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川，忘川》云端的小鱼

2、绿衣女子 回去的路上

　　回去的路上，我又碰见那穿绿衣的女子。她已在忘川上走了几百年，却没有消散，我感到很惊奇。因为没有哪个鬼能在忘川上行走那么久的，不过百年就会忘记自己所坚持的，然后消散在忘川之上。当初她踏进忘川时，很平静，并不像我之前所见的那些鬼，或带着悲伤，或带着仇恨，或哭或笑，总之是没有谁能如此平静的。孟婆说，她的执念怕是极深，已深入骨髓，即便是几百年的寂寞也消磨不了。此次，我依然对她说：“上船罢，我载你回去喝孟婆汤。”她停下，平静地望了我一眼，摇摇头，缓缓向前而去。我叹道：“没有船头那盏魂灯作指引，你是渡不过忘川的。”望着她消瘦的背影，想起曾听过的一首诗，不禁唱到：“魂入忘川河，千年守君生。彼岸花成海，此地空素年○3。空～素～年呀～啊呀～”悠悠歌声飘荡在河上，唱着唱着，我泪落满襟。我想，或许我该去寻找自己的身世的。
　　“孟婆，我要走了。我想我总是要知道自己是谁才会安心的。”回到奈何桥边，我对孟婆说到。孟婆望着我许久没说话，最后只叹道：“去罢！我就知道总有一天你是要走的。”说完就背过身继续派汤，却没有给我一碗。我想这大概是孟婆利用自己手中的权力帮我一把，不让我忘记这里的一切。于是，我就这样踏上了在人间的漫漫长路。
　　再次经过那绿衣女子时，我停下，对她道：“上来吧，我要去彼岸，便载你一程。”她只是望着我，没有说话，也没有离开。当我以为她要拒绝的时候，她爬上了船，依然沉默。到了彼岸，看着前路开得极其妖艳的彼岸花，回头再望望，那条小船正飘飘荡荡地向着奈何桥而去，依稀还能看到孟婆在派汤。我走了。我在心里默念，走上了黄泉路。两边的彼岸花开得红红火火，漫天都是红色，像是要把自己燃烧殆尽才肯罢休。此花是黄泉路上唯一的风景与色彩。踏着这条火照之路，便是进入了轮回之道了。女子看着两岸火红的彼岸花，无端落下了泪，如泣如诉的歌声悠悠唱出：
　　“我还要等着你来找我
　　花开不见叶儿
　　叶儿抬头不见花
　　只怕此恨长长望不尽天涯
　　若是一片深情不敌飘扬的黄沙
　　许我孤身一人袖手于繁华”
　　她的眼中充满了绝望。我不解，既然都要出去了，她就要见到所思所想之人，怎么还那么悲伤，竟比她走在忘川上还要令人心疼。我想，人类总是那么复杂的，让人看不懂，猜不透。

作者有话说

　　文中的歌是何洁、苏醒所唱的《彼岸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