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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七章 听戏赛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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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月楼是新开张的酒楼,戏班子也是新进京的,穆辛儿和风茹雨都好赏戏,必然少不了二人。
风茹雨瞧着台上,与穆辛儿闲聊,“今儿本去叫了青英,结果半路,又被蒙统领给叫回去了。”
穆辛儿道:“我上回进宫瞧见了她。”
风茹雨眨眨眼,“怎么样?”
“英气逼人。”
“嗯!”风茹雨点着头,“我爹十分喜欢她,说她是个不可多得的将才,总想着讨回来当儿媳。”
穆辛儿笑了出来,“那你哥哥呢?”
“我哥?”风茹雨一脸嫌弃地说,“他自小就立誓非青英不娶,不过青英嫁过来也挺好的,一家都舞枪弄棍的,有的话说,而且我哥一定会对她很好很好,不过这也得问过青英和她爹娘的意思。”
穆辛儿赞同地点了点头,这时就见两名男子端着酒壶过来。
是他。
那日在街上被飞星用匕首抵住喉咙的男子,飞星已经警戒起来了,那人不屑地瞧了眼青英,穆辛儿便知,他已认出了她们。
那男子对她们说:“二位公子,如今店中已座无虚席,可否与二位一同观赏呢?”
风茹雨警惕的目光瞧着穆辛儿。
穆辛儿向茹雨颔首,不必担心。
风茹雨放下心来,对那男子指了指身边的穆辛儿,“不过也要得了这位公子的应允才行。”
那人注视着穆辛儿,良久,“可否?”
穆辛儿也瞧了他许久,最近不是往商的日子,这人却在京里如此正大光明地滞留这些时日,难道他就是前些日子爹与大哥提及前来求亲的古勒尔?
泰安分十五部族,第一大部便是王室古勒部,如今的泰安王是泰安人歌颂的战神,今次却如此放低姿态派王子来求亲,想来是泰安连年天灾人祸,民不聊生,也实属逼不得已。
“请。”
那人坐下来,风茹雨温声问:“兄台哪里人士?”
“泰安。”
穆辛儿审度几分,自己所料应该不错,便又问:“你是泰安人?怎么汉话说得如此流利?”
那泰安人哈哈一笑,一路上,汉人的表现早已让他习以为常,“在下阿勒,自小家父就为我请了汉话先生。”
听他说泰安,风茹雨也来了兴趣,“听说泰安的酒可是天下闻名。”
古勒尔满意地点点头,“泰安出名的是酒,可我觉得泰安所有东西都是宝贝。”
风茹雨和穆辛儿相视一笑,穆辛儿道:“阿勒来了大宸多久了,如此思乡情切?”
古勒尔刚要开口,就听一个大咧咧地声音盖过来,“状元,好久不见,什么时候再赛一场马?”
穆辛儿回过头去,原来是陈富商家的公子,陈平乐。
日前,穆辛儿以男装在摘星楼听人说书,又说到毅成王,二人见解相同,说臭味相投也不为过,穆辛儿便以穆辛这个名字结实了这个富家公子,陈平乐知道穆辛儿会骑马,便一定拉着她与诸多长安公子出去赛上一场,结果输的唉声叹气,此后,便一直叫她“骑马状元”。
她一扬眉,笑说:“平乐兄,上回你输给我那一顿饭,可还没兑现。”
“吃饭岂不好说?待戏看罢,二楼雅间,吃喝随你。”
穆辛儿摆了摆手,“吃饭算罢,正好风家表弟今日同在,这里还有个泰安公子,不如戏罢再去赛一场马,当是踏青,如何?”
陈平乐双手一拍,“正有此意,我现在派人去多请几个长安的公子哥儿们,人多热闹。”
“平乐兄费心了。”穆辛儿拱手道。
陈平乐美滋滋地招来随从悉心吩咐。
古勒尔一听赛马,眼冒金光,他泰安可是以骑射闻名,骑马这等事怎能少了他,“多谢兄台相邀。”
穆辛儿看着戏台上已经开始表演,指了指,道:“这出戏,我以前从没看过,说的是俊美男子入阵需带面具的故事,阿勒,泰安可有歌舞戏?”
阿勒摇摇头,“不曾有。”
风茹雨笑道:“辛儿,这歌舞戏从中原流出,泰安怎会有,不过泰安虽无歌舞戏,歌舞却也是一绝。”
乐音奏起,三人便不再说话。
可戏还未罢,陈平乐就将三人拉出酒楼,催着他们回去牵马,午后未时,城南便道上已聚齐了十多名年轻公子,个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远远的瞧见穆辛儿,便吆喝起来,
“穆辛,快点儿,就差你了。”
“穆兄弟快些。”
眼尖的人望见一旁的风茹雨,“哟,风家表弟也来啦,你表哥呢?”
“风琪不是出征了嘛!那天出征的队伍那叫一个浩荡!不过,听闻战事已平,这几日也该回来了。”
“风琪这小子,回来可要成将军了。”
穆辛儿瞧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却有一个人坐在马上一言不发,那男子以前从未和陈平乐他们在一起过。
待她近前,陈平乐道:“穆辛,你可来了,今日高侍郎家的大公子也来了,仰止骑术精湛,穆辛你可要当心这状元帽子叫别人摘了去。”
高仰止,当是户部侍郎高旋开的嫡长子,他作了一揖,道:“在下高仰止。”
穆辛儿也揖了一揖,“穆辛。”又转向大家,指了指古勒尔说:“这位是阿勒,泰安公子。”
古勒尔瞧着这群人,个个非富即贵,都是官宦豪商子弟,穆辛与风家公子明明是女子,却混迹其中,究竟是什么身份?若是个尊贵的身份,或许对泰安的事能帮上忙。
相互熟识之后,陈平乐翻身上马,“别啰嗦了,快开始吧,老规矩,起点即为终点,风家表弟在此处记录。”
所有人都装备完毕,风茹雨一声令下,赛马大军浩浩荡荡地出发,不多久,穆辛儿就将大队人马甩在后面,一马当先,这时听到身后有马蹄声追来。
“穆辛!”那人在后面吆喝。
穆辛儿回头,果然是那泰安人,一笑,更加用力地挥着马鞭,却见古勒尔一路疾驰到她身前,勒住缰绳,又一把拉住穆辛儿的缰绳,这才没让穆辛儿从腾起的马儿身上摔下来,穆辛儿惊魂未定,瞪着他,震惊道:“阿勒!”
古勒尔道:“你是那日跌在我怀中的女子?”
穆辛儿早知被他认出,也不忸怩,“那又怎样?”
“哈哈哈。”阿勒明朗一笑,“你到底是什么人?”
穆辛儿莞尔一笑,“能引起泰安王子古勒尔的兴趣,是我的荣幸。”
古勒尔眼神变得警惕起来,“你怎知我身份?”
穆辛儿笑得更是明眸皓齿,“如今能坦荡行走在长安街头的泰安人,除了来觐见的泰安王子,我想不出还有谁。”
古勒尔愈加疑惑,他们日夜兼程赶来觐见,按理说这觐见的消息不该如此快的在金陵城里传开才对,“你又怎知我来觐见?”
穆辛儿闪出狡黠地目光,猝不及防地用手中的马鞭抽向他的马,马嘶鸣一声,撒蹄跑开,古勒尔满脸震惊,又不得不拉住缰绳控制缰绳,“穆辛!”
穆辛儿笑眯眯地在后面向他挥手,“下次见面告诉你啊。”
不过片刻,古勒尔的马已经跑得不见踪影,穆辛儿回头,不远处,一匹棕色的马上坐着方才那个叫高仰止的男子,穆辛儿一惊,“你来了多久了。”
“你停下的时候。”高仰止静静地注视着她。
穆辛儿又是一惊,怎么方才有马过来却没有察觉,“那……方才……”
“我都听到了。”高仰止面无表情道:“我非多言之辈。”说罢便走过她,再没有看她,一拍马背向前奔去。
穆辛儿看着那飞奔的背影,忍不住笑了出来,想着茹雨还在终点处等着,“驾——”穆辛儿的马儿也飞驰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