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这样的皇后（穿书）》幻辰川

11、苗疆蛊乱（五） “四弟，狱

　　离开之前，董月可算是亲眼见证了她四哥是如何安抚人心的——

　　只见董沐贞拉了段瑞轩站在药坊中间，朗声道：“各位乡亲，昨日佛祖托梦与本官，疫病将在近日消退。大家看，这位便是佛祖派来的华佗在世神医，他今日看过大家的情况之后将即刻调制汤药，待汤药配成，此疫病即可解矣。此役过后，石城郡将迎来百年太平……”

　　董月默默转过头去，为四哥这番愚弄百姓的言语汗颜不已。但病坊中的诸位却是对董沐贞的言论深信不疑，大理国信佛，平日官家并不会太多用佛法说事，但在疫病面前安抚人心却是非佛法不能达成了。董沐贞日日出入病坊，奔走于石城郡各处，却未染上疫病，百姓早已相信他是有佛法护体，现下他带来一位器宇轩昂、气度不凡之人，说是来拯救他们的，他们又为什么不相信呢？

　　但……疫病如若短期之内不能消退，四哥的牛不是要吹爆了？董月还真为自家哥哥这番不要脸的话而汗颜不已。

　　离开病坊，董沐贞带二人向赈灾棚走去。疫病爆发这么久，不少人家里壮丁被感染，断了衣食来源，再加上锁城半个多月，物资匮乏的情况已经逐渐体现出来，百姓家中出现无粮可吃之境，官府不得不搭建赈灾棚发放口粮。

　　一路上，董沐贞与二人分析了病坊中的情况。经过他这段时日来的了解，病坊中感染疫病之人多有外出的经历，并且每个病人似乎是按同样的规律加重直至病死，貌似没有入了病坊后交叉感染，疫病加重更快的迹象。而官府派去照顾病人的人，除了两位家住城中的郎中感染了疫病，与病人同住的三位奴婢，倒是没有被感染。

　　这么看来……这疫病，至少不是通过空气和饮食传播的。

　　石城郡的赈灾棚，搭建在城中心处，很是显眼。此时等着领赈灾口粮的民众已经排成了长龙。排队的人俱是老弱妇孺在前，男丁在后，无人推攘拥挤，显示出了石城郡中良好的秩序。

　　董月走到前面看了看，每人的口粮俱是一碗粥配一张饼，遇到家中有卧床老人或是年幼孩童的，由小吏在预先按户籍簿信息登好的卷宗上画押后，便可领走。

　　一切有条不紊、井然有序，要求甚高的段瑞轩都忍不住对董沐贞说了句：“不错，你安排得很好。”

　　这话虽然说得含蓄，但凭这几日董月对段瑞轩的了解，恐怕算是皇上最高规格的褒奖了吧。

　　三人子一旁观看了一会，董月发现没有什么自己插得上手的地方，正准备离开回郡衙。小九忽然面色惨白地闪身来到段瑞轩面前，伸出左手，说到：“主子，你看。”

　　董月站在段瑞轩边上，凑近一看，只见小九左手食指上有一个几乎不可辨别的小小红点。这这这……这是什么？难道是感染了？但这种几不可见的东西，会不会是小九过于紧张了？

　　小九继续说到：“有痛痒之感。”

　　“……”董月仰头看向段瑞轩，不知道他会做如何指示。

　　“继续观察。”段瑞轩淡淡地扔下一句，迈步向郡衙方向而去。

　　回到郡衙，董沐贞细细查看了小九手上的伤口，说到：“指尖红点处皮肤有微小的创口，与之前发现的感染者颇为相似。”

　　董月有些担心地看向小九，后者倒是面色平静，或许对他这样连像样的名字都没有，以代号为名跟着段瑞轩出生入死的人来说，生死早已置之度外了吧。

　　段瑞轩也没有半点担忧之色，淡漠地问到：“这伤口是在赈灾棚发现的吗？”

　　小九答到：“是，但当时从我身边经过的人很繁杂，我只觉指尖一丝细微的麻痒，并未发现是何人所为。”

　　董月沉吟道：“这么说这疫病是有人刻意传播的？作案之人，莫非是习武者？”
　　小九是会武功的，虽然谈不上一等一的高手，应当也至少与自己不相上下。他这么轻易着了道，首要的原因自然是毫无防备，但下手之人也应当是相当厉害的。

　　董沐贞冷哼一声，道：“何止会武功而已，恐怕是用毒高手。”

　　董月奇道：“此话怎讲？”

　　董沐贞解释到：“前些时日，疫病刚刚爆发，我忙着安抚城中百姓，调集药材、食物等事，无暇顾及其他。随着感染者越来越多，静下心来抽丝剥茧，倒发现感染者都是从暴露的皮肤红肿开始，并且多是外出之后发生，不管是病是毒，倒让我有了一个猜测——这场疫病是被人操纵的。”

　　“但就算是歹人所为，石城郡人口众多，要抓到些蛛丝马迹也很是困难。所幸随着疫病的扩散，越来越多的百姓足不出户，疑犯可下手的对象越来越少，活动的范围也更有限了。”

　　“普通民众难有如此敏锐的触觉，往往发现之时已是感染几个时辰之后。于是，我在郡衙中挑选了几位自愿以身试险的勇士，乔装打扮混在普通民众中，终于在前日等到疑犯出手了。”

　　“疑犯用染血的绣花针攻击我派出的人，在得手后被当场抓住，现下正收押在狱中，昨晚我已带皇……段公子去看过，但此人两日来嘴硬得很，不肯透露半点信息。”

　　“现下我们发现的只有一事——大夫用银针测试，犯人血中有剧毒。”

　　董沐贞的话让董月心惊不已，仅仅用小小的绣花针就能让那么多人感染疫病，如此可怕的手段？简直骇人听闻。

　　董沐贞话音刚落，书房内便闯入形色匆忙的一人——

　　“三哥！”董月起身唤到。

　　闯入之人正是董沐成，他并非官府中人，入石城郡之后，为保险起见，董沐贞只让他在郡衙呆着，不曾外出，因此也未感染疫病。

　　“四弟，狱中那人……死了。”董沐成慌慌张张地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