所有执法录像。
　　“死者少了器官，”秦明打开死者腹部一眼就看到了几处空荡荡的地方，他带着橡胶手套的手捏起翻开的伤口，另一只手伸开，“放大仪。”
　　大宝递给他，问了句：“你怎么知道死亡时间可以缩短的？”
　　“经验。”秦明回了两个字，仔细看着伤口。
　　大宝词穷。
　　伤口呈现一种不规则的边缘，在放大仪下秦明还看见了几点细小铁锈，他小心地把铁锈提取出来，放在玻璃皿上。大宝连忙把玻璃皿接过放在一旁。秦明抬起头看了一眼大宝，大宝赶紧把死者腹部翻出来的皮肤拉住，秦明拿起电筒向腹腔里射去。
　　一股难言的味道传了出来，大宝皱了皱鼻子。
　　“多人作案。”
　　秦明把电筒递给大宝，大宝接过来，仔细看了看腹部的伤口和缺失器官链接的血管边缘。
　　“腹部伤口太简单，一般的铁钏铁锹都可以做到，但是腹腔里的伤口很平滑，还很有技术，不像是一般人可以做的。难道是——器官贩卖？”
　　秦明摇摇头：“你看，死者肺部有伤痕，和腹部上的伤痕一致，应该一击直接贯穿。一般的器官贩卖者不会这样。再者，你看这伤口角度，嫌疑人是正面一击，但是我们并没有发现任何的挣扎痕迹。”
　　“死者虽然只有十三岁，但是面对危险应该有反应的。还有这个年龄的器官应该发育得并不完整，这里又是个小山村，谁会到这里来找器官？还把人这样挂在人家院子里？”大宝看着这个苍白脸色的孩子，心口有些堵，“这样残忍的手法，是有什么深仇大恨。”
　　“所以并不是完全的器官贩卖，应该有仇杀的可能。”秦明摘下手套，“但可以肯定，死者死亡之前是笑着的。这个笑容并不是因为气温影响的。死者当天应该招待过客人。”
　　“直接死亡原因是什么？失血过多？”
　　“我们可以检测一下肝脏，这里的痕检和毒物监测在哪里？”

　　林涛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凌晨了，大宝趴在殡仪馆的桌子上昏昏欲睡，秦明坐着靠在墙上闭目养神。守夜的大爷摇摇晃晃的从值班室走出来，给两人倒了杯水，絮絮叨叨的：“这大晚上的你们喝点水暖和暖和，这地方总是要冷一些，不过也不要怕这里没什么坏人，都是死人还有我这个半死不活的老头子……”
　　大宝突然打了个激灵：“好冷！”
　　秦明把两件棉衣都给了大宝，她裹着大衣像个球在那里，秦明抬起手看了一眼手表：“快了。”
　　“林涛这个不守时的！电话也打不通！”
　　“我们这里信号本来就不太好，”大爷坐在门槛上，外面乌黑麻漆的，“真是为难你们了，大老远还要来看这个孩子。其他的孩子知道了都会高兴的……”
　　“其他的孩子？”秦明侧过头看着老人，“什么其他的孩子？”
　　老人坐在门槛上，看上去像是要和黑暗融为一体，语调有些颤抖：“就是其他的孩子啊……”
　　大宝和秦明立马聚精会神地听了起来。

　　“不止一个？！”林涛接两人回去的时候被这话吓了一跳，眉头皱的越紧，“你是说类似案件？”
　　“嗯，”秦明双手搓了搓，闭上眼睛，“殡仪馆这些年处理的非正常死亡不多，未成年人却是主体。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孩子失踪，十天半个月之后就会发现尸体，虽然不知道是不是一样的情况，但是这样高集中的死亡率很大几率都不是正常死亡。”
　　“会不会是他们都有同种疾病？”林涛把车开进了招待所，“这样小范围应该都会有一些相同的特点吧。”
　　“器官贩卖，”秦明抓了抓自己的手臂，呼出一口气，“我们可以朝着这方面思考。”
　　林涛把车停了回过头来叫大宝：“宝哥？宝哥！”
　　大宝迷迷糊糊地爬了起来：“咋了？”
　　“睡觉的地方到了！”
　　林涛把大宝带着进了招待所，秦明提着箱子跟在后面，大宝几乎是挨着床就睡了，怎么喊也没有动静，林涛摇摇头，叉着腰看向秦明：“这家伙把最后一间双人房间占了，今晚上我两凑合一下吧。”
　　秦明没有说话，看了一眼林涛，林涛尴尬笑笑：“这次还有一队人在查案子，招待所不太够……”
　　“带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