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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立坯 六一儿童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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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秦大人!”黄路一见同事进门便乐道,“恭喜啊!族妹被聘为王妃,这在安阳秦氏里还算头一遭吧?大喜,大喜也!”
一时房间里的同僚们都纷纷涌向这名前探花郎,秦登节到底年轻经不住赞,脸很快便涨红了,他胡乱地说着同喜同喜,心中却想着这样以后去见庄嵇尧就更加方便了。
庄嵇尧出落得英俊不凡,再也不是那个需要他让野猪的小皇子了,转眼连亲都成了,秦登节觉得酥酥地,好像自己见证了一个孩子的成长似的。
众人散去以后秦登节仍旧抱了书籍去抄,最近他得了个美差,与同年的状元一道入宫教授庄稽善与庄稽厦两位小皇子,虽然还未正式授课但这段时间他有空便备课,决心找出使两位皇子眼前一新的授课方式。
黄路看他又在翻《道德经》于是建议道:“二位殿下虽上过学却并未读过四书五经,秦老弟何不先从诗经教起?”
秦登节叹道:“我何尝不想先从诗经入手呢,卢侍郎前几天特意拦住我要我早点开始教六皇子课文,我解释了几次都不管用他反倒责备我不用心呢。”
“殿下毕竟是卢大人的外孙,他操心一些也是有的。不过说到底是皇后选的秦老弟,最重要的还是要使皇后与殿下们满意才行。”
秦登节自知黄路说得有理,可他还有自己的算盘不能说,虚与委蛇地答应后还是按照他自己的那一套来。
教授皇子不仅要与皇子们打好关系,还要与他们的外祖家打好关系,这样他才可以平步青云为父亲雪耻。
庄稽善与庄稽厦今日上学的时候发现来了一个新的教学,一样的青色官府戴一顶乌纱帽,但比前几任教学要风趣得多,春日阳光般的笑容与郎朗的读书声与从前老态龙钟的教学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一节课下来两名皇子已经将他看做朋友一般,管教嬷嬷来接的时候甚至舍不得走。
“秦先生明天还要来啊,我还想听你读书。”庄稽善恋恋不舍地说道。
秦登节弯腰恭送两名皇子离开后自己也开始整理书袋准备出宫了,他租住的宅子有点远,晚几步出宫到家的时候连饭菜都是凉的了。
刚走出庆平宫门没有多久,秦登节便遇见了第一个他想见的人——一名来自钟粹宫的太监。这位太监恭敬地对他作揖后说道:“贺兰贵妃有请。”然后做了个请的姿势,领着他穿过跳跳街巷往钟粹宫走去。
钟粹宫门前立着一名容貌秀丽的宫女,秦登节跟着她进入了钟粹宫,一踏入宫门混着各色花香的凉风吹来,只见走道两边摆了一排的时令鲜花,越向前去花色越浓,最后直接通到宫殿前的小台阶旁,那里又立着一名穿着更加讲究的女人,她看上去有了一点年岁,不过还是十分美丽动人。秦登节断定贺兰贵妃不可能迎出门来那么隆重,觉得或许是宫中的女史说不定,可是那女子一屈膝对他说道:“贵妃娘娘就在里头等着大人呢。”方知是宫内的姑姑。
钟粹宫宫室精美,一应摆设使用自不必说了,最妙的还是悬在梁上垂下来的四盏灯,剔透玲珑一看便知不是凡品。秦登节出身仕宦之家却也没见过这般巧妙的东西,差一点儿就要不顾身份的环顾起四周来。
贺兰仪并未坐在正座而是坐在一旁的茶几旁,茶几上摆着一套茶具,另有一小枚火炉正烧着水,秦登节入殿后行过跪拜礼后她便指了指对面的凳子,待秦登节坐下之后她道:“这么些年没见了,秦三公子愈发英伟了。”
秦登节拱手道:“娘娘挂念之恩下官没齿难忘也,这么多年来下官一日未敢忘记当初娘娘救我秦家于水火之中的大恩,日后哪怕下官侥幸得以飞黄腾达也会一心守在大皇子身边,绝无二心!”
贺兰仪却道:“救你们家于水火中……”
“没错,”秦登节说道,“那年娘娘特意封了五百两银子来我们家,可不正是解了我家燃眉之急么。”
“我果然没有看走眼,你的确比你的大哥要出色。”贺兰仪赏识他的表态,“秦编修虽然年少有为,但是能够留在京城里面也有本宫的一份功劳。”
“下官明白。”
水煮沸了,贺兰仪伸手去提水壶,恰在这时一队宫女推门而入,为首的青衣侍女对贺兰仪点头致意后道:“出宫的时辰到了。”
秦登节认得此女,她是何尚清身边最得力的女官映桃,那种高傲的神情是长春宫宫人独有的,皇宫里再也没有别处的宫女会以这样的眼神打量官员了。
贺兰仪道:“我留秦大人有话要说。”
“娘娘有何吩咐可以托贺兰侯转达。”
“只是小事。”
“娘娘,秦教学该出宫了。”樱桃似是失去了耐心,重复了一遍命令。
贺兰仪粉雕玉琢的脸一阵扭曲,这几年所受的气好像都要集中爆发了一样,可是她又硬生生地吞了下去,说话时除了脖子比涂了粉的脸要红一些以外也没别的不妥了:“见秦教学的事情妾身禀告过姐姐的。”
映桃转向秦登节:“秦教学,请吧。”
秦登节极为识时务,二话不说就告辞了。他的心脏砰砰直跳,直至出了宫门都不是很相信自己所目睹的事情,不过他又安慰自己,这是后宫皇后当然是说一不二的了,他又不是后宫的人,何皇后应该不会如何自己吧?
最后连他自己都骗不住自己了,浑身瑟瑟发抖,无知无觉地走在大街上,胡乱地撞进一家酒楼里,又被小二安排了一桌酒菜,待喝了几杯酒热饭菜入了肚魂识才又运转起来。他打量四周,却是知味楼。
这里是他在入京后第一次与庄嵇尧重逢的地方,被贺兰家威势所震撼的感觉还清晰就被何皇后的霸道给刷新了。
他盯着眼前那一碟青菜,愈发地觉得遍体生寒,那种寒冷是不管喝多少酒都无法驱散。
一盏盏明暗不定的街灯缀出京城的大小姐到,川流不息的人们似乎会永不疲倦地维持着这繁华的景象,而他坐在一张木椅上,此刻什么探花教学的名头又显得如此的微不足道,这些他辛苦挣来的名头就像一块石头投入大海一样,什么都不算。
就在他感慨之际,一个人忽然坐到了他面前,狭长的凤眼顾盼婉转极了。
“蔡…蔡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