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知无措》离人离兮

8、无奈摊牌

　　阳光轻柔的抚去疲惫，谁需要有段安静时间，可以什么都不用做，好好的休息。可现实就是现实，不会因为你沉睡着，就改变它的样子。

　　在石临商的公寓里，两个人一个在沙发上，一个在床上安静的补着眠，太阳已经日上三竿了，温暖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在石临商的眼睛上，石临商睁开眼睛。

　　‘怎么会这么晃。’心里想着，但是依然在梦乡的大脑未假思索的就支配着身体翻了一下，继续睡。

　　然而腹中突然发出一阵绵长的的咕噜声，石临商终于醒了，被饿醒了。

　　石临商坐起身，拿出手机，有两条短信，一条是唐言爸爸的，一条是唐言妈妈的。石临商点开短信看了一下内容，就退了出来，其实他主要是想看看时间，已经11点了，怪不得这么饿......

　　石临商起身穿好拖鞋想去厨房找点吃的，路经沙发，看到唐言还在睡着，不禁有些佩服，真能睡。

　　石临商走到厨房，关上拉门，轻手轻脚的准备做点吃的，一会儿唐大少醒了可定也饿了。

　　其实唐言以前经常去石临商家蹭吃的，那时候石临商还跟自己的家人住在石家别墅里。可是随着年龄增长，石临商就自己搬出来住了，自那以后唐言找他的次数就少了，原因就是唐大少觉得他这窝太‘寒酸’，所以不愿意移驾。但是石临商的厨艺又实在好，唐言总是忍不住垂涎，在他们还是小孩子不懂事的时候，唐大少还说过要娶他给自己做饭的话。所以每次唐大少嘴馋了，才会摆驾他这小公寓，品尝一下美食。

　　一会的功夫，石临商就用不多的食材煮了一锅瘦肉粥，那香味飘的，直把唐言从睡梦中给唤醒了。

　　唐言迷迷糊糊的醒来，就闻到了一阵饭香，胃中的饥饿感怎么也控制不住了，他头一天几乎就没吃什么东西，点了一杯咖啡，也没喝，因为太困，一觉睡到了这个时间，他都有点睡茫然了。

　　唐言起身往厨房走，厨房门是关着的。

　　因为怕吵醒唐言，石临商做饭的时候，就把门关上了，但是这是大夏天啊，厨房又没有空调，这一锅粥煮完，石临商已经是满头大汗了。听见身后开门的声音，石临商没回头就说。

　　“赶紧去洗漱，准备吃饭，你洗完，我还得洗呢。”

　　然后就听见一串离开的脚步声。

　　‘你大爷的，你还真不客气！！’这是石临商内心的咆哮，当然了，这只能在内心剧场发泄。

　　石临商把做好的饭食一样一样放在餐桌上，唐言洗漱好已经出来了，刘海还湿着，一绺一绺的粘在一起。

　　石临商让他先吃，自己就进了浴室，石临商打开花洒，让微凉的水冲洗着自己被汗湿的身体。

　　石临商现在也很烦，想起唐妈唐爸的话，不知道一会怎么跟唐言说，唐家一家人，一个比一个倔，每一个好商量的，可怜自己加载中间，弄不好还要收夹板气。

　　真他妈烦！！！！石临商狠狠的啐了一口。

　　石临商洗吧洗吧换了件干爽的衣服，就往餐厅去了。

　　石临商走到餐厅的时候，唐言正端着一碗粥很大爷的喝着，完全没有这不是自己家的自觉。

　　正如唐言所说的，他确实没什么朋友，从小到大跟他走的最近的同龄人就是石临商了，或许是因为他们认识的太早，在他还没有被灌输接近他的人都是‘别有目的’这个丑恶的观念前，他就认识了这个人的关系。又或者是因为石临商的家虽然不如唐言这样，但是也没有差到哪里去，这样‘势均力敌’的相处让他的防备降到了最低。

　　总之如果说唐言还能有一个朋友，那就一定是石临商了，唐言在潜意识中是把石临商划分到亲人的范畴里的。

　　石临商虽然也是个大少爷，但是明显的他与唐言不同，他没有父母，从小跟着小姑长大的石临商比唐言少了许多任性，他从小就知道他没有父母，要学会自食其力。石临商知道唐言愿意真心亲近的相信的人没有几个，自己能跻身在这个行列里他很珍惜，所以对于唐言大少爷的脾气石临商一般都是包容的，就算唐言经常会拿他当个高级厨师，他也只是笑笑不予计较。

　　正因为如此，唐家的人对石临商格外的好。其实石临商很苦恼，他总是在唐家人面前躺枪，幸亏他智商够用，不然肯定死无葬身之地。

　　石临商走上前给自己盛了一碗粥，然后拉开唐言对面的椅子坐下。一口一口的吃着粥，两人都沉默着，唐言沉默是因为他知道石临商一定有话对他说，或者说应该是他爸妈一定有什么话让石临商告诉他，所以唐言不急着开口，他在等，等着石临商说话。

　　石临商沉默的理由就更简单了，石临商在思忖着怎么开口，他总不能原话传达吧。唐妈妈还说让他劝唐言回家呢，他太了解唐言，犟的厉害，真要是认准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他可不想做那个‘拉唐言’的牛，搞不好他要被唐言踢死的。

　　唐言看石临商那欲言又止的样子就想踢他，不过看在这么好喝的早午餐的面子上，勉强原谅他了。

　　“你有话就直说，你那欲言又止的样子，给谁看呢？”唐言眼皮都没抬。

　　“......”石临商听他这么说也不吃饭了，放下碗，身体向后倾舒服的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也不说话，就是盯着唐言看。

　　唐言完全不为所动，该吃吃，直到他将最后一勺粥送到嘴里，然后同样放下碗筷，与石临商对视，那眼神无波无澜的，好像是在对石临商说：‘你有事吗？’

　　石临商发誓，如果现在杀人不需要负责任的话，他一定现在就把唐言剁吧剁吧熬汤喝。

　　他都被唐言气乐了，这都他妈的是什么事！！！

　　石临商现在觉得自己一定是欠了唐言点什么，他上辈子一定是对唐言干了什么缺德的事，至少也是个始乱终弃级别的，再不济也得是个杀家灭族的事，所以这辈子唐言来讨债了，不然他怎么会摊上这么个主！！！

　　石临商一看唐言的这个眼神就他妈的来气，真想上去踹他一脚。但他不能这么做，最后只能很怂的在内心里狠狠的啐一口，然后朝唐言比一个中指，以表自己内心的愤慨。

　　“阿姨让你回家。”

　　“不回。”

　　唐言淡定，石临商可是淡定不下去了。真是皇上不急急死太监！石临商急的直冒火，唐言一脸不在意的表情，一点反应都没有。

　　“唐言你是不是小孩子，多他妈大个事啊，不就是让你见一个女的吗？你怕她能吃了你啊？”

　　唐言沉默着不说话。

　　“唐言，这种事情早晚的，况且也不是什么大事，不就去个美国吗？也就几年的事，到时候学位一下来，你不回来，你爸也得把你弄回来。”

　　“你不用说了，我不会去的。”唐言回答的很平静，丝毫没有想要退步的意思。

　　石临商就知道唐言会这么说，和他做了这么多年的同党，他能不了解唐言吗？其实石临商是理解唐言的，但是这事儿唐言明显胳膊拧不过大腿，唐家能量太大，但是这股能量传到谁手里还不一定呢，唐言还有个大哥呢，所以石临商不能让唐言栽在这么件事情上。

　　“你他妈是不是来劲，你昨天晚上关机，你知不知道阿姨都急哭了！”

　　本来唐言对石临商说的话没什么反应，但是石临商说到他妈了，他能没有反应吗？

　　“你少给我叫唤，昨天我出来给你打电话的时候，你在哪风流呢？”

　　“……”

　　石临商竟然无言以对，昨天他确实因为出去喝酒，在KTV那种地方太吵，他没接到唐言的电话，等他看到的时候，手机上好几个唐言的未接来电。他往回打，唐言已经关机了，本来他也没当回事。可是他一首歌还没唱完呢，电话就又来了，他本来以为是唐言，看都没看就接起来了。石临商刚要说话，就听到唐妈妈满是着急的声音。

　　“小商，小言和你联系了吗？”

　　石临商一个激灵，赶忙安抚道：“阿姨，你别着急，出什么事了，慢慢说。”

　　可电话那头的唐妈妈显然没办法因为石临商的几句安抚就平静下来。

　　“小言和他爸爸吵了几句嘴，就出门了，到现在都还没回来，给他打电话，可他电话关机了。”说着唐妈妈就语带哽咽了。

　　石临商一时有点蒙，他完全搞不清楚状况，按道理说唐言这个年纪的人在外过夜不回家也不是什么稀奇事，根本没必要着急啊。

　　“阿姨你先别急，今天唐言是给我打电话了，不过我没接到，出什么事了吗？”石临商还是比较了解唐言的，唐言虽然任性，但是并不是不懂事的人。

　　“他爸爸让他去美国留学，他不去，他们爷俩就吵起来了。”

　　“去美国不是之前就敲定的？唐言不是不反对吗？”

　　“哎。”电话那边的唐妈妈欲言又止，有些犹豫的说：“他爸爸让他去美国住在靖家，接触一下靖家女儿，小言说什么也不肯，但他爸爸坚持，小言就出门了，现在谁也联系不上。”

　　石临商觉得自己额角直抽，但是他还是很镇定的对唐妈妈说：“阿姨，我知道了，您也别太着急，唐言也不是小孩子了，他也就是一时的，他想开了就好了。”

　　“小商啊，你说唐言怎么这么不让人省心啊，他爸爸这次是真的生气了，已经把唐言的账户都给冻结了，要是唐言不低头认错就不让他回来了。小商你得帮阿姨劝劝小言啊，让他回来认个错。”
　　唐妈妈越说越激动，最后竟然哭了出来。

　　石临商赶忙安抚道：“阿姨，您先别哭了，您放心，唐言不是不明事理的人，我这就去找他，让他给您打个电话。”

　　“好好，小商啊，你是个好孩子，小言能有你这么个朋友陪着，阿姨放心多了。阿姨谢谢你了！”

　　挂了电话石临商开车把唐言有可能取得地方都转了一圈，但是怎么也没看见人，眼看这一天都过去了，他拿出手机想着在打一下试试看，没想到真的通了。

　　那一刻石临商真的想骂娘了，虽然他和唐言不是一个姓的，但是他一直是把唐言当亲弟弟一样养着的，唐言消失的一下午，石临商是真的着急了。

　　结果唐大少爷就赏了他一句话，还让他在风中凌乱了好久。

　　石临商想想也真是够了，他觉得现在真不是制气的时候，况且确实是他没有接到唐言的电话，石临商不断对自己念三字经，要淡定、要淡定、说正事、说正事。

　　石临商缓下语气道：“唐言，阿姨告诉我，叔叔是真的生气了，把你所有的银行账户都给冻结了。先不说你着大少爷过不了没钱的日子，就算你能，你真的要把这唐家都给唐优吗？”

　　唐言听到石临商的话一下子就愣住了，石临商看他这个样子就知道唐言被他戳到痛脚了，说实在的，石临商也不想给唐言添堵，但是真没办法，这个事情很现实。

　　石临商继续说道：“其实你心里明白的吧，你跟你爸对着干能有什么意义。虽然你哥没妈，但你爸对他的好可是一点也没拉下，你要是真的能和靖家联姻，对你来说也是个助力。”
　　石临商这话说的自己都想抽自己个嘴巴，他太他妈的不想说这些让唐言难受的话，但是他不狠狠的戳唐言的痛处，唐言就不能醒悟，就不能学乖。这么些年了唐言时不时的就要和唐家闹一下，他有的时候就不明白唐言到底想干什么？

　　“小石头，你还记得小诗吗？”

　　小诗这个名字就像是个魔咒一样，说到这个人，石临商也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