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德赫)+Reticence+[D/Hr]》AkoSperbund

2、第 2 章 我现在只想

　　德拉科有些后悔在魔药课上对赫敏·格兰杰提到她的那只该死的猫。

　　前一天晚上他在禁林的入口看到了她的猫，那只姜黄色，罗圈腿，性格傲慢自大的猫。那时他从霍格沃茨城堡里溜出来，这对于身为斯莱特林级长的他并不难，毕竟他要负责夜间巡逻，他只需要绕开巡逻教师。

　　他要去看看他不久前在禁林种下的龙蛇草的长势，那几株龙蛇草对他来说非常重要，而禁林是它们再合适不过的生长地。他戴上黑色斗篷的帽子以遮住他显眼的金发，小心翼翼地看向四周，确保没有任何人发现他。当他准备进入禁林时，那只猫突然出现在他面前。

　　他结结实实地被这只小畜生吓了一跳。

　　德拉科想起他第一次进禁林是一年级刚入校不久的时候，和波特他们一起（这也拜他们所赐），他被里面的一切吓得不轻。现在的他已经习惯独自在禁林里从容地待上很久，走他熟悉的道路，找到他要的东西，然后在不被任何人发现的情况下毫发无伤地回到他寝室的床上，现在的他已经能够很好地保护自己。

　　而他被格兰杰的的猫吓了一跳。

　　真像它的主人。德拉科这么想。

　　黄色的眼睛目不转睛地凝视着他，被盯着的感觉让他不舒服。“滚开。”他厌恶地说，“你该去找格兰杰。”语毕，他便感觉到不太不对劲。格兰杰的猫会出现在这里，这是不是意味着现在她就在禁林里？十全十美小姐在宵禁时间出现在禁林，听起来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让一只猫为她望风？

　　愚蠢的格兰芬多。

　　无论如何，他祝她能够在禁林玩得尽兴。

　　他不能就这么大喇喇地进去了，如果恰好被格兰杰发现，这个爱多管闲事的万事通一定会将这件事弄得人尽皆知，那会给他带来很大的麻烦。想到她平时和波特他们一同与他作对的样子，他真是有点头疼。

　　他不会让那个蠢丫头就这么扰乱他的计划，时间就是金加隆，尤其是在禁林的每一分每一秒对他来说都至关重要。德拉科从口袋里掏出他的山楂木魔杖，默念咒语，一件隐身斗篷出现在他的手上。这是他背着父亲弄来的，由一只能力强大的隐形兽的毛编织而成，持续隐形时间非常长。除了他自己以外没有第二个人知道它的存在。为了不让这件事暴露，他极少用它。他将它披在他的斗篷外面，悄悄潜入禁林。

　　今晚的禁林格外的寂静，没有异种鸟的低鸣声，虽然他讨厌那些有翼兽的叫声，但这种过于安静让他觉得不太习惯。他有点冷，将斗篷收得更紧了些，往禁林深处走去。

　　非常好。所有龙蛇草的生长情况都非常不错，即使是发育最不好的一棵，也完全在他预想范围之内。据他的计算，下个月满月过后它们就会成熟了。一切都会按照计划进行。

　　他从衣袋里拿出一个颈口细细长长的瓶子，把里面深绿色的液体滴在每一株的根部。那些龙蛇草的根部纷纷出现光点，随即迅速扩散到整个叶片，极细的叶脉清晰可见。他颇有成就感抿起嘴角，把瓶塞塞紧。

　　说起格兰杰……他发誓他一点也不好奇她去了哪里，要干什么，这些都与他无关。但他倒是很想看看她被禁林里各种奇异生物吓到的样子，就算她已经和波特他们身经百战，这种你不知道自己下一秒将会面对什么的感觉仍令人毛骨悚然。她那些卷曲的头发是不是会被吓得一根根都竖起来？那样的场景一定很令人愉悦。

　　他怀着轻松的心情地从禁林走出来，发现那只猫还在那儿，他不介意过去去逗逗它。

　　“她还没带你回去？看起来是被什么吓坏了。”
　　他脱下隐形斗篷，蹲下来带有玩味看向克鲁克山。
　　“是不是？她真不是个好主人。”
　　“你说，是你长得像格兰杰还是格兰杰长得像你？”
　　“我觉得极有可能是她长得像你。”

　　这只猫不太正常，它一向用和格兰杰一样的眼神看他，而今天却像从没见过他一样，歪着头像看陌生人一样看他。他很快站起身来，一抖斗篷，让任何一根肮脏的猫毛粘上他的斗篷都会让他感到恶心。

　　“知道吗？我可不打算带你回到她身边。”他的嘴角上扬成一个骄傲的弧度，“让那个蠢麻瓜着急去吧。”

　　“喵。”

　　“别叫了。我走了。”

　　现在，他站在格兰杰面前，说他看到了她的猫，也就是说，他知道了她的秘密。他达到了他的目的，他看到了格兰杰眼里遮挡不住的惊愕，还有微微闪过的一丝恐惧。他感到些许满足，但此刻他不会料想到他之后会因为这句话有多么懊悔。

　　“不可能！”她的表情极其疑惑，“它怎么会出现在禁林？”

　　“这要问你。”他耸耸肩，“不得不说，你装傻的技术真是一流。”

　　-

　　“我！没！有！装！傻！”赫敏咬牙道，为什么马尔福在这时还要找她的麻烦？

　　正一边检查魔药课作业一边巡视的斯内普注意到他们，他眯了眯眼睛，停止阅读眼下的一张张羊皮纸上的论文，向他们走了过去。

　　“有人能告诉我这里发生了什么吗？你们在吵架？”

　　“某人不敢承认自己做过的事。”马尔福平静地说，他把配制完的平息剂倒进一个瓶子，递给斯内普。“教授。”

　　“马尔福先生，我看到了，很不错。”斯内普赞许地对他点头。

　　“很不错？”赫敏非常不解，“你都没有检验过就说不错？”这可是差点就连神翠鸟巢碎片都没有的平息剂！

　　马尔福显然是猜到了她在想什么，“格兰杰怕她会把神翠鸟巢碎片忘了。”他从容地说，随后又补充了一句，“但是我不会。”

　　她白了他一眼。

　　“格兰杰小姐，马尔福先生在配制魔药时从不出任何差错。”斯内普对她说。

　　“谢谢您，教授。”马尔福说。

　　赫敏漠无表情地看着他们，就像看一场无聊的戏剧。斯莱特林的讨厌鬼和斯莱特林的院长，一搭一唱，这个组合好极了。

　　“完成的学生可以先走。”斯内普说，“……波特，你和韦斯莱还在磨磨蹭蹭些什么？”

　　前排两个毛茸茸的脑袋如同被闪电击中地一颤，他们立即收回目光，咬着牙专心对付各种奇奇怪怪的药水。

　　马尔福已经开始收拾起他的包，他对外袍略作整理，走出魔药课教室。

　　“马，马尔福，你等一下！”赫敏已经顾不上好好地收拾她的包，把羽毛笔和笔记本都一股脑地灌进里面，匆匆追上前去。

　　马尔福并没有把她的话当耳旁风，他作出了反应——加快了脚下的步子。

　　-

　　身后传来一声巨响。

　　德拉科轻蔑地扬起嘴角，他不用想就知道，一定是斐尼甘又炸了自己的坩埚。
　　说真的，这个白痴怎么能如此擅长于把所有事的结果都变成一场爆炸？

　　他感觉到突然有什么东西钩住他的长袍，阻止他继续往前走，他一个趔趄，险些向前摔去。他转头往后看，格兰杰正拽着他的帽子。

　　“你干嘛？！”他有些暴躁地说。

　　“把话说清楚，马尔福！你妈妈难道没有教你话不能只说一半吗？”

　　“我妈妈教我不要拉别人的帽子，还有不要浪费时间跟一个麻瓜说话。”他不满地说。

　　“听着，我不想跟你吵架。信不信由你，我没有去过禁林。”她松开手里的帽子，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以尽量平和的语气说道，“我会这么问你是因为克鲁克山不见了。”

　　“往好处想想，它可能是忍受不了有你这样的主人了。”他伸手将被捏得变形的帽子恢复到它原来的样子。

　　“马尔福！”

　　“哈，你的样子看起来气得要冒烟了，格兰杰。”

　　“我确实要冒烟了！”

　　“需不需要平息剂？你可以问问斯内普教授刚刚的还有没有用剩下的可以给你。”他顿了顿说，“绝对是加了神翠鸟巢碎片的。”

　　“你闭嘴！”

　　“哇哦，格兰杰，不太友好啊。”

　　“拜托，马尔福，我现在只想知道我的猫去哪儿了！”

　　“禁林，我已经告诉你了。”

　　“然后呢？”

　　“没有然后。”

　　“你怎么会这么好心来告诉我这些？”
　　“你是不是对它做了什么！”
　　“马尔福，告诉我实话！”

　　一股莫名的火气涌上他的心头。
　　她问他是不是对她的猫做了什么？太可笑了，他连碰都不想碰它！
　　她有什么资格用这种质问的语气跟他说话？

　　“不过无聊罢了！”他几乎是在怒吼，“我为什么要来管你的猫的死活！现在，给我让开！”

　　她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脸上愤怒的表情渐渐变成失落。“抱歉。”她低下头用几乎听不到的声音说道，后退了一步，转身朝相反方向快步走去。

　　德拉科一时愣住，他本想找些话来奚落她，最好要让这个泥巴种无地自容……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似乎已经错失了这样一个机会。他抱着臂倚在墙上看着格兰杰落寞的背影逐渐消失在空无一人的走廊尽头。

　　这是她今天第二次向他道歉，这是不是有点太奇怪了？德拉科开始怀疑他的耳朵是不是出了问题。她没有像往常一样继续冲他大声嚷嚷，而就这样默不作声地走掉，实在无趣，可怕的是他居然在心底里觉得是自己做错了什么……得了吧！是她来惹他的，再说他为什么要对赫敏·格兰杰有这种情绪？梅林……也许是他最近要考虑的东西太多了，那些棘手的难题让他大脑混乱，甚至开始胡思乱想。

　　他轻轻摇了摇头，迈开腿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

　　夜深，格兰芬多的学生大部分都回到自己的寝室，准备以一个美梦结束在霍格沃茨的又一天。大部分女孩子们都已经坐在自己的床上和室友聊着女生之间的小秘密，而男孩子们正激烈地讨论前不久的一场魁地奇比赛中裁判是否有误判，弗雷德和乔治这对双胞胎依旧在继续研究怎样将他们那些稀奇古怪却有趣的想法变成现实。

　　赫敏沮丧地坐在椅子上，翻看着今天所有课程的笔记。哈利和罗恩对视了几秒，各自在桌上摊开一张牛皮纸，咕哝了几句，开始在上面奋笔疾书起来。纳威拿了一本他下午从图书馆借来的关于草药学的课外书坐在哈利旁边阅读。偌大的公共休息室只剩下他们四个人。

　　“烦人！斯内普罚我和哈利把平息剂的配料表抄写整整一大张牛皮纸！他就是故意的！”不到几分钟，罗恩把羽毛笔朝桌上一扔，那支羽毛笔从桌子边缘滑落到地上。他开始模仿斯内普的腔调，“什么‘我相信你们都对它有所了解了’？谁可以告诉我这个‘你们’是谁？”

　　“但是赫敏和马尔福就做得很好……”纳威小声说，“他们是第一个走的小组。”

　　“纳威，这没有可比性……”罗恩说着走到桌子的那端去，他把羽毛笔捡起来，摸了摸笔尖，向它吹了一口气，“有什么事是赫敏不知道的吗？至于马尔福，或许是斯内普早就告诉他了。”他摊摊手。

　　赫敏心神不定地翻着书页，事实上她根本看不进去这些密密麻麻的笔记，她脑子里满是马尔福的那些话。哈利注意到她的沉默，他停下笔，用胳膊肘戳戳罗恩，向他示意。

　　“咳、咳，赫敏。”罗恩咳嗽起来，“说起来，你和马尔福上课说了什么？”

　　“我也很想知道。”哈利说，他已经不知道他和罗恩可怜的脖子被斯内普这么粗暴地扭了多少次了。

　　“马尔福说他在禁林看到克鲁克山。”，赫敏几乎要把这句话说出口了，她庆幸自己迟疑了一下。
　　其实让哈利他们知道也没什么大碍的，对吧？毕竟他们是她的好朋友，他们也同样担心克鲁克山。她担心的是如果她直接把这件事告诉他们了，按照他们的性格，他们很可能立马冲到禁林去找它。虽然她仍然清楚地记得他们三人曾一次性违反超过五十条校规！但那不一样……她不想他们因为她而又一次冒险。她不能把纳威也牵扯到这件事中来！况且，万一马尔福是骗她的呢？

　　她还是自己先想想办法好了。
　　她才想起来她得给柯林斯先生写封回信，她在心里暗暗怪自己竟然忘记回信。

　　她合上笔记本，叹了一口气，她的脑子现在很乱。

　　“我和马尔福只是在争论月长石粉的用量。”

　　她起身走向自己的寝室，她现在需要去一个人好好思考。
　　“晚安，我想起来我还有一些问题要问帕瓦蒂，希望她还没有睡。”

　　“晚安，赫敏。”男孩们没有再多问，面前还有一大半空白的羊皮纸时刻提醒他们今晚注定会非常漫长。

　　“你说我把字写得大一点怎么样？”罗恩小声地问哈利。

　　“好啊，就这么干吧。”哈利说。

　　“见鬼，斯内普精明得很呢……他看到了说不定下次会换着法儿来作弄我们。”罗恩虽嘴上这么说着，手上的字体却明显增大了一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