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巍巍高楼孤灯明》丑蝉

3、第 3 章 长公主

　　长公主听他这么说，吓得一激灵，她知道自己这个儿子聪慧，也比同龄人显得老成，可这样的话还是不能胡乱说，语气中多了几分严厉:哪里学来的浑话，义恭年幼，自古长幼有序。
　　湛之知道母亲素来不喜人违拗，赔着笑脸:不过就是句牢骚玩笑话，母亲说的是儿以后不敢了。长公主这才满意的点头。
　　俩府不过东西之分，东边是长公主和湛之祖母住着，西边是徐佩之住着。因长公主时常住在宫里东边宅地显得冷清，今年长公主搬回来才有了些生机。后院连在一起和前院隔开，有小门通往各处，住着徐湛之祖父底下各房各支。前院侧门对着，只隔了条过马车小巷。过了x这边的大院子，朝内走是徐羡之府邸，徐家几乎是占了几条街。湛之从侧门到徐佩之府里，
　　见过叔叔和诸位兄弟，说了会儿说。从府里出来时明月已经升空，急着赶回宫去不能留宿。寒风刺骨般肆虐，马车刚刚走出来到东边自家门前，就听见车夫急忙呵住了马，马上里的人狠狠向前仰了仰，湛之自幼习武伸手矫健才不至于伤到。身边的小太监一脸不悦扯着嗓子低声问:为何如此急忙的停下了。马夫应:侯爷，门前卧着一人也不知死活，险些被咱们压过去。湛之撩开帘子，嘱咐后面马车跟着的侍卫前去看看。那人回报:路上确有一人，颈上还温热似是一女子。湛之脸上滑过不屑:不知又是哪家女儿，知是我故意等在那里的，给她锭银子，天这么黑了叫她回家去吧。这样的事情他遇到过，不过这寒冷冬夜的晚上还是头一遭碰见，这才给了锭银子。那人又报:那女子似是昏迷。湛之心想怕是冻着了，那去给银子的人把灯凑近了细细一看忽然惊呼一声:这女娃娃身上有血，还握着把短剑，穿着夜行衣，奇怪的她手里握着枚墨玉棋子，那是徐公信物。湛之面色一沉知道此事有蹊跷，叫那人莫要声张叫侍卫长尹杰再去细细检查。侍卫长回来在他耳边低语了句:失血过多，怕是活不成了。湛之面色更重言:你带俩个人先送到叔叔府里，等明天趁无人注意送到祖叔那里吧，切记莫让人知道。他祖叔正是徐羡之大人，一脉同宗祖父和父亲去的早徐家得其荫护，而长公主，湛之深沐皇恩，又有他在朝堂上位高权重如此一来徐氏一门兴起，才有了如今直逼王谢俩家之势，湛之想祖叔徐羡之门生多，其中不乏医术高超者或许可以救的下来，或是这人真有古怪送到他那里也是极为放心。湛之一行急忙赶路，讲此事抛在脑后。回到宫中，皇上已经歇下湛之无法面见。义恭伺候的累了斜趟在皇上寝殿外的塌上也睡着了，太监宫女们都不敢叫他醒来只好在旁侯着，见湛之回来都舒了口气。湛之怕惊了他又怕他着了凉，拿了锦衾轻轻盖下。又叫了大太监张豫出来细细问龙体情况。张太监也是熬的双眼通红:侯爷这俩日没回来，圣上今日也不知怎么了想去琼林苑晒晒暖阳，正好有张夫人陪着，回来时就不大好了，才歇下。湛之皱了皱眉:走时还好着呢。又嗔怪道:怎么是夫人陪着？太子呢？那太监摇头叹气。湛之心中早就起了怒火心中暗想这样不忠不孝只知玩乐之徒怎能堪当大任继承大统。皇上常说打下江山已经不易，要守下流传给后世儿孙更难，如今几个皇子稍稍年长些的都巴巴的看着皇位暗地里不知道做下多少事，可他倒好空顶着太子的名声。大太监看他面上不悦道:圣上龙体一向康健，无大碍，所以没让声张。不过宜都王，和庐陵王都来请过安，圣上没见。湛之有些惊讶怎么平日里最不张扬的人这个时候来了，自己这位舅舅宜都王刘义隆是最让人看不透的，身为三皇子皇帝对他的喜爱远不如俩位兄长，这帝位争夺他也参与的最少却与前朝很多大臣交好，坐拥荆州有些兵权，他也不时表达过对自己的称赞却从不像其他人那样触霉头想要收买自己。当初四皇子刘义康在朝中风头大盛，朝务几乎全部落入他手，后来都有了要架空君王的势头，这个刘义隆在皇祖父本就心生不满后，亲近太子又亲自登门拜访过叔父与傅大人，也不知道他们都谈过些什么自那以后，四皇子彭城王便遭受了一连番的打压，湛之素来跟四皇舅亲近所以自那以后认为此人平时虽不动声色却不容小觑。湛之又忽然想起什么:皇太后她老人家可有来过？太监回:还没敢让她老人家知道，张夫人陪着呢。湛之这才安心。
　　心中想了这些事湛之见张太监也很是疲乏嘱咐他去歇息。自己到御前侍奉。
　　此时另一边的皇太子虽然贪玩，赶不回宫里并非不愿意着实冤枉，圣上龙体再次不安的消息他是知道的但受了惊吓不敢再赶路。因正值隆冬，天气严寒，听闻城外司马家边苑有一处温泉，苑里草木开的正盛犹如春日，皇太子就携了歌女太监过去小住几日。谁知道第二日夜晚他正泡着温泉饮着美酒，欣赏着昨日入帐的歌女唱曲正美得自在时。那歌女从另一人手里拿过一弦琵琶，作势要奏忽然从中抽出把短刀，对着皇太子就是一刀刺过来，亏得皇太子平日练武身体健硕躲了过去，见她又一刀刺过来皇太子躲不过拉过身边伺候的小太监档下了，很快一个伺候的太监也手持短刀杀将过来屋外似乎也传来打斗声有人高呼着抓刺客，保护太子。一屋子宫女太监都吓傻一时忘了动弹。暖阁外守着的侍卫、武将正在与外面的俩个伶人打斗听见暖阁内的动静有几人退守进来。只见皇太子手里抓着一个抖如糠晒的小太监挡在前面，四处躲着二人手中的短刀。见侍卫进来大呼救驾。暖阁外的刺客也杀了进来一时间打做一团，有反应过来的太监侍卫赶紧上前把太子围在中间向内阁退去。刺客见前来增援的侍卫越来越多知得不了手，就想四下逃去，武将带着侍卫紧追，不想还是逃脱了一个受了伤的。被抓的刺客皆数自杀，唯有那歌女死前指证是因太子好色欲行不轨自己才起杀心，此事虽无从查证但在天下大安，圣上龙体有恙的节骨眼上那些处在权利漩涡中的人都明白这恐是一场不能放在明处的争斗。此事发生后太子身边的人经过严格的彻查，出行增添了护卫，因皇上在病中只哄他说是前朝余孽未清，皇上更为疼惜太子不久太子监国，司徒刘义真免去扬州刺史。长公主也又搬进宫里来住，方便她管理后宫和照顾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