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巍巍高楼孤灯明》丑蝉

4、第 4 章 过了月余湛

　　过了月余湛之祖叔徐羡之忽然差人来问，他送去家中那个重伤姑娘的身份，湛之想了很久才想起有此事。再见这个女孩儿是这徐府假山后的大牢里，她安静的坐着一言不发像是根本没看见有人进来。听审讯的人说她足足昏迷了十四天，俩位神医合力才保住她性命，她醒来后除了说了句受人指派刺杀太子外始终一言不发无论怎么威胁她始终都是这个样子。湛之对她起了好奇，懒懒的问到:这小女子好生厉害，行刺完太子还使得一手好嫁祸的本事，本侯也是心太软好心却救下了灾星，还好救了不然爬进我府里可就无从辩解了，看来本侯也只能学着你主子杀人了，还好他下手重了些不然，啧啧真是不敢想。那女子还是没有半分动容。湛之不知道她受如此重伤是因想救那刺杀的歌女，往里面冲时被砍了俩刀，而她的任务又不容她继续营救只好赶往徐佩之府路上运功导致出血过多。
　　湛之暗赞她好定力。虽然叔父将此事看的极为严重，但受皇上保护惯了的湛之却不以为然，他故作严厉冲着牢头喊到:这牢里暗无天日的，守牢的大哥着实辛苦，这送上门的大闺女你们要不要啊？那女子脸上闪过一丝鄙夷，还是不做声。湛之暗自跟她较上了劲，玩味的说到:我来之前听闻，那年旱灾，于川县有一户人家爹带着一个姑娘一个儿子逃命，为了儿子活下去把姑娘都卖了，后来姑娘就消失了。不过皇太子遇刺时这女子又出现以歌女身份行刺。那刚才还正襟危坐的女子忽然起来双手趴在铁栏上眼睛瞪的极大急切的询问:她在哪儿？在哪儿？湛之被她一惊往后退了俩步反应过来咳了倆声说到:哟，原来你不是哑巴。那女子这才明白过来就算是知道了她在哪儿又能如何，无力的瘫坐在地上。湛之见她难过有些不忍:你问的是那个人？她回:刺杀的歌女。湛之明白过来冷冷的答:她死了，服毒。那女子嘴里喃语道:死了，死了。湛之心想这女娃娃该不会是疯了吧遂问:喂，你没事吧？那女孩忽然反问:我师妹她美吗？湛之笑语:她刺杀的又不是我，我怎么知道？那女子仍然自语:他们说她美。湛之听她说他们知道这是个审问的机会急忙问:他们是谁？她不回答，湛之又问:是谁？那女子苦笑一声骂到:你们这些做主子的，生下来就是富贵命，我们呢是生下来让你们践踏的吗？湛之听她骂自己有些不悦:你替你主子栽赃我也就罢了，你们替主子干的本来就是成败都会舍命的事儿。
　　那女子眼睛里闪过精光，心说对啊本来就是舍命的事。说罢一头撞向石墙，湛之大喊:哎，来人救命，姑娘我开玩笑的啊。可这时这女子已经躺在了地上，有牢头赶紧开了门进去，湛之嘱咐身边跟着他的贴身侍卫尹杰去看看。索性并未伤及性命，那女子昏沉间听见有侍卫附在耳边轻语:你若不信这些人，我家公子还是可信的。
　　回到宫里，先是去了皇太后那是请了安，湛之虽然因为担心打扰皇太后修养身体来的次数不多却是极其喜欢来这里，因着皇太后对他的疼爱尤胜皇上，湛之叫着皇祖母，一路往寝殿跑，皇太后听见她的声音又因眼睛不大好笑盈盈的问身边的人:可是小机灵鬼回来了？伺候的嬷嬷知道他来了皇太后高兴也是一脸笑意点头称是。一进来湛之就一头扑在皇太后怀里，嘴里念叨着请安的话。皇祖母摸在湛之脸上的手有些粗糙，这正是他们刘家那段困苦岁月的见证，即使养尊处优了这么多年也不曾改变。皇太后低头仔细看了看正天真笑着的湛之温柔的问:你个小机灵鬼怎么瘦了可是吃的不好了？湛之被她宠惯了也就顺嘴胡说:是孙儿想吃皇祖母这里的蒸饼了，好久没吃都馋瘦了。嬷嬷知道他胡闹也是宠溺的说道:小侯爷那次来我们都备下的这就给您取去。皇太后素来宽厚仁慈，湛之知道母亲管理后宫时绝不许有人把心思使在这里，所以湛之爱这儿只有在皇祖母身边他才丢掉那些步步防备何小心翼翼。湛之故做神秘的问皇太后:皇祖母知不知道我给您带了什么礼物。惹的皇太后一阵笑故作生气的回他:你个小人精，你送的礼物我想破我的老脑袋都未必想的出来。湛之得意的说:您老人家教的会我这榆木，自然能猜的只是为了不让您费这个心我就把礼物请出来吧，您喜食胡饼可是这宫里做的总也不好，我这次特地给您寻了个厨子他的手艺可谓一绝。正说着就有底下人带着个厨子前来觐见，皇太后说:快去给我做一个尝尝。那厨子得令下去准备。从皇太后处出来皇上早就等着他了。有新制的点心知道他喜食，给他留了些。皇上抱着义恭在怀里，义恭穿一件二色金龙戏珠暗红箭袖短褂，衬着他干净的小脸粉红，11岁的年纪却尤为聪慧，眼神中透着顾灵气，正吃的饱饱的缠着皇上讲战场上的故事。心满意足的看着他品尝，他和义恭二人是宫里唯独可食无节制的。正吃的当间儿，皇上温柔的问他俩:愿意娶谁家的女娃娃啊，王家还是谢家？湛之装作没听见，低头吃了口茶，义恭装作不解的反问了句:是喜欢谁家就能娶谁家的女娃娃吗？湛之笑话他:舅舅真是没羞没骚。皇上回:咱们本是苦出身，娶妻还是求贤的好，但只要我的五皇子到了娶亲的年纪，自然是喜欢谁便能娶谁了。义恭又问眼神却看向湛之:那湛之家可有女孩子，我要娶一个。惹得皇上哈哈发笑。湛之又笑他:亏得我家没与您相配的女娃。皇祖父您就别揶揄我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