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找到了，我的花 第五章、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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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找到了，我的花
黄昏再度降临桑达卡威尔，往来商业区的骑士们经过一晚休息，褪去了脸上的疲倦。
靠海的一间旅店的三楼，高挑的森林精灵索尔敲了敲一间房门。
“杜威斯顿？我来给你的盾加咒。”索尔听到里面传来盾牌撞击的声音和一阵咒骂，连忙对门锁注入魔力，破门而入。
黑发人类骑士半个身子探出床沿，一只手悬在空中扯着挂在椅子上的衣服。靠在椅子边的盾牌被衣角刮到，盾牌整个倾斜过去，倒在地上。
森林精灵盯着黑发骑士裸露的背部，几步上前，捡起地上的盾牌放在一旁。
见他走来，杜威斯顿连衣服也不扯了，他猛地收回手，拉起毛毯盖住全身。
衣服又掉在地上。
索尔眼神不离开床上的人，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衣服。
“你怎么进来的……”黑发骑士讪讪开口。
“锁上的魔力没我的高。”
“呃，那你先出去，我换衣服。”杜威斯顿见索尔没有离开的意思，闷声开口。
哪知索尔非但没走，反而拉过椅子，慢条斯理的坐下了。
“杜威斯顿。”索尔翘起二郎腿，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冲他俯下身。
杜威斯顿连忙往床里蹭了蹭。
“昨天狩猎，我说的话是认真的。”
杜威斯顿没做声，只是用手又紧了紧毛毯。
“不用马上回答。”索尔重新坐直了身体，“最后一次围猎结束，告诉我答案。”
太阳逐渐落下，客厅里的光线开始昏暗。萨兰动了动被男人攥的死死的手臂，小声开口：“我去点灯。”
男人为不所动，“我能看清。”
我也能看清！萨兰腹诽，但现在的状况太尴尬了。男人一直带给他深深的压迫感，萨兰实在不想跟他继续面对面。
“我看不清。”萨兰开始胡扯。
男人听罢，伸手在空中一抓，一团巨大的暖黄色光球出现在空中，像个小太阳，把整个客厅照亮。
萨兰差异的看着他，“你施法不需要魔法阵？”
“那是你们研究出来的东西。”男人漫不经心的回答，“我可以直接与元素接触。”
跟元素接触？这个人在说什么疯话。
抬起头，萨兰忽然发现男人琥珀色的瞳孔里有奇怪的放射状纹路。
他自己蓝色的眼中，有一模一样纹路。
喉咙突然发干，萨兰犹豫的开口，“那，你是什么？”
诺安挑起眉，“这个问题你还没回答我。”
“我是人类。”萨兰说出自己也不信的话。
诺安不置可否。
他先看了看萨兰被自己握住的手臂，青年的手臂对他来说太过纤细，自己的手掌很大，握住整个手臂还有余富。对方的衣服不知道是用什么做的，非常的柔软，磨蹭得他掌心有点痒。
诺安觉得自己心里也有点痒。
青年的微卷的深褐色头发由于被迫抬头，滑向脸颊两侧，露出了那双总被盖住的蓝眼睛。诺安发现了青年浅蓝色瞳孔里的放射状纹路，有些困惑。
除了龙，他没见过人形还有这种瞳孔的物种。可萨兰身上，丝毫没有龙力。本想发问，诺安却被萨兰翕动的唇转移了注意力。他的细腻白皙的皮肤看起来也很柔软，诺安心想，就像，他偷偷亲吻过的龙息花花瓣。
可惜那朵花不属于自己。
诺安这样想着，心里做了个决定。
“你的名字。”他一字一顿的念出这句话，仿佛在念咒语一样。
被“施了咒语”的萨兰浑身一颤，膝盖一软就要跪下。诺安牢牢地扶住他的手臂，让他保持站立。
萨兰额头冒着冷汗，呼吸急促，艰难的张口，几个词从他喉咙里滚了出来。
他自己都不知道这几个词是什么意思。
说完，他重新抬起头，看向诺安。
诺安的扑克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但眼中传递出来的满意，让他整个人温和许多。
“我，‘诺安’，如果死去，将会把你的名字，刻上我的骸骨。”
灵契完成。
萨兰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他只觉得刚刚强大到毛骨悚然的威压瞬间消失，可还没等他喘口气，胸口的皮肤便被烧灼般的剧痛拉扯，他难捱紧靠诺安，头无力的抵在他胸口，另一只手无意识的抓紧诺安的手臂。他急切的大口呼吸，却感觉不到肺被充满。
诺安见状，松开手，并轻松挣脱了萨兰的手。
失去支撑的萨兰瞬间瘫软，剧痛让他用不上力，眼看就要摔倒在石制地面，萨兰闭紧了双眼。
还是脸冲下，今天真是悲剧的一天。
想象中的撞击并没有出现。
诺安上前一步，伸手捞住了倒向地面萨兰，让他挂在自己的手臂上。
得了，现在改胃痛了。萨兰难受的睁开眼睛，诺安的肌肉硬的像石头，硌得萨兰一阵反胃。
诺安一手挂着萨兰，另一只手把攥了许久的龙息花种塞进粗布裤子口袋。接着，将萨兰的身体向自己怀里抬起，另一只手臂伸向萨兰的弯起的腿，轻轻一用力，萨兰便被从脸冲下的姿势变成了面朝屋顶。
诺安将他举高，稳稳地抱在怀里，一只手臂托着萨兰的屁股，手掌紧扣住他的小腿，另一只手握住萨兰的细腰。
保持着这个姿势，终于换诺安抬头了。
胸口的剧痛来得突然，去的也快，只剩下热热麻麻的感觉停留在那片肌肤。萨兰注意到现在的姿势，感到一阵无力。
“你……”萨兰感到诺安手臂轻轻动了一下，怕被摔下去，他连忙弯腰，左手握成拳头，抵住诺安的右肩，右手环住诺安的脖子。
“你刚才的在说什么？”
诺安感受到他下意识依赖的动作，心满意足的又将萨兰搂紧了一些，“灵契，”诺安回答，“简单地说，就是，我会陪在你身边。”
萨兰失笑，几十年前，最初的几个朋友还在他的记忆深处，但现在，他连样子都想不起来了。
“陪伴？你能陪我多久。”
诺安直直的望进他的眼睛，低沉沙哑的声音直接将答案传达到萨兰心里：“永远。”
活了近百年，休眠四次，遗忘四次的萨兰，从未想过会在这种情况下，听到期限为“永远”的约定。
不是抱怨，而是无法要求。
朋友中，没有人活的像他一样久。萨兰可以用十年，一成不变的守着一颗种子长成大树，十年不过是一个稍显漫长的计时单位。但十年对普通人来说，包含着太多变数，没有人会陪他留在原地。
没有人和他约定“永远”。没有人敢和他约定“永远”。
除了——眼前这个突然出现，初次见面的男人。
“你先放我下来。”萨兰脸色微红。
“害羞了？”诺安语调带着调笑，脸上依旧看不出表情，眼睛却发着明亮的光。
萨兰无奈，拒绝开口。这种事，绝对是越抹越黑。干脆不要搭话，免得男人再说出什么。
诺安得寸进尺的用手掂了掂萨兰，顺便揉捏萨兰柔软的腰腹。作为一头刚刚成年的黑龙，他虽然没找到培育龙息花的方法，却先于许多成年同族，早早订立了灵契。这是一向独来独往，唯我独尊的龙族里，每头龙都向往的事情。
思及此，诺安甚至开始揉捏萨兰的屁股。
一脚踹在诺安胸口，萨兰提高声音，“放我下来！”
诺安托着他，轻轻的放在桌边。
安神草就在萨兰手边，柔软的小叶片蹭了蹭他的手背。
萨兰摸着安神草，拼命安抚自己的情绪，“你把它从阳台抱来的？”
诺安像小山一样站在他面前，看到他开口，便低头凑近，“恩，你养的不错。”
萨兰往后躲，“别靠过来，你明明听得清。”我在刚才在门口那么小声你都听到了。
诺安不为所动，反而凑得更近，“你好香，我很喜欢。”说着，抬起手来。
“刺啦——”
“！！！”
诺安手速飞快的撕开了他上衣前襟，接着立刻把头埋进萨兰怀里，用鼻尖在萨兰胸口蹭来蹭去。
不知道他的龙息花绽放后的香气，能否如眼前的青年一样令他着迷。诺安想。
萨兰震惊的瞪大了眼睛！
瞳孔里的纹路由于惊吓变得异常明显，顾不上身体的疲惫，萨兰下意识将全部残余的魔力注入安神草。
安神草的枝条在魔力的催促下瞬间抽长，顺着诺安的手臂飞快缠绕，使出浑身力气用力一扯！
然后——诺安的手臂往旁边偏了偏……
想骂人。
萨兰万念俱灰。
“哦？你还会控制植物？”诺安没意识到刚才萨兰想把自己甩出去，饶有兴趣的问。
“不会。”
“那它刚才卷住我……”
“没事儿卷着玩。”
“你是他的主人？”
“对，我养的。”
“怪不得。”一直板着脸的诺安突然笑了，“跟你一样可爱。”
今年春天，定居在植物园里的那只陪了萨兰两年的猫突然消失无踪，萨兰搬来了圆桌和靠椅，每天都在植物园从午后等到黄昏。在他本以为，交不到朋友自己，连猫都留不住的时候，大着肚子的猫却在一个午后安静的跳上了诺安的膝盖。
在萨兰为她做好新窝的第二天清晨，一窝五只毛茸茸的、还未开眼的小猫，不停地冲他奶声奶气的“喵”。
“我可以抱他们吗？”
母猫没有搭理他。
萨兰小心翼翼的把它们都抱起来，脸埋进这些温热的小毛球里。
那种感觉，就是此刻，看到诺安笑容感觉。
我可以拥有你吗？
“你笑起来挺好看的。”萨兰突然说。
“我知道。”诺安理所当然的回答。
果然非常不要脸，但是……
“……‘永远’陪着我，是真的吗？”
“嗯。”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找到了，我的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