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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内容提要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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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拉科快步向斯莱特林宿舍走去,他不知道自己在赶个什么劲儿,他不困,也没有任何的要紧事在身。说实在的,霍格沃茨真的没有什么事能够让他产生那种心急火燎的感觉,所以他在城堡里的大部分时间里都像个闲人。用布雷斯的话来说,他就像个游走球,任务就是整天去找格兰芬多铁三角的麻烦。
用“整天”这个词来形容他就有点太夸张了,其实他没有那么无聊,他只不过是有时想要享受一番激怒对手的感觉。
他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表,宽大表盘上的指针正混乱地快速转动着。
该死,才不到几个月的时间它就坏了?巫师钟表店的老卡特还扬言要让货物全面提价,老家伙还不如先去考虑考虑如何把他这些钟表的质量搞好再来和他谈论有关于金加隆的事。
他烦躁地甩了甩手,往前走去。
月光从窗户里洒进来,为漆黑的走廊里增添一抹银白色,他能在地面上清晰地看到自己的影子,它正随着他不停的步履慢慢赶到他的前面。
他突然睁大了眼睛。
不。
他所看到的不仅仅是他的影子。
他发誓他的头发再怎么乱糟糟也不会是这个稀奇古怪的形状的。
是他的背后有个人。
某个从刚才就一直跟着他的人。
感知到被人跟踪的那一瞬间里德拉科没有感到丝毫的恐惧,只有不满——不管来者是谁,这种被缓缓逼近的压迫感真叫人想吐。不过感谢梅林,至少让他有了个心理准备。他要给这个家伙点颜色瞧瞧。
他完全没有停下脚步的意思,也没有回头,只是慢慢调整着自己的呼吸,不动声色地将手伸进外袍的口袋里,将手指搭在他的魔杖上,轻轻地敲点着。
一、二、三。
他仔细地听着背后的动静。
一、二、三。
背后那道与他重叠在一起的黑影继续向他不断地凑近。
一、二、三。
他迅速将魔杖抽出,黑影的主人却抢先在他转身念出“昏昏倒地”之前用某种类似围巾的东西从背后紧紧捂住他的口鼻……恶心又卑鄙的、下贱的麻瓜做法!他顿时只能感受到来自纺织品干燥粗糙的质感,那些细碎的绒毛与他的脸紧紧贴在一起,不断刺激着他的皮肤,让他无法忍受。一股刺鼻难闻的劣质纤维气味向他袭来,直直冲进他的大脑深处,他第一次觉得原来呼吸也是一件那么费力的事。
手中的魔杖“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
他不知道自己被带到了哪里,他因为过度挣扎而失去力气,只觉得双腿发软。
只知道这是一个到处都充斥着浓厚死亡气息的地方。
沉寂。痛苦。恐惧。
在他背后的人发出低低的笑声,让他感到一阵头皮发麻。那人强硬地扳着他的头颅,强迫他目视着前方。
另一个穿着斗篷的人背对着他,伸出苍白又干枯的手,指间夹着一根紫杉木魔杖,直指向瘫坐在酒红色天鹅绒沙发上的女人——那是他的母亲,纳西莎·马尔福。
她的脸色看上去比所有时候都要苍白,毫无血色的嘴唇虚弱地张了张,却发不出任何一个音节,德拉科只能凭借她的口型看出她是在叫他的名字。
Draco.
他用尽最后一点力气要挣脱禁锢跑到她身边,就算他阻止不了,他也想要替他的母亲挡下那个恶咒。
而他却可悲地发现自己根本动弹不得。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的发生。
不。
求你。
他在极度的恐慌中醒来。
噩梦。
一个连续好几天来一直都困扰着他的噩梦。
被子已经滑落到地板上,德拉科微微打了个寒噤,他起身走到窗边把半开着的窗户关紧,然后脱下已被冷汗浸透的睡衣,换上新的白衬衫和毛衣背心,套上黑色的长裤。他急促地呼吸着,试图让进入喉咙口处的空气把围绕在他周围的紧张气氛冲淡一些。他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声,那些残余的恐惧感依旧不肯放过他,它们不断地压迫着他的心脏来提醒他它们的存在。
他从枕边抽出他的魔杖在手里握紧。
这种时候只有手里抓好这根冷冰冰的木棍才能给他些许的安慰。
在空中轻轻挥舞了几下之后,他将魔杖分别往克拉布和高尔的方向指去,解除他睡下时给他们施的无声咒。他待在霍格沃茨这么多年,依然不习惯睡眠时有他们的二重奏,但他现在需要一点声音……什么都好。
那一切都不是真的。
他要花上一点时间来让自己确信这一点。
他根据克拉布和高尔此起彼伏的鼾声推测出现在至少已经是凌晨两点了。
德拉科揉了揉头发,他想起他习惯用于写信的那支羽毛笔已经被他用来给格兰杰变了个枕头(他为什么会那么做?),他从衣帽架上取下挂着的外袍,掏出他用于记录笔记的那一支,回到公共休息室的长桌前坐下,摊开一张羊皮纸,拧开墨水瓶的盖子。
将羽毛笔蘸了蘸墨水,他在距顶部大约一英寸的地方开始给他的父亲写信,开头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你好吗,父亲……这学期到现在我过得还不错……就在刚才我梦见我上个月买的新手表坏了,谢天谢地它只是个梦……对了,这次我的魔药测验得了第一,其它功课也都还不错……圣诞节前的魁地奇比赛我会尽我所能……不用担心……”
他顿了顿。
“我就快把你告诉我的那部分解药的材料全部找齐,我只想知道妈妈她……”她还好吗?她的疼痛还会时常发作吗?
他在写到他最想问的内容时停住笔。
他垂下眸子,注视着停笔处的那个墨点在羊皮纸上一点一点地晕开。
他还是不敢问,他害怕他从父亲那里得到的不是他想要的回答。
他放下羽毛笔,最终还是决定放弃。
他拿起魔杖,走到石雕壁炉前用它将羊皮纸的一角点燃,然后麻木地看着不断跳动的火焰慢慢吞噬着纸张,它似乎也在嘲笑他的懦弱。羊皮纸灼烧的气味溜进他的鼻子……直到感到指尖传来阵阵刺痛感,他才把边缘已经变得焦黑的纸张残片扔进壁炉里。
他回到床上,拉下深绿色的法兰绒床幔,看着四周那几根帷柱发呆。
睡不着,他的胃里非常难受。
全身上下,属你的胃才最懂你。你的心情怎么样,究竟好不好,你的胃第一个感受到。而他可怜的胃就像是被一根细绳绕上一百圈,然后鬼知道是谁找了两千个人来,一千个人拉着细绳的这头,剩下的一千个人拉住另一头……双方互不相让地往己侧用力拉拽着。
他轻轻闷哼一声,翻了个身,把头埋在枕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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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觉赫敏也没有睡好,她忙着给家养小精灵们织出更多的帽子和围巾来,同时满脑子都是她那次失败的S.P.E.W宣传活动,几乎都没有人愿意听她先把S.P.E.W介绍完,甚至有学生觉得她可能是在为愚人节出新点子,然而算了算日子又觉得好像不太对。
……噢,还有,克鲁克山依然没有回来。真有够让她烦心的。
拉文德在忙于用魔杖卷睫毛时说她的黑眼圈都快掉到下巴上了。
她在早餐桌上和哈利与罗恩抱怨关于S.P.E.W的事情。
“你没法要求每个人都能接受你的‘呕吐’!”罗恩说。
“是‘家养小精灵权益促进会’!”赫敏向他强调,她气乎乎地舀了一大勺土豆色拉送进嘴里,腮帮子那里立马鼓起一个小包。
“是的,是的,你亲爱的‘家养小精灵权益促进会’!”罗恩说,“先说好,你别打金妮的主意!我猜你打算要给我妹妹也来你的那套把戏——嗷!”
赫敏在桌子底下狠狠地踹了他一脚。
“各位早上好,你们在说些什么呢?”卢娜带着她充满了神秘感的声音和金妮一起出现在餐桌前,她的手上捧着几个非常小的礼物盒。
“早上好……不是非常重要的事。”哈利向她们打招呼,他假装没有看见赫敏瞪了他一眼,“圣诞节还没到,你拿着那么多礼物盒子要做什么?”
“这些就是我给你们准备的圣诞礼物。”卢娜说,“我怕还没等到圣诞节它们就被蝻钩偷走了,所以我就想提前送给你们。”她把那些小盒子都摊在桌子上,“来吧,每人都挑一个。”
哈利、罗恩、赫敏、金妮还有纳威在各自拆开包装盒后发现彼此都拿到了除了颜色以外大小和形状几乎相同的水晶石头。
“这些是什么?”哈利问。
“是魔法石 ( Magic Stone )。”卢娜回答,“我爸爸在一次探险后带回来的。每个颜色都有不同的功效,虽然只有微弱的效果,但是对我们来说都已经足够了。”
“我拿到的是蓝色的。”哈利说。
“它会让你变得更有智慧,哈利。”
“至于罗恩,红色的魔法石能够帮助你改善运气。”
“橙色,纳威,让你拥有更多的勇气!”
“我的是粉色的。”金妮赞叹道,“真漂亮!”
“哇哦,把它做成项链戴在身上吧,它会让你的爱情少走一些弯道。”卢娜俏皮地说。
金妮偷偷地看了哈利一眼。
“我的这个呢?它有什么用?”赫敏举着她拿到的那颗浅灰色的石头问。
“它有减弱咒语效果的功效。”卢娜的声音轻飘飘的。
“减弱咒语效果?”
“我也不知道具体是什么……嗯……”卢娜想了想,“也许是当你在对别人施一个锁腿咒的时候对方只会有一条腿不能动吧。”
“这种功效有什么用呢?”赫敏问。
“总是比什么都没有要好一点,是不是?”卢娜向她眨眨眼睛。
“……谢谢。”才不是,带着这个上课或者参加考试我都绝对会完蛋的。
她翻出日程本,周三早晨的第一节课是算数占卜。
她在前往算数占卜教室的路上遇到德拉科·马尔福,他顶着那头耀眼的金发正从过道的另一头向她迎面走来,他看上去和她一样精神都不怎么好。
她现在几乎每天都能见到他,原因之一就是因为他和她有一些选课是重叠的,也只有在这些课的前后,他们才可能会说上几句话,交谈的内容大部分当然还是关于她的猫。(不然呢?他们之间根本没有其它的话好说。)
“嗨,马尔福。”她叫住他,“这个还给你,我已经把它复原了。”她把他的羽毛笔递还给他。多亏庞弗雷夫人神奇的药水,她已经没有了浓重的鼻音。
马尔福没有回答,他还是保持他一贯的优良作风,把她的存在只当作是空气,
“感冒已经好了?”
和她预想的不同,擦肩而过的那刹那她听到他淡淡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他从她手里接过羽毛笔,然后直接转了个身走进教室里。
“已经好了,谢——”
马尔福已经走得很远了。
“谢……”她这才慢悠悠地把话说完。
可以理解为他这是在关心她吗?
铃声响起。
和为这种毫无实际意义的问题花时间思考比起来,还是上课比较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