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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一章 那年冬天没有雪 告别201 ...

  •   2013年12月21日,离平安夜还有三天。
      三生在群里组局,号召大家把平安夜的活动搞起来。我问三生,为什么是平安夜而不是圣诞节。三生一脸羞答答,说:“能早一天是一天呗。”
      我瞠目看她,心想:唉,这也是个理由?可下一秒就被三生卖萌的表情给打败了。
      只好问:“你想怎么个搞法?”
      说时迟那时快,三生撸起袖子双手实打实地拍在桌子上,惊声说:“不如我们找个地方去玩桌游吧。我已经好久没玩三国杀了,一直攒不到人。”
      我见三生说时已经两眼放着光,被迫只好投出了赞成票。
      至于其他人,我不知道三生使了什么手段,竟让他们一个个也都同意了。
      那天我一时好奇,问起小路:“你也喜欢玩桌游?”
      小路囧着一张巧克力色的脸,眯起眼睛笑嘿嘿地说:“我就单身狗一枚,一个人闲着也是闲着,凑个热闹。三国杀嘛——我就不会了。”
      后来我才知道,自己果然是入了一个“单身群”。毕竟在这个节日里,有对象的早就双宿双飞了,能来参加集体活动的就只有我们这些可怜没人爱的单身汪了。
      话说回来,小路还真是给力,提早就在某团订下了一个人均消费只有10元,可以从下午五点开始通宵玩到底的超值桌游室。那家店位于南山学府路桂庙新村附近的一栋几乎荒废的大楼里。走进去要徒步爬上一层已经坏掉的电梯,在二楼最深处有两间亮着灯的小屋就是了。这地方的隐蔽度丝毫不逊色于电视剧里我党的地下接头点,仿佛生怕会被人发现似的,故意选了这么个闭塞地方开了个桌游室。事后我还特意问过小路,他是怎么找到的这家店的,也实在是不容易。小路自己也说不清楚,只说是碰巧。更加诡异的是,等我们下次再想去的时候却怎么也找不到了,没有一个人记得那个蹩脚的地址,甚至网上也查不到任何蛛丝马迹。
      就这样,那间桌游小屋和那天发生过的事都成为了一座消失的孤岛,淹没在了记忆的洪荒里,像是做了一场梦。
      桌游室有里外两间,总共面积也不过三四十平的样子,墙壁上布满了狂狷的涂鸦。里边一间仅有台麻将机和一台放电影的电脑,外边一间就是专门玩桌游的地方,也只有几张方桌、一个三人长的沙发,靠墙的架子上有堆积如山的游戏道具。
      老板是个年轻貌美的姑娘,说不上有多热情,却是个好人,大过节的就为了我们几个客人也不出去约会了,关键是也挣不到几个钱。这让我们实在有些过意不去,只得跟她说不会玩太久的,叫她大可放心。
      老板见我们人来得差不多了,便问有没有什么想玩的。我看上一眼林潇潇和小路。林潇潇赶忙摆手说:“不用看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没玩过。”小路就更不用说了,他本来就是来打酱油的。我只好把希望寄托在三生身上,毕竟是她张罗着要来的,应该比我们都专业吧。谁承想三生却说:“美女,我们几个都不太熟,能不能推荐一款简单又好玩的呀。”
      吼,就当我是想多了吧。
      老板在架子上翻了几下,最后掏出来一个方型的纸盒,走过来说:“你们四个人的话不如玩这个小兔子的吧。”她一边拆开盒盖一边给我们讲游戏规则:“每个人选一个颜色的兔子放在这个起跑线上。这是个考验想象力的游戏,适合四到八人玩,玩起来比较简单,也挺有意思的——”
      在老板的细心讲解下,一轮过后我们四个人就都差不多会了。的确很简单,智力水平仿佛又回到了幼稚园时期,几个小朋友在一起玩着看图说话的游戏,看到沙漠联想到口渴,看到星空就想到梦乡,只要能解释得通都作数。
      趁着人还没来齐,三生找了个上厕所的机会偷偷跟我说:“莫雪,我告诉你件事,你可别跟被人说。”三生神秘兮兮地盯着我的眼睛,沉吟片刻,终于说:“其实今天的活动还有另一个目的是为成全林辉——林辉和我说他要跟齐悦表白。”
      我吃了一惊,问道:“什么时候啊?”
      “晚上回去的时候。林辉会找机会说和齐悦顺路。”三生将林辉的告白计划一一道来。
      我听着这计划,虽然算不上隆重和别出心裁,却是用心良苦了。只是,若是两情相悦无所谓形式,一句“我爱你”便足以令之倾心,但若是一厢情愿,再多的心思都是枉然。不知怎的,我竟有种不好的预感,林辉这一次恐怕要伤心了。
      我问三生说:“我们需要做什么吗?”
      三生摇了摇头,只说了句:“不去添乱就好。”
      我心中暗想:好吧。今晚绕着他俩走就是了。
      去了趟是洗手间的功夫,林辉和齐悦已经到了。三生临进门时用眼神暗示我了一下,我当即一言一行都变得格外小心谨慎,就怕哪个失误把林辉和三生给出卖了。可能我生来就不是做演员的料,这种假装不知情的戏码叫我很是煎熬,不由得责怪三生干嘛要拉我下水呢,明明可以专心致志地玩,这下心里装着事怕是怎么也玩不踏实了。
      林辉带来了三国杀,说是之前一个室友留下的,他在家里翻了好久才翻出来。可是问了一圈竟没有一个人会玩,就连三生这个嚷嚷着要玩的都是个半吊子。我只好一个电话打给了陆骁,叫他赶快过来当教练救救场。
      陆骁这人还是挺仗义的,挂了电话半个小时人就到了。
      小路刚开始还不信,见我真把陆骁给请来了,纳闷道:“师兄今天不用陪师姐吗?”
      陆骁大言不惭道:“小江,你还太年轻,人都追到手了,该省的都可以省了。”
      我在一旁冷哼,当谁不知道,明明都安排得妥妥的了,明天圣诞节陪媳妇过二人世界,鲜花、礼物、餐厅还是我替他订的呢。我嗤之以鼻,懒得揭穿他。
      小路却一副受教的样子,像是听到了箴言似的频频点头。
      陆骁虽然平日里说起话来不着边际,看起来也不稳重,但是到了关键时刻还是相当靠谱的,几乎一个多小时,陆骁完全开启了人工说明书的功能属性,从头至尾一口气都没停歇地指挥着这场三国杀大战。连我都要替他累得慌,这一通说定是要大伤元气了。
      可惜我资质太差,还是没能领悟到三国杀的游戏精髓,日后每次跟人玩起时都会由衷的觉得对不起陆骁。
      一直到八点半,齐悦说她玩累了想要回去了。三生意犹未尽,却为了配合林辉,只得违心地说:“那好吧,今天就玩到这,我们回去吧。”我看在眼里,三生的心领神会、林辉的坐立不安和齐悦的浑然不知,都是如此生动。
      走到路边的时候我们几个人将要分道而行,我眼看小路就要追过去找林辉和齐悦,便大声唤他:“小路,你不是要走这边吗。”
      小路不明缘由,回头瞪着眼睛一脸呆萌地看我,说:“不是呀,我——”
      “你肯定是搞错方向了,你跟我们才是一路的,快过来吧。”我没给小路否认的机会,强势将他拉了过来,顺便给他使了一个眼色,叫他自己领会。
      小路像是秒懂了我的意思,便没再多说话,乖乖地跟了过来。
      那晚,我们分开之后林辉和齐悦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我就不得而知了,好像连三生也不太清楚这里边的情节。这件事应该是被禁止流传了。
      想来真是奇妙,去年的这段时光我还和同寝室的三个女生游荡在学校静远楼的走廊里,背着重重的复习材料到处寻找着自习室。我记得很清楚,因为2012年12月21日那天曾被预言为“世界末日”,这件事被疯传了一整年。那个月底排满了各种考试科目,我们都累得筋疲力尽,想着地球若是当真毁灭了倒也是一了百了了。不过现在想想,还好2012年地球安然无恙,才有后面这一系列的事,我们才能在这个世界上相遇。
      第二天就是圣诞节,傍晚我照旧从玉泉路走过,街边的每一家门店都摆放着一棵挂满blingbling的圣诞树,每一扇玻璃窗上都贴着面容慈祥的圣诞老人,这景色一直延伸到路的尽头。记得以前身边总会有人问我,“圣诞节会下雪吗?”我会说:“也许会下吧。”因为到了12月的月底就已经是冬至的前后了,这深冬时节下一场雪也很正常。可是,这里是深圳,并不是北方的小城,这里永远都不会下雪,一旦下起雪便是百年不遇的自然灾害了。
      小路经常说,广东以北都是北方。他从小没见过真正意义的下雪,我便时常在他面前炫耀我大东北的白雪皑皑,告诉他什么是“千里冰封,万里雪飘”。像是讲着神话,他每次听了都会惊叹,然后羡慕着,这种优越感让我屡试不爽。
      圣诞节之后的一个早晨,何夕终于回家了。
      那天我和三生下楼路过四楼拐角的时候,看到何夕正从家里出来。
      “何夕,好久不见,你去哪了?”三生热情地走过去打招呼。
      迎着正午的阳光何夕站在我们对面,周身灿烂又冷艳,他手心里掬了一捧浑浊,淅淅沥沥的还在往下滴水,又俯下身将手里的东西倾倒进地上的塑料袋里,然后一边拾掇着一边说:“哦,这个月学校里有考试——离开家太久了小金鱼都死了。”
      何夕的表情瞬息变得哀伤起来,这让我想起小时候隔壁家的小男孩,他养的小鸟死了,那天拎着小铲子去埋的时候也是这样的表情。
      “真是可惜了,早知道就帮你养着了。”三生皱着眉抱憾道。
      何夕只是干笑,起身问:“你们要去哪?”
      “去超市。你呢?”三生回答。
      “唔,我也要去呢,刚回来,家里什么都没有。”
      “那就一起去吧。”
      三生顺势挽起我的胳膊向前走去,何夕欣欣然地跟在身后。我忽地回头不小心与何夕投射来的眼风相对,他定定地看着我,张了张嘴似要说些什么,却阖上了嘴唇,转而目光又看向了别处。
      我不知他是想说什么,而我的话却脱口而出:“你考得怎么样?”我随意地问道。
      何夕敛住了飘忽不定的眼眸,嘴角微扬,说:“挺好的。”
      我一时想不起还要问什么,担心会冷场,还好三生马上就接起了话茬问:“没想到你还是个学生。你在哪上学?是研究生吧?”
      “在H大研究生院,今年读研一。”何夕答道。
      “哇呜。我一看你这长相就是个学霸。”三生顿生出景仰之情,反应稍有那么一点点浮夸。
      何夕把手插进裤兜,颔首轻笑,依旧静静地跟在我们身后。
      一路上我和三生轮番采访着何夕,何夕都是知无不言,只是我们问什么他才说什么,从不多说一句话,就连字数都控制的十分精准,一句话里几乎不会超过十个字。
      我见他一声不响的把所有东西都提到了自己手里,像个绅士一样,只是我——怎么就让人感受不到温暖呢。
      在我看来,何夕的安静少言已经成为一种常态,他就像秋天的银杏树叶子,零星飘落时略显孤单,无言中却堆砌了树下的一地金黄。
      何夕一直把我和三生送到了家门口,好像又回到了三个多月前三生刚搬来的那天,仿佛原景重现,让人不禁产生了错觉。
      他站在那里迟迟不走,三生客气地说:“要进来坐一下吗?”实际听起来却更像是在赶人走。
      突然,何夕开口说:“这月31号我过生日。我请了我两个同学一起去吃饭,你们要是有时间也过来吧。”
      何夕的这段话说得过于平顺流畅了,我不禁怀疑他是否酝酿了一路才说出口的。
      三生看着我,说:“莫雪要是没事我就没事。”
      三生把抉择权全都推到了我身上,自己到置身事外了,我想了想,说:“可以啊。”
      听我这么答应了,何夕像是一块头落了地,说了声“再见”便转身走了。
      可是后来我才知道何夕邀请我和三生的目的并不单纯。
      而让我没有预料到的还有三生的突然缺席。
      “此事纯属巧合。”三生这样解释,被临时安排到上海参加一个什么会议她也表示很郁闷,“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三生感慨道。她背起背包走到门口的时候还不忘叮嘱我一句:“替我跟何夕解释一下,这回就不能去给他过生日了。”
      不管怎么样,三生就这样丢下我一个人在我看来她已然是个叛徒了。明明说好两个人一起的,到时还能有个照应,这下变成了我一个人要去面对人家三个人,这个帖子我不想接。
      我虽然嘴上、心上都是拒绝的,可还是拗不过“面子”二字,毕竟住在一栋楼里,日后免不了还有相见,再加上我平日里最恨的就是放鸽子的人,自己万不能也沦为这种人,便抱着跟他们拼了的必死决心去赴宴了。
      我不知道该给何夕准备什么礼物,想想最简单也最体面的就是送他生日蛋糕了,至于蛋糕上写些什么字,我思忖半天,最后在订单备注栏填了一句:祝何夕生日快乐,笑口常开!
      时间终于到了31号那天,原来今天已经是2013年的最后一天了,桌面上的台历连最后一页都被翻了过去,空留下背面的山水图画。
      一下班我便马不停蹄地赶去了天虹负一层的烤鱼店。到的时候,何夕已经在和另外一男一女喝着茶水在聊天了。男的外形粗犷,女的秀丽动人,并排坐在何夕对面,宛若一对金童玉女。
      我提了一口气,径自走到何夕身旁,站定后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抱歉我来晚了。”
      何夕这才抬起头,倏然间眉眼如静止的白莲展开。他起身将我让到里边的座位,然后跟对面的两个人介绍说:“她就是我跟你们说过的住在我家楼上的秦莫雪。”
      “噢,就是那天给你打过电话的女生吧。”对面的男生顿时幡然领悟。
      他话一出口,我恍然记起了这个声音,就是那天接我电话的操着一口京腔的男生。果然声音和本人的匹配度极高,同样都是憨厚朴实的那种。
      何夕并未承认也未否认,我也只是敷衍的笑笑,并未说什么。那女生却像是已经准备好要听故事的样子,兴致勃勃地问:“什么情况啊?”
      我不由心生忐忑这样下去怕是真会和何夕闹出什么绯闻来,刚想解释,却被何夕抢先一步说:“如果想听故事的话,我还是给莫雪讲讲你们俩的故事吧。”
      话音刚落,那一男一女都羞红了脸,按着首私下甜蜜地对视了一眼,男生抿着嘴,扭捏的像个大姑娘似的,说:“我们哪有什么故事啊。”
      我是看热闹的不嫌事大,起哄说:“那就讲讲呗。”
      何夕沉默了一会,组织好语言,终于开口讲了起来:
      那个男生名叫李天歌,是何夕大学四年的同班同学,也是住在上下铺的兄弟。女生叫辛梓,也是他们的同学。大一刚开学的那天,李天歌第一次见到同班的辛梓,就莫名的产生了好感,喜欢上了这个瘦小文静的女生。只是这件事谁都不知道。
      而何夕之所以会知道是因为李天歌的一次酒后吐真言。那时何夕不以为意,因为在他看来在一个只有两个女生的班里,李天歌会喜欢上了辛梓只不过是一个二选一的概率问题,不足为奇。他甚至还劝诫过:“还是趁早放弃吧,你那么喜欢她,她要是也喜欢你,你们早就在一起了。”
      可是李天歌偏偏是个一根筋的人。他用了四年的时间心无旁骛的喜欢着一个女生。去她经常去的自习室找一个不太起眼的角落,只要抬头能看到她就行。偷偷打听她报了哪些选修课,然后自己也去报名。他会特意记住她的生日,甚至还有来大姨妈的日子。他会把送她的礼物直接寄到她家里去,情人节送她的玫瑰花也从不留下名字——他不谙于那些追求女孩子的套路,一直以他的方式低调地把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他认为喜欢她是他自己的事,没必要给别人带来困扰。所以,他送出去的礼物从来都不会说那些肉麻的情话,只是写上一句:祝你幸福快乐。
      就连何夕这样一贯淡定的人都开始为他捉急了。“要么放手,要么高调表白,好过这样一直拖着,再耽误了人家姑娘的大好青春。”
      每次听到这些话李天歌只会摸着后脑勺,傻傻地说:“知道了,不着急。”
      更现实的是,辛梓是个南方姑娘,正宗的川妹子,毕业后她并不打算留在北京,她向往的城市是深圳或者广州。而李天歌是个土生土长的北京青年,成绩优异,很有可能留校保研。这两个人无论怎么看都注定成不了,可是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的事,临近毕业的时候,李天歌竟放弃了保研的机会去参加了研究生考试,他的志愿和方辛梓填的一处的。
      这世上再也找不到和李天歌一样的傻子了。
      未来给不了他承诺,他也不想别人为此负责,于是他给自己找借口说:“出生到现在就一直在这个城市,也该出去看看了。”
      幸运的事,他们都成功的考到了深圳,老天终究没有忍心负了他。上个月,辛梓找到李天歌,说:“不如我们在一起吧,这世上恐怕再也找不到像你这样对我的男人了。我想把这四年欠你的,都还给你。”
      何夕的故事讲完了,我的眼眶湿了。
      “四年了,终于在一起了。”何夕说的原来就是他们的结局。
      辛梓是个幸运的女孩,她差点就错过了一个深爱着她的男孩,还好命运同时给了他们彼此一个机会,这样的机会不是每个人都有的。
      那天回家的路上,我鼓起勇气问何夕:“你今天叫我是不是有别的目的呀?是不是怕人家情侣在你面前出双入对的秀恩爱,你一个显得太尴尬了?”
      何夕一本正经看着我说:“随你怎么想吧。”然后抛下我自顾自地向前走去。
      何夕这副明明被揭穿又死不承认的样子真的很可爱,我笑出了声,追在他身后说了一句:“何夕,生日快乐。”
      2013年的最后一天,何夕和全世界一起又长了一岁。
      2014年一切都很美好,除了三生的突然离开——
      那天三生跟我说,她决定去安徽的工厂待一年,一年并不长,很快就会过去,一个四季轮回她就回来了。
      我不敢相信。在我眼中三生曾是一个那么柔弱的甚至有些怯懦的女孩,她每做出一个决定都需要得到旁人一万次的肯定,然后才有勇气付诸行动。可是这一回,她只是把结果告诉了我。
      人生是否是在无数次选择之后走向了不同的结果?比如,今天晚上回家我是要坐公车还是地铁?比如,三生到底应该留下来,还是离开?我们都没活明白,自然没有一个答案。
      一月份就要放年假了,我会暂时离开这座城市,离开已经相熟的你们,回家过年。三生是在我前面几天走的,我把她送到火车站,春运喧嚣的热潮将所有离别的悲伤都掩盖了。她拖着行李箱,站在进站口逆着人流一直回头向我挥手,嘴里喊着:“莫雪等我回来。”
      三生会回来,因为她说过:“活是602的人,死是602的鬼。”
      寒假我穿越南北回到了老家,可惜等半个月依旧没有下过一场雪,这一年终究是看不到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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