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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第4章 16 梦魇不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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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饥饿感,我在乎吃下去了什么,我关注浓郁的味道。硬币圆片的巧克力,一半苦涩一半是牛奶丝滑的甜腻,一片一片,混合,或是分开咀嚼。随后塞入碳烤咖喱牛肉粒,咸香立即覆盖了方才的甜。
把她全身剥光示众,丑陋的流淌着黏黏汁液的酮体,视觉,气味,她的本性全都暴露在光芒下,显形。
我明天会到你的那个城市去哦,你在吗,有时间吗。
萸说。
我实实在在收到了消息,第一反映却是推脱,早在两年前,我会迫不及待的等待她来,一起压平我所在城市的每一条马路。我用一个抽象理由,一个破绽百出的理由,推脱了。
你不用陪我,没关系。
她感觉到了我的冷漠,有一些不安,随即就消散。
拭歆狰狞的面庞,是一列火车若隐若现要从我身上压过。
天还没亮,飘着小雪,或许不存在,或许将要发生。
我在熙熙攘攘的教室里放声大哭,招致侧目、好奇或是鄙夷。
你惊慌了,但是你没有安慰,无动于衷,我降低了音量,是独角戏毫无收视率,我举起桌椅扔向前方,然后砸向自己。
我愤怒地站起来开始扇打你的脸,企图激怒你,而你麻木的毫无知觉,我停下来,你就开始自己动手扇打,我笑了,提起包,走开,你竟然还在继续。
过了几天我想起了你,你还在原地,亘古不变的坐着同样的动作。
脸颊血红,没有眼珠。
你哀怨的眼眶下黑黑的眼圈抓住我,我瘫软在地,你还在打着你的脸,两外两只手在翻看书本,我站不起来,我只想逃跑,空无一人的房间尽管是正午却那般的阴森。
我跌跌撞撞的走着,你抓住我。
茆茆,把手给我,就说明你还愿意和我走下去。
不。绝不。
我干脆的拒绝过后,你就跪倒在雨中的水坑。
我被钉在床上难以起身,窗外是雪后的阳光,刺骨寒冷。
走下楼去踩着积雪,一直走竟没有尽头,道路两旁只有没有热气的白色面团,油腻的馅料。
什么也没找到,悻悻的回来,尽管我依旧饥饿不堪,却不忍再责怪。
我看到那些熟透的,脂粉堆积的脸庞,仅仅用身体生活,至少我自己不能忍受。身体总会腐烂的,用身体换来的不过是欲望,一个个体对另外一个个体的心也可以滋生欲望但绝非身体的纯粹欲望。
想到这些我还是控制不住的在她面前哭了,尽管在极力掩饰还是喷薄着,她们若无其事的大声笑很刺耳,尽管我也不会在她们哭泣时去安慰,也不会大笑来衬托我有多么开心。嵇宜也在大笑,我想上前死死掐住她。
谁伤着你了?
一包纸巾被我浸湿时嵇宜发来感觉带着挑衅的话语,但是心里还是暖了一下,此刻真心想关心一下她,
数秒以后,我听到哭腔似的方言娇嗔的高亢音调,一切感觉重回,还是冲抵不了我对她的厌烦,又恢复了厌恶,微薄的好感,不可能持续多久。
浑浊又带有腐烂的水果的味道,如同双重声部错误音符的混杂,想逃脱却愈发浓厚,去确认实物,原来是爬满苍蝇的腌肉和蒸好的热气切片橙子混合气味。
苭苭在远方心脏疼痛的抽搐,凄苦可怜,我觉得我比她可怜的多,久违的碰面却成了哭诉和发泄,两年前的此时,是我和沧赋的转折点,从此开始灰飞烟灭。
我看着人头之间远处绿灯的数字跳动清晰,想逃脱又想去解决,太沉溺,太焦急,太过压迫自己,可是我一点也不敢放松,不做点什么我就觉得空虚。
地面撒了一把白糖似得小雪,很快又有了太阳。
人流,穿梭,你的手包被抢夺,毫无意识,很久不出门的你以为路上只有你一个人。
注定的失去可能会换来注定的获得,或许都是设定好的无法反抗,如果你不走那条路,如果你没有穿那件大衣,如我我不发给你那条短信,可能就不会发生,可即便更多的假设,也是苍白无力。
刚过去的一段时间仿佛被生硬的撕去,没有记录有很多感悟,揉捏成一个团,还没有丢掉,混杂着挣扎的疲惫。
黑白颠倒日日夜夜,在同一天入睡同一天苏醒。
突然出现了很多人,又散去。
我看见了食物从天而降,越来越膨胀,大块牛排砸在餐桌,冰淇淋球安静在屋檐张望。
很久没有见到萸,不是自动渐渐远离,我也在刻意的回避。
你们的欢声笑语总和我无关,我曾经一度认为我会和你相依为命,但是你还有平珩,我总像一只发着亮光的灯泡矗立在你们中间。
并没有吃进什么东西,却饱胀的几乎喷薄欲出,强忍着,不能表现出难受的窘态,不然招致的是更大的麻烦。
我体内运作的已不是无羁束机制,悲伤无奈,可以说的人不懂,懂的人我不忍向她倾诉,我往往只想要一个相对平静的局面,害怕争吵,因此自己不会主动发起争吵,听到别人争吵时,心里的疾痛就被引爆,很难消除,即便有人高声说话我都会不寒而栗。
在任何情形下我都觉得时间不够,因此牺牲睡眠,然而我一旦进入深层睡眠就很难再清醒,每到凌晨就忍着不睡,每到有些困乏只想躺一会便一睡不醒,然后埋怨,然后再变得疲倦。
我尝试着午夜时刻入睡,一个小时左右后让自己醒来,然后在凌晨四点至六点进入第二阶段的睡眠,然而到了第二阶段我怎么也无法入睡,是极度浅层的睡眠,我在三小时后挣扎起来发觉我完全没有入睡,浅层的画面任由想象时不受大脑支配,一帧一帧涌现出来,尽是荒诞。
被水淹没的广场只有一条狭长的不停绽放烟花的隧道,我站在林立的一排一排的书架旁,突然完全无意识,东倒西歪,跌跌撞撞,脚下一本一本血红诡异的书,不知出处,倾盆大雨,人都不见。
一团绿色的烟,勾勒出尖刻下巴,仿佛要进入人的头颅,我对自己保证,我不会让他进入的,我深知进入就是毁灭,吞噬,同化,我费力地吹散了烟,可稍稍一动,成群兔子扑向我,啃食我,疼痛中醒来,还是有痛感,最终还是没有战胜的了它,还是沦陷,被无形的重物压身,眼前冒出许多彩色的雪花,我如果提前被通知,一定会蓄积力量去挣脱,挣扎着撕裂它,然而我无力挣脱只能任凭其坠落,压倒我。有力气挣脱的时候还是可以挣扎着撕裂梦魇。
有些事不能了解的深入,不然就会失望。
我不应当把它当做是实质存在的东西,心里不做停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