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萁花》李籽默

64、余晖下的温柔（二） 大臣定定

　　大臣定定的看着星帘，看了良久，忽然冷笑一声。
　　“就算我一把年纪了，但白蘼的驾驶者，我化成灰都认识。”说完这句话，她察觉到眼里带着一股敌意，那是一种对仇人的愤恨，“五年前我们玥国就是拜你所赐，才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
　　五年前？星帘回忆着，那个时候她在做什么来着？
　　“玥国五年的政治内讧怎么会和局外人有关系？”焚看了眼一旁的星帘，那时候玥国濒临灭国，起因就是因为有个少年举兵反抗王权。结果坐上皇位没多久，对他的强权反抗的人太多，被人密谋叛变，紧接着演变成了一场大战，据说那场战役十分惨烈，双方都损失惨重，僵持了好几天。作为卧玥家族的大公主则挺身冒险，夺回了大部分机体的控制权才拿回了王座。而那个少年则是被秘密关押了起来终身监禁。同年，卧玥家族的二公主也没了踪迹。据说，正是因为她帮助那个少年背叛自己的家族，而被乱入的士兵枪杀而亡，至今没有找到相应的尸体。
　　与此同时，星帘脑海里浮现的却是另一个画面······少女哭泣的身影···如同一个破败的木偶，脆弱的不堪一击······
　　她哭着对她喊着，如果这双腿就注定就是我要承载的命运···如果···我的结局注定是如此···那么···即便是化成血水，我也想在最后···在最后守护他······拜托你···用我这这个还有用的身体，去换回他还能活下去的希望······
　　那个少女眼含泪水，白色的发丝如同漫天的雪白摇曳，门外的声音嘈杂，到处都是刀枪碰撞的声响···答应我···和我定下誓言···我会用我所剩的灵魂，永远的，只效忠于你一个人，绝不背弃······
　　“那只是对外宣称罢了。”大臣的眼光再次停留在星帘脸上，仿佛在确认，她是不是当初那个少女，“那个时候，有一支小队介入了这场战役···没有派别，别有名称，就连徽章都没有，只是每人的机身上都刻着不同的花种。”他回忆着，目光直视星帘的眼睛，“他们之中有一辆白色的机体是他们的领队，机身右肩有一朵荼蘼花的标志，他们原本也只是远方的客人，连国家都没有出处。在大战之前，他们区区七八辆机体能做什么，于是没有放在心上···但是就在大战打得水深火热的时候，那个机体似乎就在一夜之间夺得了一种力量，在两军交战之际，它光光是一人就把玥国的土地毁的一片狼藉···事后，也不知了去向······”
　　“怎么可能？”审讯官不相信，玥国虽然没有誉国的处地面积庞大，但也是占有一定范围，一辆机体能在这么短的时间把他们的领土弄得面目全非，实在是天方夜谭。
　　“我说的句句属实，要不要相信是你们的自由。”他说着，双眼又再次看向星帘。
　　焚注意到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做这样的举动了，“你说的那位机体的驾驶者···”，他看向星帘，“就是我眼前这位？”
　　“那个女孩当时只有十三四岁的样子，她的同伴，都喊她‘星帘’，如果没记错的话，她姓染，叫染星帘。”大臣回答着。
　　这次换来的，却是星帘的震惊，在她的记忆里，从未有眼前的这个人存在。赫焚凝视着她，按她现在的举动来看，她似乎对此并不知情，不过在他的印象里，这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
　　“和那位机师同行的都还有谁？”赫焚问道。
　　“有个银发的少女最为突出，个子也很高，其他的···就不怎么清楚了，都没怎么说过话。”
　　“他们各自都有自己的机体？”
　　“没错，那些机体倒都有各自的特色···我们当初也是因为这点，才接纳他们入境的···”
　　“各自都有各自的特色？这话怎么说？”赫焚凝视着他，问道。
　　大臣看了他一眼，“不仅仅是机体的外观上有区别，还有机体的功能性上面，都有至今没发明的效用···寻常机师能够通过练习来熟练驾驶机体，可是他们···似乎有些不同。那些机体就好像已经成为了他们身体的一部分，肆意操作···”
　　赫焚脑海里闪过那天他带星帘参观他的机体时发生过的事情，他的机体像人一样，有了全身的脉络。
　　如果像他所说，那些人的机体都刻有独特的花卉图案，那么他们之前遇到那几辆机体，难道就是他们其中的成员？
　　像是抓到了一条线索，他凝视着那位大臣，看来以后还有很多事可以问他。
　　“看来信息量很大啊。”审讯官扫了赫焚一眼，“看来要把他先把他关押一阵了，那边已经在催促了。”
　　赫焚点头示意着，“这不会是最后一次见面。”
　　审讯官来到他面前，带着皮笑肉不笑的点头，“如你所见。”
　　在他们准备带走这位大臣时，星帘却急忙来到他们面前，说道：“我有一个问题要问他。”
　　审讯官打量了她两眼，还没等他答应，她就匆匆对着那位大臣问道：“你有没有一个见过···一个头发雪白，下身瘫痪的女孩子？”
　　她之所以问他，是因为她感觉，这个人，或许知道刚刚脑内那个女孩的线索。
　　只见他一愣，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的开口，“···你说的，是我们的二公主······”
　　二公主？赫焚回忆着，据他所知，现任的玥国女皇应该是独子才对。
　　“···她现在如何了？”星帘颇有些焦急的问道，她有种预感···画面里的女孩，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
　　“死了。”
　　大臣这样回答着，语气内含有惋惜，“因为不是出于纯正的皇族血统所以一直没有对外公布···她死于那场战乱，虽然还没有找到她的尸体，但大概···是被大火烧了吧。”
　　说着，他就被带走了。
　　星帘看着他的背影，在他刚刚诉说的语气中，带着尽是同情，仿若只是因为一个生命的逝去而怜惜···
　　“你认识那个人？”焚走到她身边问道。
　　“···不是。”她回答着，看着他们的背影，眼里似乎映出了那个少女悲戚的面容···“只是突然之间，好像觉得有这样一个人，出于好奇···就问了。”
　　因为那个女孩···看起来是那样的痛苦······
　　“我有时候在想···我是不是丢失过什么东西···”
　　在回程的路上，她看着路边那呼啸而过的风说道，“有些事情明明只是生活在梦中···可是我却觉得它分外真实···相反的，有些明明看起来像是现实···但是我却觉得那像是做梦一样······”
　　“你在怀疑你的记忆是不是真的？”车缓缓的行驶在夜色中，他猜测着，“这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情。”
　　“···我知道。”她回答着，“但如果是我自己丢失了其中的一部分呢···那是不是就证明，玥国的大臣所说的话，是对的···他看起来并不像是撒谎的样子。”
　　突如其来的迷惘让她觉得顿时丧失了方向，像是被人否定了你现在的生活只是一场梦。
　　“是你今天太累，想多了。”
　　回到家后，赫焚对她说道。
　　看着夜色中，她依然迷茫的脸，他忍不住靠近···捧上她的脸颊，对她柔软的嘴唇就是一吻······
　　她还没反应过来，呼吸就被夺去，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他的嘴唇和她的唇瓣相贴近再辗转···只是他的永远带着强势的味道···这次她没有拒绝，而是面对着他的进攻，头一次有了初始的愉悦···
　　他将她拉近，扶上她的后背，却吻的更深了···几乎能听到他心跳的声音，星帘看着他，头一次，有了回应···
　　她感受到他的温柔，以及唇间交替的体温···任凭这他的侵入到她的嘴间，带着要剥夺她呼吸的气势······
　　在这长久的侵略中，她逐渐丧失了力气，就连意识也变得涣散···在她险些站不住跟脚的时候，他下意识的搂住她的腰身，让她的身体贴近他的···
　　她攀着他的臂膀，感受到他俞吻俞烈，不只是他···她甚至感受到了彼此的喘息声，在这静谧旖旎的空气里停留···
　　他似乎不知疲惫，在他解开她的扣子脱去她外套的时候，她已经被退到了桌沿上···她顺势被他压在了上面······
　　他们的唇瓣还在交融着，他的手则是逐渐在顺着她的脸颊，退到了脖子、肩膀还有衣领上面···当他把衬衫的纽扣一颗颗解开的时候，星帘感到胸前的肌肤一片凉意···
　　当他贴近她的肌肤，打算更深一步的时候···她却适时抵住了他的胸膛，触碰到的，是一片炽热·····
　　他抬起身凝视着她的双眼，只见那里充斥着迷惘、羞涩、还有惊慌。看着那样的眼神，他停顿了一下，有了片刻的冷静之后，他才察觉到，是他太快了···
　　“抱歉···”他顺势托起星帘的上半身，让她坐在台面上，自己则是站着将她搂进了怀里，“是我没考虑到你的感受···”
　　他的气息还是混乱的，就连身上的衣衫也在刚刚的运作下变得凌乱。
　　星帘附在他的胸前，依然能感受到他身上灼热的温度，身体不自觉的一颤···
　　她忍不住将自己的身体往里挪进了一份，双手环上他的后背，他能感受到，他们的距离此刻···正因为她的举动···而逐渐拉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