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这样的皇后（穿书）》幻辰川

12、苗疆蛊乱（六） 歹人的作案

　　董沐贞大惊，急急问到：“怎么死的？”
　　早上他带皇上和董月出郡衙时，别人不放心，特意交代董沐成去守着那疑犯，待回来后再慢慢审问，怎的偏偏还是出了漏子？刚刚发现的线索如果就这么断了，要再抓到一个下毒之人，岂不是又会有无辜的人被感染疫病吗？

　　董沐成说：“他装作腹痛骗我进入囚室，伺机想要攻击我，被我奋力击退，许是我打了他一掌还是怎的，他竟忽然口吐鲜血，当即就暴毙了，不过，他死前倒是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董沐贞问到，段瑞轩和董月俱是目不转睛盯着董沐成。

　　“他说——你们的末日就快到了，为了圣女，我死而无憾！”

　　圣女是谁？董月下意识看向董沐贞，只见后者面色阴郁，怒斥道：“黎堂儿，我就知道果然与她脱不了干系！”

　　董沐成看董沐贞怒气上头，赶忙劝到：“四弟冷静些，我看黎堂儿虽然刁钻古怪，却不似如此心狠手辣之人，此事或有隐情，还是稍安勿躁的好。”

　　董沐贞道：“三哥，我们已察觉端倪，处处防备，今日歹人再次出手暴露行踪，接下来恐会隐匿几日，城中百姓如陷水火之中，恐怕等不了我查清隐情了。”

　　四哥说的固然是事实，董月却听得一头雾水，能不能先告诉她“圣女”到底是谁啊？

　　“圣女是何人？”段瑞轩适时问出了自己心中的问题。

　　皇上开口，董沐贞终于收敛了失控的情绪，恭声道：“段公子，是我疏忽了。此人口中的圣女应是苗疆用毒高手黎氏之女黎堂儿。苗疆蛊毒有传女不传男的习俗，每一代都会挑选一位资质最为优秀的女子为圣女，直到圣女婚配后再挑选下一代圣女。”

　　董月问：“可是这黎堂儿放着好好的圣女不当，策划这样的阴谋目的何在？”

　　“哼，”董沐贞冷哼一声，“她自然是不甘安于苗疆之地，想要染指石城郡，甚至我大理国的土地。”

　　“……”小小苗疆蛊娘也敢有如此大的野心么？四哥的解释貌似有点牵强啊。董月怎么有种感觉，她英明神武的四哥提到黎堂儿之后，整个人就变得急躁而有些武断了呢？

　　“四弟，”董沐成应是知道些缘由，摇了摇头，无奈地说到：“你对黎堂儿，也着实太狠了点。”

　　董沐贞不服气地道：“三哥，这妖女祸害石城郡已久，你怎还对她存有仁慈之心？”

　　眼看兄弟二人间气氛有些尴尬，段瑞轩开口了——

　　“我倒是赞成沐贞的意见，既然有线索，走一趟苗疆或许能解燃眉之急，”段瑞轩顿了顿，话锋一转，“但今日太过仓促，沐贞，现下你需得着手准备两件事——其一，既然城中还有歹人同伙，便不得不下大力气排查，既然我们已经锁定苗疆人所为，多布置些人手细细搜索，务必把目前仍藏匿于石城郡内的歹人找到；其二，你去找些几个干练之人，明日与我同赴苗疆，现下我先去狱中看看那人的尸首。”

　　董沐贞道：“是，我这就去办，那便劳烦三哥带段公子去狱中走一趟了。”

　　董沐成身为商贾，并无入宫的机会，是以不曾见过天子容颜。但看四弟对这位被称为“段公子”的人恭敬有加，加上“段”为皇家姓氏，心中也对段瑞轩的身份猜了个七七八八，就算不是皇上也应是亲王、郡王之类，便也服从弟弟的安排，恭恭敬敬领路去了大狱。

　　由于疑犯身份特殊，并未与其他犯人一起关押，而是关在郡衙大狱地下的暗间中。董月刚踏入暗间，便闻到一阵令人作呕的腥臭味，待董沐成掌灯细细查看之后，只见一地暗红的血迹，躺在地上的男子面上、衣衫上尽是污血，看起来像是七窍流血而亡，死状可怖极了。而且这暗间内的血味，不似刚刚流出的鲜血气味，倒夹杂了些许腐臭，让人难以忍受。

　　但在场众人都不是不谙世事之人，面对这恶心至极的尸体，包括董月在内无一人皱眉，段瑞轩更是不惜脏了衣服，亲自翻动检视。

　　不久之后，董沐贞派来的仵作也到了。石城郡辖内案件繁杂，这仵作年逾五旬，经验很是丰富，只见他熟练摆弄各种工具检视尸体，不一会便朗声对众人说到：“犯人死于中毒，剧毒已侵蚀到他的五脏六腑，是以七窍流血暴毙而亡。”

　　这样的推断完全在意料之中，此人既然能够通过自身血液将疫病传给他人，血中应是带有剧毒的。只是……他这剧毒竟然会腐蚀自身的内脏，这样的行径与自杀式恐怖袭击无异，不知是出于本人自愿还是被逼无奈？

　　“不知刚才您检视尸首时有没有发现指尖这物？”段瑞轩说着拉起尸首的左手，伸到仵作面前。

　　仵作接过尸首左手，细细查看，只见尸首左手食指尖出露出如毫毛般的一点点绣花针尖，仵作惊道：“公子好生细致，我刚才倒是没有注意到这枚绣花针。”

　　“此物应与犯人的死因无关，你没有注意到也情有可原，”段瑞轩顿了顿，“我只是想请教一事，依您的经验，这针是犯人插入指尖的还是……使用内功从血管中逼出来的？”

　　仵作惊愕之色更甚，不知道这位公子何来这样的猜测，用常理来想，哪有人将绣花针藏于血中的道理？那样岂不是要时时承受针刺之痛？但此人看起来雍容华贵，似是众人中地位最高者，仵作阅人无数，也不敢怠慢了他。

　　“需待我检视后才能作答。”仵作说完，拿出小刀，细细划开尸首指尖的皮肉，沿着血管剥开来。

　　不久之后，仵作恭敬地答道：“这枚绣花针大部分埋于死者血管之中，只露出针尖，加上此人手部血管多有些浮肿，如若是从外部插入，极难如此准确，恐怕……真如公子所言，绣花针是长期埋藏于血液中，通过内功推动运转的。”

　　仵作说罢，董沐成即刻叹道：“难怪！此人收入狱中之时，我们已是搜过全身，并给他换了衣物，料他也难藏匿半根绣花针入内，没想到……他藏绣花针的地方，竟然是身体之中。”

　　如此狠毒狡诈又连命都不顾的举动，究竟是受何人指示？幕后之人定然是大奸大恶、十恶不赦之辈！段瑞轩的发现让董月心中的愤恨更甚。不过也好，既然犯人是通过内力催动绣花针，真遇到面对面交手之时，只要出手够快，在对方将绣花针逼到指尖之前下手，应该能避过攻击。

　　现下歹人的作案手段已经水落石出，董月更关心的问题反而是刚才悬而未解的黎堂儿这个人了。

　　于是，董月向董沐成问到：“三哥，这黎堂儿到底是个什么人物？你刚才说四哥对她太狠，又是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