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鼠同人短篇集》雅雅

6、假日

　　假日

　　当盛夏的清晨, 第一缕阳光射进房间的时候, 展昭迷迷糊糊地睁开了双眼, 该起床了. 动一动身体, 仍然很疲倦, 但是还是爬了起来, 走到院中打了井水洗了脸, 这才清醒一些, 似乎今天是自己的假期.

　　假日里原本应是与家人团聚的, 不过展昭的家里早就没了什么亲人, 只有一位忠伯看着祖宅, 前些年办案的时候路过, 才知道忠伯已经去世了, 因为不想自己分心, 所以也没有让村里的人给他捎个信儿. 离家闯荡江湖, 已经少回家乡, 做了官, 更是忙碌, 乡情变得遥远了许多. 办完手头上的事情, 展昭给忠伯的坟上了柱香, 小坐了一会, 轻轻说些自己在官场上的琐事, 洒了杯清酒. 回村后将祖屋托了村长安顿村里比较困难的人家, 然后踏上了回京的路. 此番一去, 不知何年再归来了.

　　换了练武的衣服拿了剑在小院里耍了一趟剑, 练毕额头已有薄汗, 精神却好了很多. 今天又会是一个闷热的夏日.

　　简单地擦洗了一番, 换了便服, 负好长剑推门而出, 街上还没有什么人走动, 偶尔有过的, 见了他立于门口, 都笑笑朝他扬扬手: ‘展大人早啊.’ 微笑着点首致意, 回身锁好了门随步走到了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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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过了几条街, 天大亮了, 人也陆续多了起来, 街坊邻居的见了他, 纷纷打着招呼, 一派祥和之气. 难得放假, 展昭也放松了心情, 不知道有多久了, 养成了用一种警惕的态度来看待周边的世界. 身边的张张笑脸, 是自己要去守护的.

　　走过小摊林立的街道, 展昭喝了碗张嫂的豆浆, 吃了李伯的馒头, 被王婶塞了两个鸡蛋, 何掌柜的还包了几个包子给他. 本来要给钱, 大家都板了脸: ‘展大人你这不是不给大家面子嘛, 要是算的话, 我们哪个没有受过大人你的接济, 要不要明算帐啊.’ 知道只是玩笑, 展昭也就笑笑作罢.

　　踱到庙会的地方, 看那里有几个摆摊卖艺的, 大家劈刀抡斧, 使得虎虎生风, 虽然不是什么高明的功夫, 大家围着看, 也是热闹非凡, 尤其是小男孩们, 跟着在一边学着打的, 口中用稚嫩的童声嘿啊嗨的喊着, 笑闹作一团. 练毕有人拿着箩筐收钱, 大多人就一轰而散, 展昭伸身入怀, 拿了些散钱扔了进去, 见那个人盯着自己的剑看, 笑笑, 转身离开了. 耳听几人在身后议论: ‘你道那人是谁? 四品御前护卫, 展昭.’
　　‘南侠? 这般年轻英武.’ ‘你那两手算是班门弄斧啦.’ ‘呵呵呵呵…’ 这位的笑意加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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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玉堂不到正午时分到的开封府, 正巧和赵虎碰上了, 赵爷开朗地和他打了招呼, 然后告诉他展昭今日不在府中, 休假. 谢了赵虎, 白玉堂倒也不去找那人, 心下盘算, 那人放假就如同天下红雨, 有了计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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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近太白楼的时候, 展昭就觉得头皮有点发麻, 当他轻巧地接住要谋杀他的那粒花生的时候, 他知道了原因, 抬头看, 俊美的白衣人此时没有什么形象地奸笑着…叹口气, 知道躲不过, 踱上了二楼.

　　白玉堂笑嘻嘻地看着他: ‘够准时的, 正好吃新鲜的清蒸鱼.’ 话音刚落, 小二就端上了菜来. 再看桌上, 几道精致的菜肴, 都是鱼类, 这个笑了: ‘这里莫不是改成了通天窟?’ 白玉堂只道: ‘否, 但要撑死猫, 你却是敢是不敢.’ 两人相视一笑, 开始享用午餐.

　　饭后, 白玉堂糗他: ‘我看你这猫的生活也是乏味得很, 难得放个假, 上街遛遛, 还照着巡街的路线来, 时辰都是分毫不差.’

　　展昭饮口茶, 回道: ‘习惯而已.’ 只是这两字又凝聚了多少心思在里面, 对面的人自是心知肚明.

　　‘好一个习惯, 今儿个便叫你破破例, 五爷我带你去些新奇的地方.’

　　展昭暗笑, 开封总算是自己的地盘, 大街小巷都是走熟的, 还能有什么稀奇的, 想是这只老鼠又要打什么鬼主意. 心下留了神, 口中是满口答应下来.

　　要说这二人, 因个名号之争, 斗了很长一段日子, 开始的时候, 白玉堂是真的较真儿, 又是少年心性, 被几位哥哥宠惯了的, 见天儿找展昭的晦气, 手段之多, 让行走江湖多年的展昭大开眼界. 总算也就限戏弄展昭一人, 大事上分寸拿捏得还得当, 展昭脾气好, 不和他计较, 久了, 竟有些情谊生了出来, 所谓英雄惜英雄吧. 后来二人更是同心连手办了几件大事, 了解多了, 没了当日争强斗胜的心思. 不过白玉堂看不惯这位的少年老成, 隔三差五的来捉弄一番, 却是玩笑居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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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着白玉堂穿大街走小巷, 路边的景物莫不熟悉万分, 心里有了谱, 叹气, 只好舍命配君子.

　　雅阁, 京城第一艺坊, 挂头牌的正是此刻坐在两人对面的女子姬兰, 她笑语连连, 殷勤地请客人喝着千金难求的姬兰茶. 白玉堂此时摆出一副风流公子的模样, 与那女子谈笑风生, 倒把展昭晾到了一旁, 见他们谈得热闹, 展昭也不打扰, 起身走到窗旁, 临水而望, 这片到夜晚就灯火通明, 樱声燕语的地方还在沉睡于夏日的骄阳下.

　　耳边突然传来悠扬的琴曲, 偏头看, 那姬兰姑娘端坐在古琴后, 十指纤纤, 拨弄着弦丝. 白玉堂朝他示意了一下, 笑了一笑, 学那人坐到了躺椅上.

　　琴意幽远, 使本来沉静的心越发的平静下来, 再过一会儿, 睡意席来, 明知道会失态, 竟抵抗不了, 绻了身子, 睡了过去, 心里挣扎着生出一个念头, 这姬兰并不简单, 以琴为器, 乃是隐世高人.

　　***分***

　　一觉醒来, 天色将晚, 自己竟然睡了整整一个下午, 但觉神清气爽, 真气流动, 没了近日滞涩之意, 起身, 身上落下一席薄单, 想是有人给盖上的. 姬兰原在做茶, 听他动身, 抬头一笑: ‘展大人睡得可好?’

　　‘雅阁藏龙卧虎, 姑娘竟是天魔门的高手, 先在此谢过音疗美意.’

　　‘展大人果然好见识, 不过你也不用谢我, 我不过是还白五爷一个情罢了, 天魔门解散很久了, 我不过是依仗原来的本事混口饭吃, 到叫展大人笑话了.’

　　两人少不得少许寒喧, 数语言罢, 见展昭不动声色地打量四周, 姬兰笑了: ‘白五爷此时怕是在湖畔等着了, 小女子不陪了.’

　　再谢过了姬兰, 展昭快步来到了金明池边, 湖上已有数只小舟荡桨其上, 放眼一望, 见临湖心的地方一雅舫停留在那里, 一白衣人负手而立, 见自己看过来, 笑了, 隔湖相望, 也能感到那人眼里顽皮挑战的目光. 摇摇头, 身动风起, 飞掠湖上, 在途中经过的小舟上轻点, 道声得罪, 再腾起, 轻盈如燕, 射到那雅舫之上, 不过转眼工夫. 耳边惊叫声鼓掌声, 皆不若眼前那人赞赏之意来得真实.

　　两人静静地饮着酒, 欣赏着月下的水光湖色. 良久, 展昭轻轻说道: ‘谢谢.’ 那人再饮一杯: ‘啰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