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德赫)+Reticence+[D/Hr]》AkoSperbund

3、第 3 章

　　听说当你无意中和一个人开始有交集之后，这个人出现在你面前的频率会不断升高。

　　德拉科总算是真正体会到这种感觉了。
　　他总是频繁地遇到格兰杰，非常频繁！不仅如此，他开始能够在人群里一眼就看到她。说真的，她到底是不是个女人？她为什么总是和疤头还有红毛混在一块儿？她怎么就能够找到那么多让她发笑的事情？他甚至都已经能注意到她似乎把她那些卷卷的头发剪短了一些，任其蓬松地散在肩上……她就没有想过施一个柔顺咒来让它们至少看起来顺眼点吗？连潘西·帕金森一天到晚都在想如何让自己更迷人一点！就这样格兰杰还敢说自己是个女巫吗？

　　“德拉科。”

　　“德拉科。”

　　背上被狠狠地一拍。

　　“干嘛，布雷斯。”

　　“你有些心不在焉。”

　　“我确实在想些事情。”

　　“你要的东西今晚就寝前猫头鹰会送来，我特意吩咐了家养小精灵。”深色皮肤的男孩子刻意压低了声音。

　　“收到之后放在我柜子的倒数第二层，记得上锁。”德拉科说。

　　“没问题。”布雷斯向他伸出掌心，“打算怎么谢我？”

　　德拉科动了动嘴角，在布雷斯伸出的手上重重拍下去，替他刚才遭遇重击的脊梁骨报仇。

　　布雷斯收回发疼的手掌，撇了撇嘴，继续切割他盘子里的牛排。

　　“德拉科，今天的水果挞非常不错，你会喜欢的。”潘西说。

　　德拉科微微颔首，却拦住她递过来的甜品，“我不太喜欢甜食了。”他淡淡地说，他不知道自己是对潘西说话还是在自言自语。

　　他小时候总是欣喜于收到家里寄来的一大包一大包的糖果和点心，他觉得快乐其实是可以用加隆买到的，他父亲完全承担得起给他最好的东西。他享受当他在餐桌上拆开那些包裹时其他学生们的惊呼和羡慕的目光，他敢打赌他是霍格沃茨的学生中看见巧克力蛙从包装盒里跳出来次数最多的一个。

　　有一天他的世界变成灰色，收到再多的糖果再也不能让他感到满足。他开始好奇穷鬼韦斯比一家为什么能那么悠闲自得，那对双胞胎还想着怎么把快乐带给别人，他们怎么能？真可悲，他们明明连一件崭新的礼服长袍都拿不出。他不羡慕他们，对不对？他们一家那么多人挤在一间那么小的房子里，什么都是二手，他不会羡慕这种生活。

　　他亲手把曾经让他骄傲的几万张巫师卡片扔进壁炉里，看着它们一张张熔成灰烬。

　　人总要长大，那些充满甜腻气息的回忆终究都要离他而去。

　　-

　　赫敏向霍琦夫人借了新生练习用的飞天扫帚，她告诉哈利和罗恩她午休时间是去图书馆做作业，出于自尊心，她不太想让他们知道这件事。

　　“让我看看，是的，中午斯莱特林的魁地奇队预定了场地来练习……”霍琦夫人浏览了场地使用记录手册，沉吟片刻，“不过我想你也不需要用魁地奇训练场对吗？可以用飞行课的场地，不会有冲突。”她向赫敏温和地微笑，不像给学生们上课时那么严厉。

　　赫敏紧张地拿着扫帚走到场地的中央，努力不去想一些可能会发生的事。

　　《飞行第一步》上是怎么写的？首先深呼吸。

　　好的，深呼吸……

　　现在骑到扫帚上去。

　　慢慢蹬地，注意力度。

　　好的，现在心里想一些让自己充满自信的事情。

　　让她自信的事……她入学的第一年，格兰芬多获得了学院杯。

　　是啊，她怎么都没想到最后格兰芬多居然反超了斯莱特林的得分，整整160分的差距。

　　她能感受到风吹拂到耳边了，她正慢慢飞到空中。

　　继续，斯内普和马尔福嫉妒又不甘的表情……有什么比这更有成就感的吗？这些事情对她来说仍是记忆犹新的，仿佛就发生在昨天。

　　扫帚向下滑去。

　　梅林。

　　-

　　德拉科满身是汗地从魁地奇训练场回来，今天他的状态不太好，好几次金色飞贼就在他面前不到一英尺的地方，他都没能抓住。他脱掉防护手套，揉了揉太阳穴，向级长浴室走去，他现在需要好好泡个澡。

　　一个身影从浴室里出来。

　　非常好，又是格兰杰，头发还是湿漉漉的，没有戴领结，只穿了一件校服衬衫。

　　他走上前去。

　　“你不是一向不屑于这种特优待遇的吗？”他有些挑衅地说，他从未看见她在级长浴室出现过。

　　“这和你没有关系，马尔福。”她不耐烦地说。

　　“当然和我没关系——”他注意到她胸前垂着的琥珀吊坠，内心某种想法让他想要把里面包裹着的闪闪发亮的东西看得更仔细些，他出于本能地向她凑近了一点，微微低头把目光聚焦于她的水滴形的琥珀吊坠上。

　　它在发光。

　　格兰杰注意到他的眼神，她满脸通红地捂住胸口，向后退了几步。

　　他回过神，现在的情形很有意思，他的样子确实很像一个热衷于盯着女孩子胸口看的变态。他尴尬地咳了两声，“你不要误会。”他开口之后立马就后悔了……算了，算了，他实在没必要和格兰杰解释。

　　她抬头看了他一眼，带着她的包跑掉了。

　　德拉科已经忘却前一秒他有多么困窘，他的心思都在格兰杰那颗琥珀吊坠上，他可以确定里面包裹着的东西是某种鸟类的羽毛的一截，不过他从未见到有琥珀里会保留有相对来说这么完整的一部分羽毛，羽轴上的纹路让他有一种熟悉感。

　　那个名字突然从他脑海里闪过。

　　没错，夏拉德留斯。

　　它被称为是“用目光治愈病人的鸟”，这种有翼兽的羽毛是他一直在找的东西。他对于它几乎一无所知，他只知道它有纯白色的羽毛，羽轴硬度相当高，上面有非常特别的螺旋形的纹路。其实他也一直在怀疑它是否真正存在，因为在他的世界里基本找不到相关的记载，仅存的对这种生物的描述未免也太虚化——它们只出现在病人的床头，中世纪时期的巫师们以此预言着他们的命运。如果它很快飞走，这预示着病人即将病入膏肓并死去，但倘若它持续用目光注视着他，那么他将被治愈，而且当它飞走时，病人的枕边会留有一根发着雪白光芒的羽毛。

　　完全就像一个只是用来哄孩子的神话故事。

　　真是讽刺，麻瓜们竟然将它描绘出了一部分，他们叫它神鸻。麻瓜界普遍认为这是一种只存在于古老故事里的异形鸟。麻瓜们在他们的书上这样记录：神鸻的视神经周围有一个名为治疗腺的组织（这都是些什么词？），可以发射出治愈病人的光。

　　他翻遍那些有关于神奇生物的典籍，甚至把一年级时的读物《怪兽及其产地》翻出来反复阅读，连一点蛛丝马迹都找不到——就算是纽特·斯卡曼也不曾接触过这种神奇生物。他曾一度怀疑它是人们依据卜鸟（其叫声曾被认为预示着死亡）和凤凰（其眼泪具有非常强的治疗功效）这两种神奇动物的特性所杜撰出来的。

　　他很快否定了自己的想法。格兰杰的那块琥珀里不可能藏着夏拉德留斯的羽毛，或许它连琥珀都不是，只是一块破石头罢了。她的麻瓜父母能给她些什么好东西？感谢她提醒他了，他得抓紧时间找齐他要找的那些东西。

　　-

　　赫敏回到格兰芬多的女生寝室，仍然感觉到她的脸在发烫，她加快用毛巾擦拭头发的手，极力想阻止自己继续乱想下去。

　　“速速干燥！”拉文德拿她的魔杖在赫敏的头发上一点，赫敏的头发瞬间又变成了蓬蓬的样子，她向拉文德道谢。

　　“这真是个好咒语，是不是？”拉文德有些小小的得意。

　　她注意到赫敏脸上不自然的红晕，“赫敏，你的脸很红……”

　　“浴室里太热了！”赫敏脱口而出，“这是真的！没想到级长浴室会这么闷热。”

　　拉文德在短暂的愣神之后对她微笑，“我相信是真的，级长小姐。”

　　赫敏意识到她似乎把自己变成了一个以如此笨拙的方式炫耀级长身份的蠢货。

　　轻轻的敲门声响起。

　　“我去开门。”赫敏站起身来。

　　有着浓密深棕色中长发的女孩子站在门口对她微笑，俏皮的眉毛和两个小却明显的酒窝使她看上去更加可人，活脱脱的美人胚子。

　　“你好，格兰杰小姐。我是赫奇帕奇的新级长塔西亚·维林德。”

　　“你好，有什么事吗？”赫敏问。

　　“是的。拉文克劳的级长莱勒先生交给我这些……是这个月的霍格沃茨级长工作报告。由我负责交给你，所以要拜托你把斯莱特林的工作报告交给马尔福先生。”

　　“好的。”赫敏在心里暗自叫苦。

　　她才刚见过那家伙，而且她现在最不想见到的人就是他！

　　-

　　赫敏叫住一个斯莱特林的学生，询问马尔福的寝室。

　　“穿过公共休息室就是男生寝室，级长在第一间，你是女生，所以直接进去也没有关系。”那个斯莱特林男生说，随即小声嘀咕，“为什么女生就可以……”

　　赫敏找到马尔福的寝室，她上前敲门，一边在心里考虑要以怎样的方式把东西给他。
　　“我来给你送斯莱特林的工作报告。”
　　“拿好了！你的工作报告！”
　　这么紧张做什么？放松点吧，又不是要和马尔福约会！
　　她想到这里舒了口气，还好她不是要和马尔福约会。

　　当她还在考虑哪个女孩子会这么倒霉将来要和马尔福约会的时候，门开了。
　　布雷斯·扎比尼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你好？我是格兰芬多的级长，我来找你们的级长。我这里有一些——”她说着低下头在一叠报告里翻找属于斯莱特林的，她现在一点都不想提到那个人的名字，更不想看到他，正好不是他来开的门，不如请他的室友带给他。

　　“不用对我说。”扎比尼打断她，直接转过身去与里面的人对话，“德拉科，格兰芬多的赫敏·格兰杰找你。”

　　“其实我只是……好吧，谢谢你。”赫敏叹了口气说，她把属于斯莱特林的级长工作报告放在那些文件的最上面，以方便她直接交给他就走人。

　　扎比尼不是个非常容易相处的人，但他居然清楚地知道她的名字，是不是还挺让人感动的？她躲避马尔福的计划失败了，不过没关系，连面对一条蛇的勇气都没有她还有什么资格说自己是狮子？

　　她盯着自己的皮鞋看，左边的鞋头的有一块明显的污渍，也许是她前面从扫帚上滑下来的时候蹭到了点土。

　　“什么事？”
　　良久，马尔福从里面走出来，他的声音听上去有些困意。
　　可能是刚从浴室出来，他穿着白色的浴袍，他的头发在经过水的润湿后发色看起来比平常要深一点，一些碎发垂在额头前，耳根旁的发梢处还不时有水滴下来。

　　“你在自己的寝室洗澡吗？我以为你会去级长浴室。”她没想到她第一句话会是问这个。

　　“我想斯莱特林寝室的浴室条件也不差。”马尔福说。

　　赫敏第一次看到穿浴袍的男人站在她面前（虽然从严格意义上来说马尔福在她眼里并不能算作是一个男人），她有些发愣地看着他浴袍上的斯莱特林标志。

　　“看看我遇到了什么，”他看着她，故意用一种慵懒的语气说道，“一个好色又鬼迷心窍的雌性格兰芬多。”

　　他的思维在如何看待对方的性别这个问题上和她出奇的一致，她在他眼里也不过是“雌性”罢了，她和马尔福在一天中看到彼此从浴室出来的样子，这也许也算是一种“缘分”。那些心里的尴尬和纠结瞬间烟消云散，她在他面前笑起来，肩膀微微颤动。

　　“你笑什么？”

　　“居然有人会说我好色又鬼迷心窍。”

　　“你对此很高兴？”他皱着眉头问。

　　“你都在想些什么？”她带着浓浓的笑意着把一叠工作报告直接塞到他手里，“就算真的鬼迷心窍，也不会是对你。记得最后要按照日期整理好，马尔福，别到时候说我没有提醒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