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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四.一眼来世远 春日明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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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明媚,羌老离开也有些时日了。叶寒生一如既往地练功,盼望着长大。
叶寒生虽然刻苦,但也只是个孩子,玩性也不小。叶府又落在城郊,最近的几户人家都在几里外。叶寒生打着练功的名义跑到集市上玩,因为长得好又待人有礼貌,没过多久便混熟了小半个城。
某日,叶桐回家取东西,叶寒生趁机摸上马车。
叶桐取好东西又匆匆上车离开,马车在街道上飞驰。躲在那车上的叶寒生胃里一阵翻滚,险些吐出来。
马车稳稳的刹住了车,叶寒生听着叶桐下车离开后才偷偷摸摸地从马车上下来。躲过车夫,翻上红色的高墙。
墙的另一头是花园,墙角下的花丛中坐着一个精致的人儿。
年纪与叶寒生相仿,粉色的裙子外面套一件淡黄色的短薄衫,长发披散着垂到地上,耳边戴着几朵花,白皙的脸上两条柳叶眉紧皱着,一双薄唇抿着似乎在烦恼什么。
叶寒生从墙头落下,对上了一双明如星辰的眼睛,心跳漏了一拍,两片红晕染上双颊。
“这位小姑娘,初次相见,敢问这是何处?”叶寒生十分有礼貌地问道。
那人打量着叶寒生这个陌生的同龄人,答非所问:“你是何人?”
叶寒生一愣,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回答:“不好意思,忘记自报家门了。我叫叶寒生,家父名唤叶桐,我是偷偷跟父亲来的。”
“哦。”那人声音同脸上的表情一样冷漠,说话不冷不淡,拒人于千里之外:“此处是皇宫后花园。”
殿上之君为皇,所住之处称皇宫。叶寒生心中的激动有些抑制不住,“原来这就是皇宫!我能见到皇上吗?”
墨非轻轻皱了一下眉头,此人有些聒噪,不过似乎很敬重父皇……
“殿下!殿下!”一个宫女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你在哪?”
叶寒生看着眼前的人,问道:“是在找你?”
墨非皱着眉,点点头。
“你不想被找到?”叶寒生看到那两条紧锁的眉毛。
墨非又点点头。
叶寒生浅笑,一把抱起墨非。
突然腾空,墨非吓了一跳,急忙搂住叶寒生的脖子,声音都有些颤抖:“你这是作甚?”
“带你躲起来呀。”叶寒生笑得灿烂,“对了,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墨非思索着没有立刻回答。
叶寒生纵身跃上高墙,风中夹着怀中人的轻语:“墨非。”嘴角的笑意加深。
叶寒生抱着墨非越过层层高墙,早就超出了皇宫的范围。
墨非扯扯叶寒生的衣襟问道:“你家离此处可远乎?”
叶寒生想都没想便回答:“不远。”
“那去你家借身衣裳给我。”
借衣裳?为什么要借衣裳?叶寒生正疑惑,突然想起娘亲说过,贵族的千金都是藏于深闺,不允许随意外出的,要是偷溜出门坏了名声就嫁不出去了。不过要是是墨非,绝对会有很多人抢着要定亲。墨非,定亲了吗?
算了算了,别想那么多。
回到叶府,两人恰巧碰见茗澜。
“寒儿,你这是上哪去了?”茗澜上前担心地问道,忽而注意到站在叶寒生身旁的墨非,喜上眉梢,继而又问:“这是谁家的孩子,竟生得如此教人怜爱。”
叶寒生顺势接上回答,强行转移话题并答非所问:“这是墨非。”
“墨非?”茗澜微微一愣,温柔地牵过墨非的手称赞道:“嘉名配佳人。你爹爹是何许人也?家住何处?可曾定亲?”
墨非有些恍惚,为何这对母子让我忍不住想亲近?语气放柔了几分,耐心地一一回答:“父皇是当今圣上,家住皇宫青云殿,未曾定亲。”
茗澜松开墨非的手退后一步,俯首行礼,“臣妾见过殿下。”因为低头,没有人看见茗澜意料之中的神情。
墨非见到茗澜行礼,眼神暗了暗,语气又变回往常的冰冷:“平身。”
“谢殿下。”说完,茗澜丝毫没把墨非的身份放在眼里,在她眼里墨非就像系列的儿子一样是个娃娃,上前将墨非搂住,脸靠在墨非脸上蹭来噌去,嘴里一连串地丢出好几个问句:“我可以叫你小十一吗?你应该是排十一的吧?你几年几岁了?出宫的时候有没有告诉你父皇?”
墨非原以为茗澜知道自己的身份后会像那些大臣们一样,没想到……会是这样……第一次被如此对待,墨非十分不适,努力地往后退企图挣开她的怀抱,耳朵红得滴血。支支吾吾又按顺序地回答:“可以,是排十一,今年六岁,父皇不知。”
听完最后一个字,茗澜猛地停下动作,“你父皇不知道你出宫?”
墨非趁机退出茗澜的怀抱,诚实的点头。
茗澜微笑着看向叶寒生,笑得十分温柔。
叶寒生直冒冷汗,我是不是闯祸了?
墨非看看茗澜,又看看叶寒生,解释道:“是我想出宫的。”
茗澜瞪了一眼叶寒生,噗嗤一笑,“行了,我没想对他怎么样,小十一你这般紧张。”
墨非:……我没紧张他……
叶寒生松了一口气。
“来,小十一,”茗澜牵起墨非的手朝里屋走去,“我带你去换身衣服,既然出宫了就让你寒生哥哥带你出去逛逛。”
墨非没有回答,默默地跟着。
茗澜让墨非先坐会,自己给墨非找身合适的衣服。
墨非轻轻开口道:“要男孩子穿的衣裳。”
茗澜浅笑:“我晓得。”
墨非皱皱眉,什么意思?
片刻,茗澜拿来衣服,便伸手要解墨非的衣裳。
“我自己来就好了。”墨非挡住茗澜的手说道。
茗澜轻笑:“小十一在宫里还没自己穿过衣服吧,这衣服穿起来有点复杂,你自己一个人是穿不好的,而且,我知道你不是女孩子。”
墨非垂下眸子配合茗澜的动作,开口问:“你怎知道我是男儿身?”
“因为我见过你。”茗澜脱下墨非的裙子,又将男装给他换上,“在你还小一点的时候。”
墨非没有印象。
茗澜用紫色的发带将墨非的长发束起,“你当时还小,不记人。”
打开房门,茗澜将墨非推上前。
叶寒生瞧见墨非的装扮,看傻了眼,人颜如玉,如琢如磨。
叶寒生愣了好久才回过神,上前拉起墨非的手腕说:“我们走吧。”
手心触到一个冰凉的东西。
墨非左手上戴着一个银镯,上面刻着精细的花纹,还有“十一”二字,一看便知道是花大价钱订做的。
墨非不是很习惯肌肤相亲,有些别扭,想挣开叶寒生的手。后者反手改拉为牵,带着墨非出了叶府。
今日正巧是赶集的日子,街市上人比较多。叶寒生牢牢地抓住墨非的手,在人群中缓缓移动。
墨非却突然停下。
“怎么了?”叶寒生回过头,顺着墨非的眼神看到了不远处小贩高举着的糖葫芦。“你想吃糖葫芦?”叶寒生问墨非。
墨非垂下眼眸,眉头又开始皱紧,摇了摇头:“我没有带银子。”
叶寒生笑着松开抓着墨非的手,摸了摸那颗低下的脑袋,“你现在这等一会。”
说完挤过人群向卖糖葫芦的小贩走去,“给我来两串糖葫芦。”
付了钱,叶寒生护着糖葫芦回到刚才的地方,墨非却不见了。
莫不是让人贩子抱走了?!
叶寒生想到这小脸“唰”地白了,扔下手上的糖葫芦就上房顶,企图在这人群中能见到墨非的身影。
叶寒生寻遍了整条街,哪里有墨非的影子?只得匆匆回家找母亲帮忙。
叶寒生一进门就被搂进一个温暖的怀抱。
“放心吧,小十一是被皇宫的人接回家了。”
叶寒生有些怀疑,也有些悲伤:“那他为什么不和我说一声?”
茗澜拍拍儿子的后背安抚道:“你要知道,墨非是皇上的孩子,你把他的孩子带出宫他得有多着急。要是你突然不见了,娘又该有多着急?”
“娘,孩儿是不是给你闯祸了?是不是闯了个特别大的祸?”叶寒生埋在母亲怀里,声音闷闷的。
“你是娘的儿子,你不给娘闯祸谁给娘闯祸呀?你且放宽心,这事让娘和你爹爹处理就好了。”
“娘亲,对不起,孩儿知错了……”
茗澜松开叶寒生,碰着他的脸直视他说:“知错就改善莫大焉。”
叶寒生努力地挤出一个微笑:“孩儿知道了,只是,孩儿还能再见到墨非吗?”
“一定会再见的。”茗澜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