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牡鹃啼血 瓷秋上前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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瓷秋上前几步，响亮的声音回旋在大殿里，
"凝宛上仙到一一一！"
"凝宛上仙到一一一！"
"凝宛上仙到一一一！"
所有仙众都忍不住回头去看，那位白衣女子，江山如画的女子，她的傲气，她的荣光，她的动人。
真的美到令人窒息。
只是，她怎么来了？
云凌南话中露锋，
"既是凝宛上仙来了，那把话说白了也好，让上仙给个准话，敢不敢与舍妹决斗？"
话里咄咄逼人，语气轻狂，傲慢至极。
辰默脸色一变，云凌南很清楚小宛的性子，一句句插中小宛的软肋。抢先说，"
"小宛在上次歧山一役中受伤未复。贸然比试，胜之不武。"
仙众认为有理，纷纷附和，
"……胜之不武"
"……胜之不武"
凝宛一阵冷笑，终究为了他心里的女子吗？历代辰族与云族都保持着一份微妙的平衡。
可是辰默竟愿意为了一个妖女，与云族撕破脸。
她，嫉妒地发狂。
她强忍着妒火，盈盈上前，拜倒，
"凝宛求仙尊准许云族的决斗之请。"
仙众一片嘘声。
辰默的脸色一青，"凝宛，你可想清楚了？"
辰默的话中隐隐有威压之意，他才不信凝宛会上当。
他见到凝宛第一眼时，就觉得凝宛变得陌生了。不再是弱弱小小，要他保护的小宛了，她长大了，如今的傲气，隐隐勾起他心中永恒的痛，傲慢如她。
她应该很明白如今的她，根本无法与云凌缨相较，只有险中求胜。然而，他可以替她挡下这一切，做她的神祇。
可是，为什么不呢？现在的小宛，真是越来越看不透了呢。
而凝宛，心中一痛，终究不是她吗？若今日在大殿之上的是羽棠，他依旧如此步步相逼吗？
玉甄看到凝宛神色虚幻不定，也不禁着急起来，
"上仙，这事还是好好与仙尊商量再做决定吧！"
"小宛心意已决。"
凝宛再次拜倒，话说得无半分犹豫。
云凌南幸灾乐祸，
"上仙意既已决，那么还请上仙定个时间与臣妹交战！"
"明日辰时，清风台，凝宛恭候。"
说罢，凝宛便如一阵风一般离开了大殿
，但是远远地，她瞥见了辰默的青筋跳了一跳，她愈加冷笑。
随口吟了一曲，她的声音回荡在大殿里，
"花谢花飞花满天，红消香断有谁怜？
游丝软系飘春榭，落絮轻沾扑绣帘。
闺中女儿惜春暮，愁绪满怀无释处。
手把花锄出绣帘，忍踏落花来复去。
柳丝榆荚自芳菲，不管桃飘与李飞；
桃李明年能再发，明年闺中知有谁？
三月香巢已垒成，梁间燕子太无情！
明年花发虽可啄，却不道人去梁空巢也倾。
一年三百六十日，风刀霜剑严相逼；
明媚鲜妍能几时，一朝漂泊难寻觅。
花开易见落难寻，阶前愁杀葬花人，
独倚花锄泪暗洒，洒上空枝见血痕。
杜鹃无语正黄昏，荷锄归去掩重门；
青灯照壁人初睡，冷雨敲窗被未温。
怪奴底事倍伤神？半为怜春半恼春。
怜春忽至恼忽去，至又无言去未闻。
昨宵庭外悲歌发，知是花魂与鸟魂？
花魂鸟魂总难留，鸟自无言花自羞；
愿侬此日生双翼，随花飞到天尽头。
天尽头，何处有香丘？
未若锦囊收艳骨，一抔净土掩风流。
质本洁来还洁去，强于污淖陷渠沟。
尔今死去侬收葬，未卜侬身何日丧？
侬今葬花人笑痴，他年葬侬知是谁？
试看春残花渐落，便是红颜老死时；
一朝春尽红颜老，花落人亡两不知！"
后有曹雪芹牡撰为《葬花吟》
一歌终了，她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瓷秋见状亦告退，但再寻不凝宛了。
清风台，清风台……
那里曾经是妖界与仙界的分界线。
那个埋藏了1万多年的名字，在无数仙众埋在心底的名字，虽过了1万多年，却从未有人遗忘。当年的惨烈战场，犹如昨日。
3千年前，那冰雪美人，傲世天下的女子，在那里跳下了去，决然无悔。
辰默死死拽住了白衣，她，难道真的知道了什么？他不喜显出真实的表情，可是如今的慌乱却一览无余。
玉甄看着忧心。3千年前，辰默带着凝宛让小宛拜他为师。他笑问辰默，族里有的是比他更厉害的仙子，为什么挑了他？
辰默笑了笑，宫里人多是非多。
真的是是非多吗？还是根本不想让她与某人相见。
自负的辰默何时如此细心了？
可惜当时玉甄并未多想。
如今也不是诘问的时候，玉甄帮着失魂落魄的辰默下了朝。
与此同时，凝宛已至倾歌宫，被废和田王辰歌的府邸。
这里早已荒废，却也造就了她与他的初见。哦，不。那已经是第二次见面了。
第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呢？
大抵就是在木露山上的时候，她替师傅端茶，不知道还有客人，便莽撞地进了去。
屋子的一角，他的眼对上她的眼，仿佛一切如命中注定，时间瞬息静止。
他俊美如画，这张脸，让她不惜等上三千年，换一个不确定的答案，飞蛾扑火。
也是这里，她向他表白，
"长少主，小宛知道自己配不上长少主，但小宛这三千年来小宛一直很努力，希望有一天，小宛能站在长少主身边。"
待我长发及腰，
少年娶我可好？
待你青丝绾正，
铺十里红妆可愿？
却怕长发及腰，
少年倾心他人。
待你青丝绾正，
笑看君怀她笑颜。
和田王府，清风徐来，她哭得像个泪人。
眼前的辰默，他轻轻抿唇，一字一顿地反问她，
"为什么要入宫？″
如果，她不入宫，或许一切会不会不一样，他会为她放弃功名，在木露山上与她相伴一生。
至于当年的辰默，早就死了，在羽棠跳下清风台的那一刻，就死了。
可惜凝宛不懂，她只是一个青涩初恋的单纯女孩。
她明白，她爱上的，是所有女子都向往的男子，那个可望而不可即的仙长少主，她也明白，她与他的距离有多遥远。
她也不相信，他会为了她的真诚而放下身份。只要他愿意，会有无数女孩，像她一样的女孩子，投怀送抱。
可是，如今，他连一个侧妃，乃至妾都没有。
凝宛真的很喜欢他，为之努力了三千年，从一个无品级的仙婢到如今的上仙。只为了兑现三千年前那保护辰默的诺言，她耗尽了自己的年华。只为了等待，他的一个答案。
凝宛颔首，咬唇，"师傅说，他要召入宫，木露山无人照料。仙宫的仙气，对我渡劫有好处。"
辰默磨了磨牙，又是玉甄!坏了他的千秋大计。半晌，他望着眼前涨红脸的女子，
"晚上，我给你答复。"
没有拒绝，也没有同意。这大概是最好的答复。
晚上，辰默没有出现，来者是她的师傅，玉甄。
玉甄脸色不是很好，凝宛心情忍不住有些慌。哪怕心中已有了准备，然而见到玉甄时，心里还是震悚了一下。说爱就爱，说放弃就放弃，怎么可能？
玉甄交给她一张纸，上面只有一串奇怪的字母，
那是辰默潇洒的笔迹，
r=a(1-sinθ)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牡鹃啼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