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萁花》李籽默

63、余晖下的温柔（一） 那个带头

　　那个带头袭击的，是玥国的大臣，由于玥国此时的政治动荡，身为维护当今首领的首席大臣则是被别的党派刁难被派遣到了这里，为的就是引起像誉国这样的大国慌乱。尽管他个人几乎是已经退休了的干部，但在垂暮之时却也被当成了牺牲的工具，要知道，能这样堂而皇之的来到誉国的领土耀武扬威，就得抱着必死的心态。这一点，他们应该都很清楚。
　　在审判官审讯他们的同时，星帘则是坐在基地外的长椅上，赫焚将刚买来的吃的递到她眼前，“这附近没什么吃的，可能要将就下了。”
　　“没关系。”星帘接下一袋面包和牛奶，在等待他的时候，她就发现这里的贩卖机里只有一些压缩饼干和一些功能饮料。
　　他在她旁边坐下，撕开面包的袋子，三两下就解决了买来的食物。
　　夜色弥漫，不知不觉，一天就这样过去了。
　　“你们平常···都只吃这些吗？”星帘缓缓的撕开包装袋，问道。
　　焚靠在椅背上，看了她一眼，“···并不全是这样，这里有食堂会提供食物，只是偶尔有紧急任务的时候会来不及吃饭，所以才会买一些方便解决的。”
　　星帘咬上那一块面包，都是燕麦的味道，说实话，不怎么好吃。
　　她能够想象的到食堂的食物也不会是那么好吃，她配着牛奶很快就解决了手里的面包，目光看了下四周，一切都是静悄悄的，好像这里只剩下他们两人一般。
　　“可以问你个问题吗？”她目光看向前方，对着身边的赫焚问道。
　　她突然开口说话，让他有些诧异，于是眼神不自觉的在她身上停留，回答道：“当然。”
　　“你···为什么想要成为机师？”星帘看着不远处安放的几架机体，这个问题她很早以前就想问了。
　　原来是这个···他思考了一会儿，语气里带着轻松，“···理由有很多，你想要听哪个？”
　　星帘看了他一眼，“就挑你想说的说吧。”，也许是错觉，星帘在他的语气里感受到了一股平和的味道。
　　“如你所见···”他抬起头，看着天上的几缕星辰，“我的父亲是现在誉国的政治人物，现在把持着重要的权证。在小的时候，因为有这样一个父亲，我就像大多数渴望受到父母关注的孩子一样，无论做什么都要做到最出色。因为只有这样，我才能够证明自己。就连我开始学习机体的初衷，也是因为我听说，他一直擅长这个，所以义无反顾的想成为优秀的机师···”
　　“你已经很出色了···”星帘坐在椅子上，也仰起头，看向天上的星辰。
　　赫焚又再次看了她一眼，忍不住被她放松时候的表情所吸引，“如果目的仅仅是这样的话，就好了···”他回忆起开始练习机体的这十一年，就如同白驹过隙，一晃眼，就变成了现在的样子，从初学者到如今小队的队长，这一切在他看来，并不怎么真实，“一开始，我并不是最优秀的，于是为了超越他们，做了很大的努力。尤其是在达到一定成功后，这样的胜负欲就越来越强烈···战胜过同龄人后，就会想要寻找下一个目标，于是就挑战一些高年级的挑战···之后就是有实战经验的前辈、军人、甚至是有过几十年驾驶经验的机师，在不断不断的更换新目标后，你想要到达的优越感就会一发不可收拾，比最初的，还要强烈许多，尤其是当它给你带来一定的荣誉时······所以当我发现这已经违背我最终的目标时，已经迟了，因为我想要的，已经远不是这么简单了···”
　　星帘看着他，“···那在你努力的这段期间，你的父亲，有过任何表示吗？”
　　“不···”他回答着，“我们碰不到几次面。”他回想着，也许正是因为如此，他才想要用别的东西来满足他最初的需求。
　　对此，星帘的看法和他一样，在得到一部分后，往往就会奢求更多，这不仅仅是胜负欲，而是人本身就会有的，无法抑制的欲望···
　　“你呢，有这样的时候吗？”他回过头望着她。
　　星帘回想着，比起他的光辉事迹，在她的记忆中，并没有什么可以拿出来说的，于是，面对他的疑问，她摇了摇头，就算有，也是不同的。
　　“···我和你的不太一样。”她慢慢回想着，“与其说我想得到林青莲的赏识···倒不如说，我想达到她那样的境界···因为她···很强大···无论做什么事都很从容，仿佛什么都击垮不了她，无论是工作上的，还是生活上的···每天早出晚归，日以继夜···就算遇到不顺心的，也从来不表露在我的面前···我知道，在小的时候，有段时间她很艰难，但是她依然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按平常的样子，做着她该做的事情。所以···我的有些不一样，更多的，是想要成为她那样的人···”
　　“这就是你为什么会对周遭的事情表现的淡漠的原因？”
　　“不，刚开始我也是这么认为的。”星帘摇着头否决，“我自以为和她一样无论遇到什么事都会变得从容，可是我后来发现其实并不是这样···刚开始，我没有发现，后来我才知道之所以我们会对这些事表现的这么冷漠，是因为···我们都在逃避···”
　　“逃避什么？”
　　“情感。”星帘的目光注视赫焚的瞳孔，在她说出这两个字时，话里似乎别有深意，“···因为我们都害怕，无论是自己的付出还是别人的赠与，我们都会在其中受到伤害。不管是接受他人的善意没办法做出等量的回馈，还是在付出的同时没能得到自己想要的···所以为了避免自己受伤，才会选择保持距离，才会···对任何东西表现的视而不见·····”
　　聆听她的话之后，赫焚说道：“你不尝试的话，怎么会知道？”
　　“···如果结果都是一样的话，又为什么要去尝试？”
　　“路的方向有很多，如果你不去试试走另一条的话，你怎么知道会出现什么样的选择？”他扳过她的肩膀，让她的眼睛对上他的目光，“我并不同意你的想法，你又怎么确定你付出的，不会得到你想要的？没有做出第一步，又怎么会知道接下来的结果？”
　　“可是···”星帘对上他眼里的执着，也许是因为恍惚，她在那里看到一份前所未有的温柔···就好像是在看一个任性的孩子一般所露出的包容······
　　“我并不想让你受到伤害，但如果拒绝的理由仅仅是因为这个的话，我不能接受···”
　　说罢，他拉过星帘的肩膀，闭上眼睛，对着她的嘴唇就吻了上去。
　　一如既往的柔软，一如既往的，让人想要侵犯的冲动···不同以往，他这次的亲吻虽然强势，却带着怜惜的味道，甚至，带着些许温柔···
　　嘴里有一丝纯牛奶的香气，那是从赫焚唇里传来的，双手附在他的胸前，虽然有小小的抵抗，却也无用功，她甚至在有一刻，已经习惯了他的动作，唇瓣不自觉的有了反应···
　　在这几十秒里，他的嘴唇带着炙热的温度，好像一点点的，想要将她的，慢慢的熔化在他的气息里······
　　等到他慢慢的将唇移开，他察觉到了她脸上的通红，像是发现了新奇的事情，他多看了两眼，紧接着就是将眼前的少女按在了胸前···
　　“你对我，其实不也有那样的感觉吗？”他抚摸着她身后的发丝，在她耳畔轻轻说道···
　　四周微徐的风缭绕着夜色的静寂，感受着身前少年胸膛的温度，在这一刻，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心跳，尤其是···在脖颈的肌肤相触的那一刻。
　　感受到身前的颤动，他将她的身体搂的更紧了，心里，却升起了一丝愉悦······
　　······
　　“你说什么？”
　　审判官仿佛没有听清般，对着他继续问道，“把你感刚刚说的再说一遍？”
　　只见眼前的长者双手被收口束缚着，一面平静，“这个国家不久之后就会陷入战争当中，不仅仅是边疆地带，还有首要的都城，都是玥的下一个目标。”
　　“好大的口气。”周围的人带着嘲讽，他们难道不知道誉国有多强大吗？
　　“我知道你们誉国的军事力量不可小觑，可是在面对未知力量的时候，就算武器在强大，你们也没办法与之抗衡。”
　　“说的倒是轻巧，那么你现在这样坐在我们面前，可没有什么说服力。”
　　“我只是一介老兵，是个随时可以丢弃的老棋子，我之所以会在这里，也是做好了被抛弃的觉悟。之所以要提醒你们，是我看誉国作风的正派。由于你们科技的先天发达而忽视了自然的力量，这一点，你们没办法和玥国相比较···”
　　“可笑至极。”对于他这一番话，审判官似乎并不领情，“对于你们玥国爱玩忽鬼神的做法，难道就有据可言？”
　　“信奉天神是我们的信仰，但世间的万物都是未知的，你们又怎么敢肯定，之后的事情会是什么样的结果呢？”那位玥国的大臣瞪着他，目光炯炯有神。
　　“真是冥顽不灵。”
　　审训官正想一声令下将他关押，身后的门却在这时候开启。
　　“莫审讯官。”打开门的，正是誉国当今首相的独子，赫焚，“在你关押他之前，我还有一件事要问他。”
　　审讯官看了眼他身后，还跟着一位少女，只见那人头发乌黑，面容白皙，但是样貌没什么特别之处。
　　当她进来的时候，玥国大臣的眼神却是颤了颤。
　　“请。”他做了个手势，念在他也算是这次事件的知情人，他容许他有提问的机会。
　　只见他站在那人面前，面色平静，却自然带着股冷冽。
　　“关于你在被我们制服时说的话，我有疑问。”他看了看身后的星帘，“按你的表现，你似乎认得她，能告诉我，是为什么吗？”
　　感到一股莫名的压力，即便是身经百战，遇到这样一个小子，大臣还是不自觉的感受到了一股肃穆的氛围。
　　这严厉的感觉，就和当今的誉国首相如出一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