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这样的皇后（穿书）》幻辰川

13、苗疆蛊乱（七） “这一趟，

　　董沐成咳了一声，道：“此事说来话长。”有点欲言又止的味道。

　　段瑞轩说：“无妨，现下无事，我们找个僻静之处听你细说吧。”

　　“呃……”贵人开口，董沐成倒不好拒绝了，沐贞自个儿的事情，本该他自己说的，但四弟偏偏被这段公子安排了诸多事情，一时半刻回不来，看来……这个多嘴之人，他不做还不行了。

　　董沐成将二人带到偏厅，着人奉了茶，将所知之事娓娓道来——

　　“我来石城郡不是很久，对于苗疆圣女黎堂儿的事情不少也是道听途说，其中或有偏差也说不定。”

　　段瑞轩微微颔首，示意他但说无妨。

　　董沐成继续说到：“苗疆境内瘴气环绕，自古就是苦寒之地，加之黎氏祖传蛊毒邪术，让附近其他民族很是畏惧。从前苗疆之人，深居简出，与外界较少交集，倒也没甚冲突，这一代圣女黎堂儿不知怎的，居然生出想与附近其他民族走动走动的念头，但无论是外出结交旁人，还是将苗疆的货物运出售卖，但凡听说是来自苗疆，周围居民便将其拒之门外。”

　　苗疆人不受待见也情有可原，蛊毒这东西太过阴邪，与其他正派功夫不同，说不定一个惹人家不开心，就被下了蛊毒，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呢，石城郡百姓对苗疆人心怀戒备之心是很正常的。董月虽然有些同情苗疆人不受待见的待遇，但这也算是他们祖上修行邪术的报应吧。

　　“但黎堂儿不死心，据说一年前亲自找到石城郡郡衙来，然后……”董沐成顿了顿，“便对四弟一见倾心了。”

　　“咳……”董月正在喝茶，本以为董沐成要说“然后便与四哥交涉”之类的话，没想到三哥居然蹦出来一句“一见倾心”，剧情太过神展开，吓得她忍不住呛了一口茶。

　　董沐成看到董月狼狈的样子，笑着说到：“小妹别急，我也就是听说而已。”

　　“三哥继续说吧。”就算黎堂儿喜欢四哥，那也是人家男女之间的事情，这事怕是轮不到她着急吧。

　　“但这黎堂儿喜欢四弟也就罢了，却不走正道，一来便对四弟下了一道情蛊，幸亏四弟有‘避毒丹’护身，并未中妖女邪术，只是拉了三天肚子……”

　　董月觉着自己额上有细细的冷汗泌出，难怪四哥对黎堂儿恨之入骨，第一次见面就害他拉了三天肚子，想来真是又好气又好笑啊。

　　“四弟对黎堂儿并无好感，无奈黎堂儿不死心，每次来石城郡挑衅，都将‘你何时娶我为妻’放在口上，这事情也成了石城郡中百姓茶余饭后的笑谈。”

　　四哥被逼婚的样子，董月想想都觉得好笑，没机会亲眼见到那场面，可真是憾事一桩了。

　　董月说：“其实，我倒觉得苗疆若真有心与外族结交，也不必拒他人于千里之外。石城郡本就是各民族杂居之地，四哥一贯为官的准则都是尊重各族习俗，极力促成各族团结共处，苗疆黎氏虽不是我大理国子民，若有投效之心，或可为我所用也不一定呢。”

　　段瑞轩星眸微挑，露出一个疑似带着一丁点赞赏的眼神，道：“你说的也不无道理，但……如若此次疫病之事真是黎堂儿所为，黎氏便不为我大理国所容了。”

　　段瑞轩最后一句话中的冷硬之感让董月莫名抖了一抖，这么一句话别人说来或许没什么感觉，但是从他口中说出，就让董月莫名觉得如果幕后元凶真是黎堂儿，段瑞轩一定会为自己的子民报仇而不惜兵刃相接、荡平苗疆的。

　　《大理国遗史》中提到的冲突果然是箭在弦上、一触即发啊！但此战如果真的爆发，不管是对大理国还是刚刚即位的段瑞轩来说都不是一件好事，损伤元气不说，董家、高家这两个把持武将高位的贵族，无一不想借一次战争在新皇面前赢得更稳固的位置。

　　直到这一刻，董月才算是对段瑞轩亲自涉险的目的有了些理解，施政之初，最是容不得差错发生，就算四哥是个可靠之人，将事态的发展交到别人手上，终是不如自己亲自做主来得放心。

　　董月思量了片刻，说到：“段公子，我有一句话不知当说不当说。”

　　“说吧。”

　　“以四哥与黎堂儿如此尴尬的关系，由四哥赴苗疆讨个说法恐怕不是很妥当。”四哥这个文臣见了黎堂儿估摸着比八尺武夫更急躁，绝对直接打一场再说，哪有好好问话的道理。

　　“所以……”段瑞轩唇角轻扬，道： “这一趟，你随我去。”

　　“是。”董月爽快地应承下来，她既然来了，就是准备去趟这摊浑水的。

　　不让董沐贞去苗疆的计划，按照段瑞轩的吩咐，这一日无人敢透露半分，直至第二日清晨出发之时，段瑞轩才以让董沐贞留在石城郡中尽快查找疑犯为由，强行将他留下。

　　董沐贞自然是百般不愿，从好言相劝到抵死相谏，只差将整颗心都掏出来捧到段瑞轩面前了。幸好皇上英明，昨日未曾将计划告知他，不然他在郡衙中跪一整夜以求改变圣意，也是极有可能的。

　　当然，在大理国，没有人能拧得过段瑞轩，圣意已决，臣子最终也只有服从一途。只不过，段瑞轩的安危确实太过重要，董沐贞仍是送二人出城十里，并反复叮嘱董月必要之时，务必舍身护主。

　　董月自然也知道段瑞轩的重要性和此行的凶险，若是他在苗疆有个三长两短的，以谋害皇上为由，高家绝对有十足的理由与董家挑衅，然后便是好不容易结束纷争建立起来的大理国开始内乱，民不聊生……

　　虽然大理国的存亡严格来说董月不用负责，但……身为主人公意识极强的新一代好青年，董月昨夜还是失眠了，绞尽脑汁左思右想，总算想出一个或许可行的办法，就是不知道段瑞轩配不配合了。

　　在董月又一次策马凑近段瑞轩，然后偷瞄他脸色的时候，段瑞轩终于头微微一偏，一双好看的星眸盯住了董月的眼睛。

　　“怦怦……”董月的心快速跳了两下，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这一路过来，每每段瑞轩看着自己，另一个“董月”下意识的反应仍是避免不了，不过时间久了，董月也便习惯了，这心脏爱蹦跶就蹦跶去吧，反正段瑞轩也不可能一直盯着她看，通常很快就转移视线了。

　　“你有话要说？”段瑞轩终于主动发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