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鼠同人短篇集》雅雅

7、神魔战记.回忆

　　清脆的风铃响起, 一个冷艳的女人走进了咖啡厅. 大都市灯火辉煌反衬出昏黄灯光下暧昧的气息. 如此的夜, 如此的女人, 引起了很多单身男人的兴趣, 他们注视着这女人的举动, 揣摩着如何走出第一步. 那女人似乎知道她的到来所引起的骚动, 冷冷一笑, 目光如冰刀一样将人的邪念封存, 走到吧台: ‘我找你们老板.’

　　魔夜咖啡厅的老板是个年轻英俊的男人, 身材修长健美, 面容则如天使一般俊美无暇. 不少男人来这里也是来寻找机会和这个老板发生些暧昧的事情, 可惜, 那人虽然总是带着玩世不恭的微笑, 却从来不上钩, 也没有任何对禁忌感情的好奇心.

　　他拥有自己的秘密, 一个长久得都已经记不清细节的秘密, 内心深处, 总有一双清澈却是睿智的眼睛, 带着若即若离的深情, 静静地注视着他.

　　走到前台, 看着那个女人, 白玉堂的头微微疼了起来, 却在内心深处, 有一丝希望. ‘找我有什么事吗? 我伟大的母亲.’ 他的音量并不大, 但是足以让站在他附近的调酒师差点摔了手中的酒瓶, 母亲? 一个看上去也就30岁左右的女人?

　　那女人打了一个响指, 调酒师发誓他看到了黑色的火焰, 但是他对那天的记忆到此为止.

　　***

　　结界中, 女人变换了模样, 张扬, 性感, 如火, 黑色的火焰.

　　‘我以为, 魔界已经不存在了.’ 白玉堂也变了, 银色的长袍映衬着他如玉的容颜, 轻柔的风吹起丝丝长发.

　　‘魔界是不存在了, 如同神界, 我们太肆意使用自己的法力, 终于造成了最终的毁灭.’ 女人的声音很悦耳, 冷静地叙述一个既成的事实. ‘但是仍然有魔和神的存在, 如同你我.’

　　‘无所谓, 我的任务已经完成, 即使我选择不了我的身份, 我可以选择我自己的生活方式.’ 白玉堂一副于我何干的样子.

　　那女人笑了, 很美丽, 很慈祥. ‘我不是来叫你做什么, 我只是单纯的来看看你, 毕竟, 我是你的母亲.’ 苦涩地想, 我是你的母亲, 却没有生你, 没有养你, 在你的幸福化为空气的时候, 我只能冷冷地从黑暗中旁观.

　　白玉堂对自己出生之前发生的一切, 都是听其他神讲述的, 他从来没有怀疑过自己的身份: 自己是天后的儿子, 神界的王子. 直到有一天, 和一个同龄的神冲突的时候, 那个冲口而出: ‘什么王子, 你不过是魔界的妖孽.’ 那个神当天就被禁锢起来, 后来听说消去了神力送往人间.

　　白玉堂的母亲天后对自己的儿子从来就是很冷漠的, 她所关心的不过就是儿子的教育, 每次母子相见, 都是一场考试, 如果白玉堂答得好, 也不过是换来她淡淡的一笑, 没有一句赞赏. 白玉堂的父亲在他出世前就死去了, 对于神来说, 他的死亡是不太正常的, 在那个还年轻的年纪. 不过白玉堂知道即使他问, 他母亲也不会告诉他什么. 所以他也就装着不关心.

　　‘你父亲和我相遇, 是命中注定的错误, 那时候我不知道我是魔, 他也只当我是普通的人类. 你的父亲很英俊, 你长得很像他.’ 魔后温柔地回想被埋藏在时光深处的爱恋. ‘他是天神, 我知道我不应该爱上他, 但是, 我控制不了自己, 尤其在知道他也爱我以后. 你父亲总是有心事, 不过他对我很温柔, 我们有一段很幸福的时光. 直到有一天, 我遇到了几个强盗, 那时候你的父亲不在我的身边, 我在反抗那些男人的侮辱的时候, 突然放出了黑色的火焰. 那些男人被我烧得灰飞烟灭, 我清醒过来的时候, 看到你父亲像见了天下最恐怖的事情一样看着我. 我想那时候, 如果他杀了我, 后来就不会发生那么多故事, 但是他没有.’ 魔后惆怅地说道: ‘他爱我, 但是他选择了抛弃我.’

　　神界有一个传说, 魔后为了报复负心郎, 用灭之魔弓射杀了她深爱的男人, 即将成为王的亡灵在消散之前, 给他妻子告别的一吻, 然后盘旋在爱人身边, 无奈化为点点银光. 神子为了阻止神预中的毁灭之战, 阻止了神将对魔后的杀剹, 将魔后的未成型的孩子用法力转移到了未来天后的腹中, 消耗半数神力, 封印了神魔两界, 那个被转移的孩子就是后来的白玉堂. 他在神界的名字叫天N.

　　‘在封印消逝的时候, 我带了魔界最强的魔将, 想要将你要回来. 我太傻了, 虽然我给了你一半的生命, 无法弥补你在神界成长的漫长的3000年的岁月所缺乏的母爱.’ 自嘲的笑笑, ‘而且, 那个人也不会允许你成为灭天之子.’

　　魔后所说的是天昭, 白玉堂曾经以为的好朋友, 其实他真正的身份是高贵的神子. 仍然记得那一战, 白玉堂第一次参加神魔大战, 他要保护的正是神庙中的神子, 只是他不知道, 其实他才是神子要保护的那个.

　　天昭一向是很低调的神, 他并不若其他神祉俊美, 不太爱说话, 总是静静地看着神界变换的风云, 这样的神却成为了白玉堂的唯一的好友, 现在想起来, 那时的自己, 虽然身份尊贵, 但是没有一个愿意听他倾诉的人, 天昭那风清云淡, 却是自己寂寞心灵的港湾.

　　‘开始的时候, 我只是单纯的要回自己的孩子, 但是, 我太天真了.’

　　‘我不是一个很令人亲近的统治者, 我的地位是袭承而来的, 因为权利的斗争, 我的母亲还将我封印隐藏在了人界, 回到魔界后, 地位尊贵的暗法师帮助我, 辅佐我, 但其实他在腐蚀着我的心灵, 他要的不是一个令人尊敬的后, 而是一个可以供他指使的傀儡. 而我, 因为仇恨, 看不到这点, 即使神子的神光击中我的时候, 我仍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白玉堂出神地看着自己手中银色的长剑, 这是天昭给他的, 与灭之魔弓齐名的神器, ‘不论发生什么事, 都不要放弃它.’ 天昭的话回响在耳边. 微微一笑, 昭, 我没有放弃, 即使这把剑上曾经染上你的鲜血.

　　‘我没有想到神子回为了保护你舍身挡了我那一箭, 那是灭之魔箭, 在射出那一箭的时候, 我的心都冷了, 因为, 它是冲着你去的, 冲着我的孩子.’ 看看白玉堂无所谓的表情, 魔后轻轻叹了一口气, ‘神子挡了那一箭, 不愧是法力最高强的神, 灭对他几乎没有作用, 他还用神咒再次封印了神魔之门. 不过用了那种法力, 他已经没有反抗的能力, 我将他带到了魔界.’

　　白玉堂不知道天昭在魔界的漫长的千年是如何度过的, 他只知道在开始的因为发现自己被昭欺骗而引起的愤怒的情绪过去了时候, 剩下的是感觉中天昭那深遂的目光在黑暗中温和地注视着他, 时时刻刻, 原来, 在三千年的岁月中, 昭在他的心中已经印上了无法磨灭的记号.

　　在昭被魔后带走之前, 在他为自己挡下那致命一箭的时候, 神子最后一次使用光明魔法, 银色的光芒映亮了天界, 那一刻的昭, 混身沐浴着神光, 高贵却并不疏远, 风化绝代. 他的容颜并没有真正留存在白玉堂的心里, 后来的生命里, 他曾拥有无比的俊容, 但那一刻, 那个时代的昭留给他的是一种难以言明的感觉. 轻轻拨动了白玉堂的心弦.

　　‘你也许会奇怪神子怎么会成为魔, 暗法师认为神子拥有无上的法力, 若是能改造成魔, 那么将会成为魔中的楚翘. 他没有错. 但是他也错得利害.’ 魔后手一挥, 指间夹了一支烟, 优雅地吸了一口, ‘人界的东西也不是都不怎么样, 哈.’

　　‘那是因为你有的魔鬼的肺.’ 白玉堂翻了一下眼睛, 魔的喜好有时候很奇特的.

　　‘神子被禁锢在暗魔法之监里长达一千年, 我知道他受了很多苦, 有的时候, 我真的希望他能放弃他的抵抗, 可是, 在他终于放弃的时候, 我却觉得失望. 也许内心深处, 我已经察觉了暗法师的野心, 神子曾是令人尊敬的对手, 我不想他成为别人的工具. 只是, 他放弃的是使用光明魔法的能力, 但是他从来没有放弃过他的心.’

　　白玉堂回想起再次见到昭的时候, 他便是叫白玉堂了, 江湖上人称锦毛鼠, 其实是一个除恶降魔的神, 那日在安平镇, 他看到了一个很独特的魔, 一个有着善良性格的魔. 他的气息, 如此的熟悉.

　　自昭以神子的形象出现在白玉堂面前又在那一刻被魔人掳走, 被挡在界门另一边的白玉堂没有时间质问他的欺骗. 他用了千年的时间来思考, 似乎懂了又似乎没懂. 在混噩中一位神女出现了, 她带来了神后的指令, 也是神子留下的神喻.

　　所以, 他们的重逢是命运不可避免的交叉, 茉花村展昭和丁月华一战, 他们的灵魂相认了, 喜悦和懊恼的情绪被展昭应许婚事的态度冲淡了, 好胜和骄傲使他对上了这个温和儒雅的男人.

　　‘暗法师认为神子的气息已经完全魔化了, 便把他放了出来, 想用他作为棋子, 在人界做乱, 他太低估了那个男人.’ 魔后得意地笑了, 似乎仍然再回想暗法师那发绿的脸.

　　白玉堂见过那张脸, 前一刻是得意的, 然后变得扭曲, 狰狞, 而那个拥抱, 灵魂的交错, 一刹那的感觉已是永恒, ‘昭…’

　　在那一世, 他本来想问一个问题, 但是, 却迷失在追逐的过程中. 开始, 他只是单纯的想展示自己的强大, 如同一个孩子向自己的老师展现自己的成绩, 也是, 对那人欺骗的惩罚性的捉弄. 那人永远只是风清云淡, 在适当的时候给他鼓励或是责怪. 很快他们的关系发生的微妙的变化, 当他们在能力和心灵上完全契和的时候. 那人不再是他的老师, 他也不再满足只是朋友. 很想多了解那人多一些, 也许因为, 自己心中尚有未解的疑团.

　　‘他是魔, 然而他却也杀魔, 原本是不可能的, 神魔两界都有不成文的规定, 同类是不能残杀的, 否则会有魔法反噬的痛苦, 他却不一样, 完全没有不良的反应, 也许因为他的本质还是神?’

　　白玉堂静静地想起那一次, 昭斩杀了一个魔, 白玉堂在一切都结束的时候才赶到, 而昭看到他的时候, 露出放松的微笑, 没有预警地倒在了他的怀里. 昭从来都没有提过同类残杀的后果, 白玉堂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从来没有把自己当成是魔, 又或者有其他的原因. 昭斩杀的魔法力越高, 他所受到的魔力反噬就越大, 即使他并不滥杀, 但是却不是他所能选择的. 于是, 白玉堂会替他选择, 他选择帮助他, 所以每当遇到杀魔的时刻, 白玉堂都会抢着来.

　　昭是个强者, 不论是神, 还是魔, 虚弱地昭不是白玉堂所熟悉的, 但是因为只有自己是见证这个弱点的人, 内心的深处, 一股柔情泛滥: 如果保护别人是你的责任, 那么就让我来保护你, 昭.

　　‘暗法师知道你是灭天之子, 他决定在冲霄楼设下结界, 来捕猎你.’

　　似乎再次感到了那个拥抱, 温暖而充满希望.

　　那一世的交往, 从挑衅到交心, 不仅是情感上的转变, 白玉堂经过了千年的自我放逐后, 似乎明白了自己的责任, 除了保护昭之外的责任. 但是他还是想问展昭一个为什么, 那人似乎知道他的困扰, 总是在关键时刻从容地离开, 把问题仍然留给了自己. 不过似乎那些并不很重要了, 如果他们可以拥有彼此.

　　‘那灭之魔箭可以将你的神格完全捕杀, 如果当时死在冲霄楼里的是你, 也许现在我们不会如此平和地在交谈吧.’ 魔后似乎并不在意白玉堂对她所说的不声不响.

　　是的, 冲霄楼内, 锦毛鼠白玉堂命丧铜网阵, 只是, 没有人知道, 真正’死’去的是昭. 用他的生命再次换来了神魔两界的安宁. 那个拥抱, 灵魂在另一维的空间里相遇, 融和再交错开, 他们坦白了自己的感情, 即使只是短短的一瞬. 温暖幸福, 以及信念.

　　那一世, 白玉堂的灵魂进入了展昭的身体, 他和丁月华结了婚, 走完了对人类来说已经算是很长久的余下的50年. 丁月华完成了她在人界的任务, 开朗地道声珍重, 回到了神界, 留下他, 换了样貌, 在人界守护着一方静土. 转眼又是千余年.

　　‘暗法师恨死了那神子, 对他使用了被禁忌的黑魔法, 他成了魔界最黑暗的魔, 他的生命将和魔界纠缠不清. 但是, 他仍然拥有那颗纯净的心.’ 魔后温柔地笑了, ‘他是个很奇特的人, 他使我知道当年我们是多么的傻, 因为身份的不同, 在神魔界分下不许逾越的鸿沟, 而他, 在用他的生命向我们展示, 只要保有一颗善良的心, 身份是不重要的. 毕竟, 那不是我们自己可以选择的.’

　　白玉堂知道那一点, 在那一世, 他们还是展昭和白玉堂的时候. 从那个时候起, 白玉堂的剑上就不曾染上无谓的血, 含冤的魂. 直到最后的战斗.

　　战争总是残酷的, 侵略与反侵略, 到最后谁也说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只知道那一战, 不管是神界还是魔界, 都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即使是和平爱好者, 最后也不得不卷入到那场战争中, 为自己生存的权利做出最后的挣扎.

　　结界中白玉堂看到了他, 昭, 一个俊美得妖异的男子, 黑色的气息洋溢在他的身边, 似乎把所有的光明都吸引了过去, 然后, 湮灭在无边的黑暗中. 冥冥中, 那双闪烁着邪媚的眼对上了白玉堂的, 白玉堂还记得那人慢慢地刻意地笑着, 手中出现一柄墨色的长剑, 在他们两个终于面对面的对峙的过程中, 银色与黑色的星光在闪烁.

　　当白玉堂的剑刺入昭的胸膛的时候, 曾经温柔的心已经冰封, 他只希望一切都尽快结束, 然而, 他看到昭冲他眨了眨眼睛, 黑色缓缓地从他身上褪去, 妖异不再, 只余清朗的笑容. 环视四周, 两人站在人界的山顶, 在漫天的星光下, 那人的笑容, 如千年前的温暖, 那一刻, 白玉堂重新感到了模糊的幸福的感觉.

　　‘神界和魔界已经消失, 我们所拥有的几乎是不灭的灵魂也会慢慢逝去, 虽然你不认我这个母亲, 我也不在乎, 你我彼此拥有的时间毕竟太少了.’ 魔后熄灭了烟, 伸展了一下身体. ‘希望你能找到你的幸福, 这是作为母亲所能给你的唯一祝福了.’ 响指一弹, 回到了原来的咖啡厅, 轻轻拉过白玉堂的头, 在他额头印下唯一的一吻, 匆忙地转身, 但是白玉堂看到了她眼角的晶莹.

　　‘也希望你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 母亲.’

　　魔后离开后, 白玉堂才发现已经是近黎明的深夜了, 看看早已经打烊的店面, 决定去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

　　初夏的夜, 并不闷热, 风轻柔地吹着, 凉爽怡人. 在市中心的公园里, 白玉堂停下了脚步. 这个城市里有五座山, 市中心的公园里是最高的一座, 山顶上可以俯瞰整个城市. 那一夜, 当最后的神魔大战结束之后, 昭和自己就坐在山顶上, 等待着日出的到来. 那时, 他不知道, 昭是最黑暗的魔, 受不得一丝阳光.

　　‘作为神子, 我可以预见未来, 我看到了因为狭隘的观念, 一对恋人无奈分手, 更是以悲剧结束. 你的父亲也知道这个神喻, 但是他并不相信自己会爱上一个魔女. 那时的我并没有想要改变什么, 我知道谁是灭天之子, 我只要除掉了他, 就能保神界太平.

　　‘岁月缓缓流逝, 也让我看到神界从光明走向腐败, 突然, 我觉得这样的世界, 它的结束有它的原因, 不应该由一个无辜的人的承担, 而且, 我杀了灭天之子, 真的能改变什么吗?

　　‘因为我是神子, 所以被牢牢地禁锢在我的地位上, 这是生来就加在我身上的包袱, 我不想让另外一个人永远的背上沉重的包袱.

　　‘因为不想一个婴儿因仇恨而出生, 带着母亲怨恨的诅咒, 成为魔中之魔, 我用法力将你从魔后的腹中转移到了天后的腹中, 她和我一样, 是生来就带有责任的, 所以, 她毫无怨言地承受了这个不属于她的责任, 我想我一生中所做的唯一一件感到愧疚的事情, 就是这个了, 为了改变天运, 我夺走了她追求幸福的权利.

　　‘我用天昭的身份接近你, 和你作朋友, 因为我知道你需要引导, 而你是判逆的, 不会听从我做为神子所给你的教诲, 也是因为, 我看得出你是寂寞的, 如同我自己一样.

　　‘我为你挡下第一箭, 因为你还不具备抵抗魔火的能力, 即使法力高强如我, 也在封印界门后不支倒地, 醒来的时候我知道发生在我身上的是什么, 体内的光明魔法和黑魔法在剧烈的竞争. 那是一个痛苦的过程, 很庆幸是我而不是别人承受这一切, 因为, 这是我的责任的一部分, 我比别人都有准备.

　　‘暗法师以为他成功地改造了我, 所以把我放了出来, 我已经是一个魔了, 所以, 他不能再伤害我, 当然, 除非他愿意承受魔火噬心之苦, 相信我, 他不愿意, 呵呵.

　　‘然后我见到了你, 从一开始我就知道那是你, 也许是变成魔的我心灵变得脆弱了, 见到故人, 居然抑制不住想亲近的念头, 也是因为内心深处, 我知道, 你还没有准备好? 我想用一种特别的方式让你注意到我. 后来的事情我想你也还记得, 我们从对抗到相交, 我看到了你的成长, 成长为可以和我比肩的人. 只是, 我没有预料到我对你的感情也发生了改变, 你的成长固然令人欣喜, 你本身所坚持的不羁的飞扬深深吸引了我, 我想, 我是爱上你了. 所以, 挡下第二箭, 只是不想你受伤.

　　‘又是千年的折磨, 暗法师一定被我气得无法正常思考, 他将自己化为劣气, 注入我的体内, 这种禁忌之法虽然成功地将我变成了他的傀儡, 但是, 他不知道, 我的自我, 早就被我封存, 这等法力是与生俱来的, 他还办不到.

　　‘他终于是等不及炼成不坏之身就挑起了神魔之战, 结界中他败在了你的剑下, 那是用我的血铸成的神剑, 它唤醒了被封印的我. 当你的剑穿过我的胸膛的时候, 黑魔法终于因为双重的抵抗而消逝, 暗法师消失了, 如同其他的神和魔, 如我所料, 世界不是一个人能改变的, 我尽可能推迟了毁灭的时间, 但是, 结局仍然不可避免, 两界将不复存在, 因为他们生命的永恒已经被打破, 而他们的繁衍跟不上衰老的步伐.’

　　‘天就快亮了.’ 昭的语音有些惆怅, ‘像风一样自由的生活吧, 那是我的渴望.’ 他笑着对白玉堂说, 然后轻轻吻上了他, 阳光撕开了黑夜的厚幕, 照射到了昭的身上.

　　***

　　闭上眼睛, 似乎还在回味那个轻如蝶翼的吻, 夹杂着叹息, 身子暖暖的, 当张开双眼的时候, 看到最后几点银光随风消逝. 那一夜, 其实昭什么都没有说, 只除了最后那一句, 但是当他的唇温柔地印上白玉堂的, 后者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 那是又一次的灵魂交融, 感情的共享.

　　再次张开双眼, 天渐渐亮了起来, 哪里有什么银色的光芒, 似乎是发生在梦里, 其实, 那是在记忆深处的痛楚, 魂飞魄散, 即使再等上千年, 也不会再见到他了. 甩甩头, 像风一样的自由生活吧, 因为那是昭的渴望.

　　走下山坡, 清晨的街道, 已经有不少上班族忙碌的身影, 忙忙碌碌中, 一个俊美的青年迎着阳光, 迈着矫健的步伐, 轻快的走来, 白玉堂呆住了, 似乎被魔法点中, 那青年与他擦肩而过, 一阵淡淡的清爽的味道飘入鼻中, 白玉堂笑了, 回过身来, 看着青年远去的背影: ‘和我一起飞翔, 昭.’

　　告别了过去, 生活才刚开始……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