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自饮觞》老鳗

3、第三章 宁静？不宁静。 我有些累了

　　我有些累了，眼皮开始打架，从小时候就有的毛病，一哭就想睡觉。在司络的怀中从未有的安全感包围着我，像潮水裹着我。真有点想睡了。
　　“不许进去。”门外一声低沉的阻拦，把即将睡着的神智拉了回来。
　　抬起头，司络的眼睛正对着我的，我在他的眼中看到了我。
　　“掌柜的~~老板娘~~嫂子，孩子哭了。”六子急了，开始在外面喊起来。估计是看我好久也不出来，真急了。
　　听到六子叫我嫂子，六子是真急了：有时店里也会遇到一些纠缠的客人，六子就叫我嫂子，现在让司络听到，我忽然觉得有些尴尬。低下头，想退出司络的怀抱，刚退后一点，就听见一声叹息，“唉~~~”他主动放开了我。
　　我整了整衣服和头发，打开门，六子看到我，大喘了口气，“呼~~老板娘，怎么老半天都没出来，吓死我了，他们又不让我进……”
　　“没什么的六子，我去厨房，帮你爹弄菜了。窝窝呢？”
　　“哎。我哥抱着呢。就是我哥说，你进去半天也不出来，才让我来看看的。”六子挠挠头，脸颊飞着红。我摸摸六子的头，笑了，“六子呀，真是可爱呢。”
　　我回过身，门边的守卫对我恭敬地报了一下拳，门早就关上了。
　　我转回身，“走，咱们弄菜去。”
　　“菜都弄好了。”六子在我身后跟着我说。
　　“弄好了？”我一下子停下脚步，六子没停下脚步差点撞我身上。我转身看着正在扶着帽子的六子，“不是说，要我去看看的吗？”
　　“我哥说，那些人意不在吃饭，所以菜好不好都行。”六子终于扶正帽子了。
　　五子他竟看出来了，那他让六子叫我出来？我带着疑惑和六子走了出来。

　　转过大厅，一眼就瞥到了还抱着窝窝的五子，他走过来，我摇摇头。我把窝窝从他怀中报过来，我现在还不想让司络看到窝窝。尽管这是迟早的事，但能拖就拖。
　　窝窝，妈妈该怎么办呢？窝窝仿佛听见我说的，两只软软的小手摸摸我的脸，眼睛一眨一眨的，然后“咯咯、咯咯”的笑了。小家伙是在哄我开心吗？
　　“他就是……”
　　“是什么？”抱着窝窝，换了一个姿势，犯了一个白眼，五子这家伙什么时候这么八卦的。
　　“我是。”胳膊一轻，窝窝脱离了我的怀抱。
　　“是什么？”这次不是我说的。
　　我看着抱窝窝的人，和刚才抱窝窝的人。我站在中间，两个好像在相互瞪视比赛的男人。忽然想到一部高中老班很喜欢的电影《瓦尔塔包围萨拉热窝》，其中有一句相当出彩的台词：大地在颤抖，仿佛空气在燃烧。
　　嗯~~一阵冷风，还是抱着窝窝闪好了。
　　“让我来抱窝窝好了，你们慢慢聊。”打个太极，飘走~~~~
　　准备从司络怀里接过窝窝，可这小子竟然拽着司络的衣角不放。汗~~~~
　　“就让我抱着吧。”司络像是在祈求我，我抬起眼看着充满祈求的眼神。我永远也无法拒绝这样的司络。无奈的把手放下，我默许了。
　　“呵呵，呵呵~~小家伙~~认识我吗？”司络用脸往窝窝的怀中蹭蹭，窝窝被惹的咯咯直笑。
　　我转身离开，让他们两人待一会儿吧。

　　“他是窝窝的……”
　　“五子。”我开口打断五子的话，一直都是少言的五子今天怎么了。
　　我和六子娘打了个招呼，接口说要上街买些东西，其实我想用购物疗法把思路整理一下。谁知刚走了一个街，就发现后头有五子跟着。他见我发现了，就对我提出了他的问题。
　　“五子，你说实话，为什么被降职了。”我只好转移话题。
　　“唉，我就知道，他确实是窝窝的……”
　　“五子，你为什么被降职了？”我没给他任何发问的机会。
　　五子不说话，看着我，用很深很深的眼神看着我。这是我一直都在害怕的眼神。深刻，让我不得不躲开的眼神。我在这时只能当作什么事也没有的离开。
　　“别躲着我了。郑幽然，郑幽然，你就是这样，总是躲着我。”五子冲过来紧抓着我的两只胳膊，我被他吓得什么也说不出来，“郑幽然，知道吗？当年我看见你倒在路上时，我就觉得我必须救你。你说你要在城里开店，我怕你开店孤儿寡母受苦，我甚至把我们一家都接出来，就为了让我爹我娘能帮着你一点，故意让六子叫你嫂子，就是怕你受欺负。你懂吗？你知道吗？”五子来回摇着我，我傻了，傻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想知道我为什么被降职？你知不知道为了能留在这里，我拒绝了上面的升迁，就为了继续留在这里，因为这里有我放不下的你，有窝窝。你知不知道？”
　　“五~~五子~~”我无语，我一直的刻意保持距离，竟让他伤的如此重。不是我不知道，是知道的太清楚了，太清楚了……
　　“五子，你……”又是何苦，但我这句实在是说不出来。
　　五子忽然一下放开我，“算了，我能看出来，那个人是窝窝的爹，就是你今天出神时想的人吧，你……我原来一直不知道你为什么经常是那种眼神，今天我才明白你看他和你像他时的眼神是一样的。我终究是……”他走了，向着我街的另一头走了，孤孤单单的，向着那条通向着军营的方向消失了。

作者有话说

　　加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