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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马尔福那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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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看她。
这是这学期第三次马尔福以这种眼神注视着她。
别理他。
在经过努力尝试一番后,赫敏还是失败了,她发现她无法对此视而不见,被马尔福盯着看的感觉就像有人拿着一根羽毛不断挠她痒痒。
她烦躁地向马尔福转过头去的瞬间他向她丢过来一个纸团。
她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向前瞄了瞄正在大谈特谈运算技巧的维克多教授,在手里悄悄把纸团展开。
「格兰杰,不管你信不信,我劝你还是小心点沃利海伦。」
这行字在她读完之后渐渐隐去。
变幻咒?
她有些惊讶于马尔福竟然已经学会了它。
她拿起羽毛笔在上面回复。
「为什么?她昨天还提出今天的晚餐之后会单独给我辅导。」
“格兰杰小姐。”
下一次的回复还没从纸上显现,维克多教授就突然点了她的名字,“你来和大家分享一下你的答案。”
她脸一热,慢慢从座位上站起来。
偏偏是这个时候……她都没有听教授提了什么问题。
“弗洛伯毛虫。”马尔福在她身后小声地提醒。
“弗洛……弗洛伯毛虫,先生。”
马尔福的提醒值得她相信吗?
维克多教授的脸抽了抽,她的四周爆发出一阵大笑,她第一反应是去看罪魁祸首——而马尔福完全没有把她当回事,他肆无忌惮地在参与在大家的笑声中。
回到刚才的问题,关于马尔福的提醒是否值得她相信。
答案明显是否定的。
“噢,马尔福先生,你也别太得意。你们两位应该记得,在教室里传纸条是禁止的。放学之后把魔杖都交上来,我罚你们留校劳动。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为此分别都要扣掉五分。”
维克多教授挥动了魔杖,黑板上值日生那一栏里的名字换成了她和马尔福的。
混蛋。
……
“别笑了,马尔福。”她拿着抹布在讲台上擦了又擦。
“真不敢相信赫敏·格兰杰会预测自己的晚饭是弗洛伯毛虫。”马尔福一脸嫌弃地把抹布扔到一边,他在第一排的座位上坐下来笑着看她打扫。
“我就知道你没这么好心。”她没好气地说,“被罚留校劳动,你觉得这样很好玩吗?”
“你运气算好的了,格兰杰。”马尔福都快笑出眼泪来了,“我曾经被罚做作业。你能想象吗?他居然这么狠,一道题要用到心灵数字和个性数字的相对乘积再乘以第一个元音对应数字的十八次方……记错了,是三十二次方……最后还要让得到的结果重新排列成一个稳定结构……不过有意思的是,那天我突发奇想用你的名字得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结果……”他说到这里突然噤声。
“你用我的名字做算数占卜?”
“……我刚才说‘你的’(your)了吗?我说的是尤尔斯(Ewers)。”
“我们学校哪有这个人。”
“就是有。”他挑了挑眉。
她已经不太想再和这个人说话。
“你现在是把我给你的抹布当成摆设吗?”
“你负责劳动,我负责监督。”他悠闲地交叉双臂枕在脑后,把身体靠在后一排的桌子上,“我们分工明确。”
她看了天花板一眼,用手背把垂到脸前的头发拨到耳朵后面去。
马尔福这个烂货一点要站起来帮忙的意思都没有,嘴里还开始哼起“韦斯莱是我们的王”的曲调。
“你不打算干活的话也至少给我安静一点吧?”她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
“不好意思,不能。”
这回他把歌词也加进去唱起来,其实他唱得还不错。
——如果她听不懂歌词的话。
“韦斯莱那个小傻样。”
你才是小傻样。
“他一个球也不会挡。”
一派胡言。
“斯莱特林人放声唱。”
记住你们了。
“韦斯莱是我们的王!”
“马尔福。”
“韦斯莱是我们……我在这儿呢。”
“你难道找不到什么有意义的事情可以做了吗。”
“有意义的事情,比如——”他有意识地向她胸前别着的那枚徽章扫了一眼,“忙活‘呕吐’?”
“是家养小精灵权益促进会,马尔福。”她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一天之内她已经是第二遍说这句话了,“在要对它评头论足之前你最好先把它的名字记好了!”
“它有什么用?说得好像它会出现在魔法史的试卷上似的。”
“承认吧,这种组织的存在就是让人想要呕吐。”
“哎,格兰杰,你是闲得要长毛了吧。”
“你别这么看着我——对,就是这种眼神——我的意思是,真亏你想的出来,家养小精灵的权益促进会。”
“你怎么不想着给霍格沃茨的壁灯也弄个什么权益促进会呢?”
“少在那里废话连篇的。”
“我本来也不想说话,是你执意要剥夺我唱歌的权利。”
“……吃弗洛伯毛虫去吧你。”
她捡起一直在地上安静趴着的那块抹布,扔到他面前。
赫敏没有去看此时马尔福会是什么样的表情,她束好窗帘,把书包挎到肩上,心里只计划着从维克多教授那里把魔杖拿回来之后先去和哈利他们吃晚餐,然后再去找沃利海伦教授补习……差不多七点半慢慢走过去,时间就刚刚好。
“剩下一半是你的任务,请吧,马尔福少爷。”
她对他挤出一个“礼貌”又“和善”的微笑。
“马尔福那个小傻样。”
“格兰芬多人放声唱。”
这次换作是她在走廊上轻轻地哼起歌来。
这时留在教室里的男孩子站起身来,依旧是一脸嫌恶地用两个手指拎起赫敏向他丢过来的那块抹布。
“我倒是觉得我自己现在就像一个家养小精灵。”他咕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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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的长石桌上摊着一张魁地奇球场的规划图纸,所有斯莱特林魁地奇队员都聚集在桌前。
“不管开局时哪一方先抢到球,德里安得守在这里。”蒙太快速在图纸上做着标记,“然后是我……这个时候布雷斯就从这里拦截住约翰逊,高尔就把游走球向她打过去,明白吗?你只要想着用力就行了,我相信布雷斯的反应足够快……”
“我们可以来一个反击游走球!”克拉布对着空气挥拳。
“省省吧,你和高尔千万别飞得太高,这等于要让我们把鬼飞球拱手让人……那么德拉科——”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而且我劝你快打消这个念头,朗斯基假动作这套对波特没用。”德拉科说。
“在追金色飞贼这方面我们没有太多的对策。”蒙太说。
“能找到它本身就是运气。”德拉科把金色飞贼的模型放到图纸的中央。
他慢慢走到布告栏前,把上面的信息审视了一番,然后把一些在他看来是废纸的东西(比如恶心的韦斯莱广告)都扯了下来扔到废纸篓里。完成这项每日工作后,他朝公共休息室外走去。
“你去干嘛?我们还没有结束。”布雷斯问。
“巡逻。”德拉科说,“找球手又不需要参与队列阵形。”
“现在离巡逻的时间有点太早了吧?”布雷斯对着他指了指自己的手表。
“……出去透透气。”
六点三十分。
德拉科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不知不觉中走到了通往塔楼的小隔间——往沃利海伦办公室的必经之路,他直看着楼梯的扶手发愣。
为什么?他问自己。
下意识地觉得自己需要跟来看看,但是又没有问格兰杰时间,害他只能提早点时间来碰碰运气。尽管他已经再三跟自己强调不要把自己也牵扯到这件事中来,但他还是忍不住。
最近他对自己的发问多了起来,一定是被格兰杰这个问题脑袋传染了。
还是走吧,别多管闲事,克拉布和高尔还等着抄他的魔药课作业。
七点整。
明明已经决定要回到公共休息室,他却在城堡里绕了一圈又一次出现在这里。
给我赶紧回去!他命令自己。
七点三十分。
墙壁上挂着的那些画像们发出细碎的笑声。
“我说,这是第几次了?”一副画像上穿着蓝色礼服的妇人突然说话了,从她的礼服样式上看出她大约是维多利亚时期的人。
“第三次。”旁边另一幅画像上身穿红色礼服的妇人说,她正捂着嘴偷笑。
“啊,这位年轻的先生一定是在等你的小女朋友出现。”蓝色礼服的妇人感叹道,“还有什么比这样的一个夜晚更加美妙的呢?”她的脸上出现了少女般的神色。
“你们想太多了,不是的。”德拉科对她们解释说,画像原来也能有这么好的想象力。
“我是戴安,这是劳拉。”蓝色礼服的妇人热情地介绍自己和好友。
“晚上好。”德拉科说。谁想知道你们叫什么啊。
“耐心一些吧,她一定是为了你们的约会要好好打扮一番。”劳拉说。
“没有约会!”德拉科靠在墙上粗声粗气地说。
“你在等的人是什么样的?”戴安问。
“头发蓬蓬的,大概这么高。”德拉科用手比划着。
“唉,不是说外貌。说说她是怎样的一个人。”劳拉用“男人啊”的眼神看着他。
“如果你一定要我形容的话,那就是‘乱糟糟’。脑子很聪明,但是其实又不太好使,你们能想象吗?她就是这么矛盾的一个人,顽固又不懂得变通。”
这个问题很有趣,他虽从来就不了解格兰杰,但早在一年级就给她贴好了标签——
书呆子(她以后可能会嫁给某个图书馆馆长吧?)
泥巴种(这没得说)
敌人(敌人的朋友就是敌人)
她性格的粗糙面从她的不修边幅和大声嚷嚷已可略见一斑,就算昧着良心他也不可能把她当做是一个女人。
戴安和劳拉交换了一个眼神。
“这就是爱情啊。当它来的时候,你是躲不过的。”
“年轻人们的爱情,真好。”
“想当年我还是个小姑娘的时候……”
她们自顾自地遐想和回忆着,完全没有理睬他的辩驳。
现在他真的要抓狂了,他只再等五分钟,就五分钟!如果那时她再不来就拉倒吧!
七点五十分。
他的腿都站麻了。
终于,格兰杰从远处缓缓向他这里走来,她可真是一点都不着急啊,怀里还揣着黑魔法防御术的课本——这家伙太把书本上的东西当回事,那些理论知识在实际运用时可能就只是一张废纸。
他拎了拎自己的领子,把落在外袍上的灰尘掸掉。
“我看上去像是刚好路过的吗?”他有些不自在地问画像们。
“完全不像,先生。”
“见鬼。”他低声咒骂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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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敏摸了摸自己的口袋,再次确认卢娜送给她的那块破石头没有在里面躺着——虽然这样说有点不太礼貌,但是它真的是一块破石头!她晚饭前就把它锁在寝室的抽屉里了。
她掏出怀表,指针指向七点五十二分。
“喵。”
不远处台阶上的一团东西发出了声音。她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因为她一定不会认错的,那团姜黄色的东西是克鲁克山。它摇晃着尾巴,在台阶上来回地走动。
它回来了?
“克鲁克山?”她低低地唤着走近。
有人从背后抓住她的双肩,阻止她再向前移动,赫敏倏地一惊,心脏一下提到了喉咙口。
“别过去。”
她犹豫了一下,叫出声音主人的名字。
“……马尔福。”
默默松了口气。还好只是他。
马尔福没有说话,她只能感觉到他温热的鼻息均匀地喷洒在她的耳朵上。
“你怎么会在这儿。”她缓慢地咽了口口水。
“恰好路过。”他淡淡地回答。
“真的?”
“这有什么值得怀疑的。”
“噢……”
她不敢回头。她和马尔福离得太近了。他比她想象的还要高一点,此时微微弯了腰,整个上身都贴在她的背上……有些暧昧的姿势。那丝属于他的气息笼罩在她的周围——他身上有一股柑橘和柠檬混合的香气,似乎其中还夹杂着一点点的薄荷,淡得只有在这么近的距离里才能清楚地嗅到。她在心里暗骂自己,这个时候她居然在计较为什么她不喜欢薄荷却觉得这味道在他身上格外的好闻……她从未在意过这些,也绝对不会想到他身上的气味会是这样的。梅林,为什么她在想这些乱七八糟的?
况且,她有什么好紧张?
她猛地一转过头去,额头就触到了他的鼻尖。准确来说,是撞到。之前她鼻子挨的那一下总算是正式还给他了。她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再次抬头时却对上那对灰色的眸子。
“你以为你在干什么?”
“那是克鲁克山……”她低着头小声地说。
“我当然看到了。”
“那你……”
马尔福迟疑了一秒,拽着她走到克鲁克山的面前,然后放开她的手臂,“看好了。”他在克鲁克山前面用力地跺了一下脚。
“喂,别吓它!你是怎么回事——”
她这才发现克鲁克山竟然对他怪异的举动置若罔闻。
“显而易见,这是个幻影。”
她有些勉强地点了点头。他这一跺脚,它不挠死他才怪。
“去碰一下试试看。”
她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往前挪动几步,手还没伸出多远就被他一把擒住手腕。
“该死的,你还真的打算去碰?!”
看到她吃痛的表情,他稍许放松了手上的力度,但依然握着她的手腕。“你心里也很清楚,它不可能出现在这里。”他叹气,另一只手对克鲁克山挥着魔杖,“咒立停。”
在台阶上来回走动的猫渐渐消失了。
“现在还以为自己是最聪明的女巫吗?”
“我从来都没有这么想过。”
“谁知道呢?”
她发现自己已经对他这种带有鄙夷的眼神有了或多或少的免疫力,他的目光在她的脸上停顿了几秒钟之后,最终落在了她的嘴唇上。
她不自然地咬住下唇。
“番茄酱,格兰杰。”他挑了挑眉,修长的手指在自己的嘴角画着圈。
她甩开他的手,快速用手背抹了抹自己的嘴。
“我,我现在要走了!”
她在他有些惊讶的目光中落荒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