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路之人》九八五

5、第二章[1] 那么美——

　　那么美——人间无双！ ——《罗密欧与朱丽叶》

　　教官是S市武警大队抽调的一批新兵。林总说，这些新兵每天都在被严酷的训练，纪律性观念性各方面都很强，所以才安排他们来训练新生。
　　总教官给各个班详细地划分了场地。她站在班级队伍里，看着自己班的教官规规矩矩地朝他们走来。标准的走资，标准地站定，看得她心头一惊，这不会就是几天后她的走姿了吧？念及此她有种想扶额的感觉。
　　教官简单的自我介绍之后，立刻开始军训第一步，站军姿。两脚分开六十度，两脚挺直，两手自然下垂贴紧。收腹、挺胸、抬头、目视前方，两肩向后张。按照要求站好，她盯着远方的云开始发呆。听说两朵云只有站在同一高度，才能碰撞形成雨。这是不是意味着，一场爱情中，只有双防势均力敌了，才能激烈浓厚呢？她又想起自己父母的感情，父亲强势了这么多年，妈妈逐渐地收起身上尖刺温婉地和他相处，表面上看起来不是势均力敌的，但两人一直恩爱了这么多年。似乎有些乱了，她也搞不懂了，挺直的背有些难受，正想稍微活动一下，听到教官严厉地说：“站军姿就是锤炼军人的顽强意志，磨练军人的不屈毅力，才站了没有多久就坚持不住了吗？”虽不清楚他在批评谁，再也不敢乱动，继续按要求标准的站着。
　　她觉得过了很久之后，教官才舍得让他们休息五分钟。今天阳光很好，又站了这么久，众人早已是又热又累，教官命令一下，有不少人立刻跌坐在地下，累得喘气。教官去了主席台集合，回来的时候抱着半个已经切好的大西瓜，脸色不似刚才的严肃，有些微红，腼腆地说这是学校切好让教官吃的，他看学生们有点渴就偷偷拿了半个。众人一拥而上抢下，嬉笑着开吃，纷纷开始调笑这个腼腆的小教官。笑声传到隔壁班级区域，惹得他们艳羡不已，头顶烈烈的灼阳似乎温度也低了下来。
　　休息时间过后，众人心里得到满足，都乖乖的配合着教官训练。
　　晚间洗完澡，来不及搭理一头湿漉漉的长发，她随手抓起一件外套胡乱套在身上向外面走去。今天要给一辰打个电话，问问她最近怎么样。翻了翻人数不多的通讯录，找到一辰拨了过去。只响了一声便被接起，静默了几秒，一辰清冷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我在看莎士比亚。我猜你一定有事情要与我说。”信誓旦旦的语气让她有种心事被猜到的恼火感，还是开口说道：“报名时候我碰到一个男生，笑得真好看。”一辰迟疑地回说：“我不记得你以前是会见色起意的呀。”
　　“唔……没有起意。都不认识怎么起意。念几句你正在看的莎翁我听听。”耳畔传来一阵衣料摩擦声，她想可能是一辰正坐直身子。“她啊，从她那儿，火把借来了光辉！非洲的黑人，拿晶莹的明珠做耳坠，她，就这样，挂在黑夜那张脸上；谁能消受啊—这么美，人间无双！”停顿一会，一辰继续说：“罗密欧初遇朱丽叶，送给初遇'人间无双'的你。不早了，晚安。”沉默了几秒，她沙哑着嗓子开口道：“一辰，你念书的声音，真的很不好听。可我喜欢。晚安。”
　　挂掉电话她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间走到了一片小树林里。没有路灯，有些漆黑，树影看起来略微狰狞。她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带着莫名的心安与，感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