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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苗疆蛊乱(四) 在生死危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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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沐贞是见过段瑞轩的,但妹妹说是“段公子”,那便是“段公子”,他何等聪明的人,又岂会不懂这其中的奥妙。
董沐贞道:“段公子精贵之躯,岂容在石城郡受累,城中之事,我已有布置,月儿,你快快送段公子回去。”
看吧,董沐贞的想法和自己不谋而合,哪怕整个石城郡没了,段瑞轩也不该为为了这点小事涉险的。董月该说他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呢,还是太过要求完美容不得他任上发生瑕疵之事?……现下来都来了,万一真有个闪失可怎么办?
“段公子,我这有一物,或可护得你周全,请贴身携带。”说时迟,那时快,董月和段瑞轩还未答话,董沐贞却是已经从怀中掏出了一物。
那是一个与董月怀中那个一模一样的锦囊,董沐贞打开锦囊,其内果然躺着一粒紫檀色的药丸。
避毒丹!董月心中大惊,四哥竟然如此不吝惜地将这样宝贝献出来。虽说臣子应以皇上、天下为大,但是人非圣贤,在生死危难面前,古来又真有几个贤臣做得到舍生取义?
段瑞轩看了看董沐贞捧着的药丸,问到:“这是何物?”
董沐贞解释道:“避毒丹,我在城中这些时日得以不染疫病,或许得益于此物。”
看来董月想到的问题,董沐贞也早就想到了。
段瑞轩没再细问,董家财大势大,有些稀奇宝贝也不奇怪,只是抬头与董沐贞对视了片刻,而后唇角一勾,徐徐道:“收起来吧,我用不着此物,我既然敢前来,自然也是不怕这疫病的,你们不用多虑。”
这样的话,段瑞轩已经是第二次说了,莫非他身上也携带有避毒丹之类的东西?不过他既然这么说,皇命难为,董家兄妹也只有放弃劝他回大理城的念头了。
董沐贞说到:“时辰已不早了,客房我前几日就着下人打扫干净了,请段公子先行歇息吧。”
客房都打扫好了?董月心想:四哥,你不是算命的吧,怎么知道我们要来呢?但现下段瑞轩在场,这些细枝末节是不便发问的。
段瑞轩紧赶慢赶,要在子时前到石城郡,显然不是为了早点歇息的,摆了摆手道:“先不忙歇息,你且将石城郡这几日的状况和应对之策细细与我道来。”
“是,那便请段公子移步书房。”董沐贞说着起身带路。
段瑞轩示意董月与小九不必跟去,董月撇了撇嘴,好吧,虽然她也很好奇,说实话这些事情她也该知道的,但段瑞轩不让去她也不能忤逆圣意,只有明日再细细了解情况了。
第二日清晨,董月天蒙蒙亮就起床了,正好赶上随段瑞轩和董沐贞去城内探查情况。
董沐贞在石城郡城郊设立了病坊,将城中发现感染疫病的人集中在此医治。董月从前只在书中或是影视剧里见过古代的病坊,现如今亲自看到才发现当真是一片悲凉之色。
古时医疗条件自然不能和现代比,不可能像传染病医院一样有单间隔离、消毒过硬的条件。病坊利用废弃的土房改造,通风条件尚可,但石城郡中现在发现染上疫病的人已经有近百人,床铺紧挨,仍是显得十分拥挤。床铺上的病人,有的表情呆滞、有的哼哼唧唧、有的陷入昏迷,但总的而言还算平静,没有人哭闹埋怨。
索性董沐贞很是细致,将病重和病轻之人分于不同的房间安置,甚至于对于患病的孩童,还单独着人看护,加上隔一个时辰病坊中便用石灰水喷洒,病坊还不至于变成炼狱一样疫情急速扩散的地方。但听说这些天病重的人之中已经死了十来人,如若找不到好的医治方法,感染之人也只有等死一途,形势仍是严峻得很。
董沐贞只带段瑞轩和董月去了疫病较轻的区域,三人找到角落中单独看护的一个小女孩询问情况,据说她是昨天刚刚感染疫病送进来的。
小女孩撸开右边的袖子,只见她的右臂从手掌到腕关节处间或布有不太明显的红点,这便是这疫病刚开始发作的症状了,严重之后可扩散到全身甚至肺腑,最后剧痛而死,情状惨不忍睹。
段瑞轩问到:“你昨日是如何发现被感染的?”
小女孩不过五六岁年纪,对疫病的可怕并不是十分清楚,但离开父母双亲被送到一个陌生的地方,看到三个大人过来问话,眼中露出惧意,并不答话。
董月知道女孩子怕生的道理,遂蹲身在小女孩身前,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柔声道:“没事,大哥哥和姐姐是来帮你治病的,告诉姐姐,你的手怎么会变成这样的?”
董月本就是娇小可人的长相,若愿意柔和下来与人套近乎,其实很有亲和力,小女孩瞬间眼眶微红,抓住董月的手小声抽泣着说:“姐姐,我好怕,他们说这里有人死了,我会不会死?还能见到娘亲吗?”
“当然能,”董月一手握住小女孩的手,另一只手拍着她的背,说到:“但你要先告诉姐姐,你的手怎么变成这样的,我们找出办法来医治好了,你才能回家和娘亲团聚。”
“恩,”小女孩点了点头,慢慢平静下来说到:“其实午后手就有些痛痒了,用晚膳的时候,我伸手夹菜,娘亲才发现我的手变成这样了。”
董月继续问到:“午后么?午后可发生了什么特别的事情?”
小女孩说:“没有,我就去街对面二狗子家玩了一会,娘亲让我不要出门的,但是……我在家憋了好几天,实在想出去玩。”
董月转头看向董沐贞,还没开口,董沐贞便知道了董月想问什么,说到:“昨日和今早我都派人去查过了,他们全家和她所说的二狗子家中没有其他被感染的人。”
这就奇了,小女孩若是因为外出感染的疫病,但二狗子家又没有被感染;若是她的发病与外出没有关系,没道理突然自己得了这个病呀?况且他们家中也没有别的人被感染。这么分析下来,整件事情线索完全是混乱的。
董月不死心地又问到:“你在去隔壁的路上,有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或者遇到特别的人呢?”
小女孩想了想,说:“我不记得了,街上人不多,我没有遇到我认识的人。”
“……”这疫病发生了那么久都没找到起因,想来要从一个小女孩口中得到过多有用的消息是不可能的,董月只有放弃,安慰了小女孩一番,并保证明日还会来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