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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原来是影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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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朝堂之上的唇枪舌剑,晴韵堂的气氛更为诡异。
茶水倒在桌上,打湿了文告,水还顺着桌子滴滴答答地流。
凝宛,如画江山一般的女子,艳若桃李,巧笑嫣然,天地为之失色,不失一分淡雅与温婉。
又见西子凝双眸,
粉黛朱唇面含羞。
难得回首浅媚笑,
不舍心中一婉秋。
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灵秀江山,多此倩女,促词短句安能尽其之美!
盈盈如出水之芙蓉,柔柔如燕山之脂粉;清高如许,胜似寒冬之傲梅,绝世独立,犹如天山之幽昙.霭衣霓裳,披七彩之光;丝衣罗带,锁儿郎之心!
莲步跚跚,佳人之娇态;娉娉婷婷,玉女之丽姿.巧笑鄢然,如初绽之桃红;美目转盼,溢无尽之秋波;□□绵绵,诱少年之春心;美腿颀颀,留须眉之目光.长发飘飘,吾神惚恍;丰臀悠悠,浮想联翩.鼻腻鹅脂,嗅垂涎之香白;唇若红彤,以奇光绘线条;玉藕圆润,玉环之素臂;晴柳纤柔,飞燕之蜂腰;春笋细腻,貂蝉之纤指;凌波微步,洛神之玉足.
浴面水赤,二乔之国色;芳气袭人,西施之天香.清泪娇喘,黛玉之独美;霸王别恋,虞姬之无悔.锋烟燃笑,褒姒之戏诸候;千娇百媚,妲姬以毁昏王.媚娘垂帘,淫辱七尺;骊姬假美,致祸于申生!
红颜祸水,讷者之牢骚;金屋藏娇,唯吾怜香惜玉之人!三千弱水,自古薄命,香销玉损,心如刀割!盛时复返,待吾重起铜雀之台;蓬莱仙岛,再觅不老之药;粉黛佳丽,长保朱颜;感此情深,永许芳心!万载江山,谁能独揽美人娇好,醉死罗裙!
但是如今她却失魂落魄,瘫在地上,倚在门边。
昨夜,羽霞托人来请她。
羽霞,是当今仙尊的亲弟弟辰歌的侧妃,已灭界妖后主羽棠收养的女孩子。
据说,她本是人界因水灾失去双亲的普通女孩,为羽棠所收养,后修练成妖。被妖界称为霞幼主,有"南霞北哲″之称。后叛了妖界投靠仙界,做了仙二少主的侧妃。
倒不是凝宛有意调查,只是此事沸沸扬扬,轰动一时。
凝宛是妖界灭界后才升的仙,旁人的事,与她从不相干。
树欲静而风不止,我不犯人,别人未必。
但也因她,造就了凝宛与辰默的初见。
天牢的灯光忽明忽暗,羽霞仿佛耗尽了力气,面色苍白,双唇紧咬,约是怀了孕的缘故,更显的小小发白的脸的苍老绝望。谁能想到这个犯人,几日前,还是风华绝代的侧妃娘娘?
凝宛,步步逼近,步子有些沉闷。
讽刺,真是讽刺!3千年前,她是宠冠六宫的侧妃娘娘,而凝宛只不过是刚刚飞升上天的小仙婢。3千年,物是人非。凝宛,再也不是任人欺凌的小仙婢了,她是仙界未来的尊后,与辰默一起君临六界。
"你来了?"羽霞的声音渺茫无比,仿佛抽干了力气。
望着她扑朔迷离的脸,凝宛轻轻叹息,"悔吗?"
羽霞摇了摇头,"成王败寇。"随即她又似笑非笑地道,"你长得像极了我姐姐。"
她姐姐,羽棠吗?相顾无言。
“也许你不会相信,她总不以真面目示人。但在人间,我确实见过。我当时虽小却也模糊般记得,你的样子,宛若她的再生。"她痴痴的眸子里透着淡淡的忧伤,"若真有谁记得最清楚,必非王哲莫属。"
王哲,南霞北哲中的北哲,史称妖界哲王,是妖后主羽棠毕生所爱之人,他来到世间时妖界兴盛,他走时妖界灭界,仿佛从来未曾存在过一样。
但是那又如何呢?与她又有何相干。
羽霞仿佛从她的眸子看出了淡然,嘲讽地笑了笑,"难道他没有告诉你,他就是王哲吗?"
羽霞的声音回荡在天牢里,
"他就是王哲。"
王哲,王哲……那个恋着羽棠的男子吗
凝宛的心碎了一地,也凉了。
我的世界太过安静,静得可以闻声自己心跳的声音。心房的血液慢慢流转意室,如斯这般的循环。智慧的人,喜欢猜心,也许猜对了别人的心,却也失去了自己的。
傻气的人,喜欢给心,也许会被人骗,却未必能得到别人的。你认为我刀枪不入,我认为你百毒不侵。
所有的结局都已写好,所有的泪水也都已启程,却突然忘了,是怎麽样的一个开始。在那个古老的,不再归来的夏日。
不管我如何地去追索,年青的你只如云影擦过。而你微笑的面容,极浅极淡,逐渐隐没在日落后的群岚。
遂翻开那发黄的扉页,命运将它装订得极为拙劣。含着泪,我一读再读,却不得不承认,青春,是一本太仓促的书。
"不,不可能,"凝宛几乎是条件反射,退了一步。她怕了,真的怕了。3千多年的陪伴,熬过了辰歌,熬过了羽霞,在他眼里真的一文不值吗?比不过那个死了3千多年的女人吗?
"你以为他是为了你,才与我与阿歌斗吗?"她的眸子里流出了一份哀伤,"不是的,当年我叛了姐姐,他才会替她出这口恶气罢了。第一次见你,我差点误认你是她,但是你不是她。她那种君临天下的傲气,旁人又岂能学得来"
说着,羽霞的眼眶里竟闪出了泪花,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样,说实话,她对这个异姓姐姐没有多少感情。但是,朦朦胧胧中,仿佛眼前又出现了那个高傲的女孩子,洁白的眼罩,如梦如幻的声音。
另一边,凝宛已变了脸色,她从未向辰默索取什么,她只求在他的身边陪他长长久久,他的心里有小小的一部分,只属于他与她,可是就连这一小块地方,都蒙上了另一个女人的阴影。
很多旧事在面前一幕一幕,变的那麽恍惚,曾经那么坚信的,那么执着的,一直相信着的,实在什么都没有,什麽都不是...溘然发现自己很傻,傻的不行。我发誓,我笑了,笑的眼泪都掉了。笑我们这么傻,我们总在重复着一些伤害,没有一个可以隐藏不被痛找到。却还一直傻傻的期待,到绝望,再期待,再绝望...
凝宛是温婉的,但是她不是软弱的。
她宁愿三千青丝落尽,青灯古佛为伴,也不愿委身做另一个女人的影子。
拖着沉闷的步伐,凝宛飞快地离开了天牢。
她一时之间竟不知何去何从,走着走着,愈加心烦意乱,剪不断,理还乱。她不知道该不该相信羽霞的话。
她视他如神祇,千年守候。未曾想过一日梦境破碎。三千年的等候,三月梨花雪,开了又败,其实就如蝴蝶的翅膀一样,一扯就破。
忽地,眼前瞥见三个明晃晃的三个字"浮华殿",是啊,她怎么忘了,他已经是仙界的尊主了,自然居住在仙界最大的殿了。
她怎么跑到这儿来了?
凝宛咬了咬唇,既来之,则安之。她右手一挥,浮华殿的大门轻轻一开。手起手落间,她已经进了大殿。
可是她尚未进屋,便听闻辰默深深的叹息,
"小棠,哲哥哥终于可以兑现诺言,娶你为妻。"
屋外,凝宛呆立了。
一辞同辇闭昭阳,
耿耿寒宵禁漏长。
钗上翠禽应不返,
镜中红艳岂重芳。
萤低夜色栖瑶草,
水咽秋声傍粉墙。
展转令人思蜀赋,
解将惆怅感君王。
玉阶生白露,
夜久侵罗袜。
却下水晶帘,
玲珑望秋月。
金井梧桐秋叶黄,
珠帘不卷夜来霜。
熏笼玉枕无颜色,
卧听南宫清漏长。
高殿秋砧响夜阑,
霜深犹忆御衣寒。
银灯青琐裁缝歇,
还向金城明主看。
奉帚平明金殿开,
且将团扇共徘徊。
玉颜不及寒鸦色,
犹带昭阳日影来。
真成薄命久寻思,
梦见君王觉后疑。
火照西宫知夜饮,
分明复道奉恩时。
浮华宫中秋月明,
昭阳殿下捣衣声。
白露堂中细草迹,
红罗帐里不胜情。
不觉已过三千年,过眼的葱茏风光,悉数泛了黄。缘起这一眼,定格了三千年。芙蓉花又洒满枝头,奈何蝶难留,月下,独有她身影,该与谁厮守?江畔晚风拂柳,诉尽离愁。
纱窗日落渐黄昏,金屋无人见泪痕。
寂寞空庭春欲晚,梨花满地不开门。
不知不觉,屋里传来辰默的声音,可望而不可即,痛得她窒息,
"小宛。"
凝宛很想问问他,在他心里,她可及羽棠?但话到口边变成了,
"你当真想娶我,不惜与云族为敌?"
屋里传出的声音清晰可闻,
"凝宛只有一个,此生我不想再错过。"
凝宛只有一个,羽棠又何尝不是只有一个?她只是一个影子罢了,但是她不愿。
若非羽霞的话,她或许此生都将蒙在鼓里,一辈子。
她诀然,回身,离开。
一切又回归现实,仿佛一切从未发生过。
凝宛的嘴角古怪而讥讽地一笑,
"瓷秋。"
门外走进一个眉清目秀的女孩,见到屋里一片狼藉,吃了一吓,低眉顺眼地道,
"上仙。"
"更衣,摆驾昭阳殿。"
瓷秋的手艺极好,不多时,已替她装扮好。一时间,她看起来真的很美,美到令人窒息。
不多时,二人已到昭阳殿,守卫认得她,便也放了行。
忽地,凝宛耳边响起辰默的话,
"本尊的尊后还轮不到云族费心"
一声声,传出大殿。
"本尊的尊后还轮不到云族费心。"
"本尊的尊后还轮不到云族费心。"
凝宛身子一斜,多亏瓷秋扶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