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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霸道的书迷? 宴会还在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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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还在继续,二妃中间便回宫了,老一辈的也去偏殿吃茶,留下一帮小的嘻嘻哈哈。
沈朝夕跑到李藏舟身边坐下,一言不发。
李藏舟转过头不明所以。
沈朝夕一笑:“我听楚姐姐说是大人出手相助,特来感谢!”
李藏舟没说话,头转回去,胸口又是一阵绞痛。
李藏舟的冷淡沈朝夕早有心理准备:“你为什么帮我啊?”
李藏舟不咸不淡的说:“适才刚答应你的父亲要对你多担待,自然见不得你被刑部关起来。”
“这样啊。”沈朝夕还是有点失落,“不过还是谢谢你!大人好像身体不适?”
“无妨。”李藏舟话音刚落,又重重咳了两声。
好吧。沈朝夕缩缩头,难得安静的坐在一旁,实在无聊,拿出了楚喻柯给她的书静静的翻起来。
李藏舟看着沈朝夕在嘈杂的环境下静静地看书觉得惊讶,看看封皮,好吧,确实是她本性该做的事。
沈朝夕一个人看的咯咯直笑,李藏舟忍不住问道:“有这么好笑?”
沈朝夕点点头:“由卢小生的书真的很有趣。”
“一个写诙谐故事的?”
沈朝夕仰着头说:“看吧,连李大人这种主流读书人都知道的人,那是真了不起!”
顾随和一群兵部后生觥筹交错完见到独自坐在一起的二人竟生出岁月静好之感。马上又自扇耳光,想什么呢!楚喻柯怎么办?
顾随咋咋呼呼:“好呀!你们俩果然有事!”
沈朝夕翻了个白眼:“有什么事不私下有偏要在这么多人面前?还是你就好这样?”沈朝夕坦荡:“就你现在所见,我们有说什么见不得人的话?”
顾随语塞:“这倒没有。”
“又做什么逾越的事?”
“没有。”
“所以是你自己内心扭曲,还妄图扭曲别人!”
顾随被沈朝夕平静的眼神盯得心里发毛,转头向一旁赶来凑热闹的楚喻柯求助:“楚喻柯,我连朝夕都说不赢!”
“那是因为你理亏。”楚喻柯冷淡的戳穿。
顾随嘤嘤嘤表示抗议。
沈朝夕冲着顾随吼道:“你干嘛老是黏着楚姐姐?楚姐姐是有未婚夫的!你自己还有顾筱篱来着!你把顾姐姐又置于何地?”
这是什么话?我对楚喻柯从小就这样啊,也没人多说什么啊。
顾随委屈的看着沈朝夕,对方并没有接受,直接把头给转开了。
顾随环顾四周,没有一个人施以援手。哼!坏人,都是坏人。
被叫到名字的顾筱篱撇清关系:“我和顾随是清白的,我是看热闹的,别扯上我。”
李藏舟并不打算掺和这档子事:“你们慢聊,我还要去见陛下。”
楚喻柯笑着说:“你先走吧,这里交给我。回府的时候记得叫我,我好蹭一下你的豪华大马车啊,去年就丢下我害我一人从空无一人的大街上徒步走回去。”
李藏舟微微颔首:“那你在这里等我。”
沈朝夕看着这你来我往的,越发觉得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于是更加嫌弃某男狐狸精顾随。
顾随感受着冬日里寒冰般的眼神,连连告饶:“你别这样看我,我都快被你冻住了。”
楚喻柯觉得好笑:“朝夕,这里面有误会。站着腿都酸了正好李藏舟走了,坐下坐下!”
顾筱篱连忙点头,还十分配合的揉揉自己膝盖。
四人围着张桌子坐下,面面相觑。
楚喻柯抓了把瓜子,边磕边问:“你们谁先说?”
沈朝夕抱着双臂将头扭到一边。
顾随表示: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啊?到底怎么惹到这个姑奶奶了?
陷入僵局。
顾筱篱一拍桌子:“我来说,我的事简单。咳咳。”清清嗓子,“我在汉中惹了事,恰好顾随他爹说需要个儿媳,我就过来了。我没想和顾随怎么着啊。顾随需要个人应付他爹,我也需要一个地方躲躲,所以我们一拍即合。是这样吧,随随?”
顾随连连点头。
顾随也找到了问题的重点,开口:“你干嘛对我发脾气,我和楚喻柯在吃奶的时候就认识了,我们一直就这样的啊?我也是看你那样对从安我为楚喻柯鸣不平呢。”
楚喻柯听到这里,打断道:“你以后不用这样了,我不喜欢他,他也知道。”
顾随震惊:“你什么时候不喜欢的啊?为什么啊?”
楚喻柯云淡风轻的解释:“还能怎么,看上别人了。”
沈朝夕本想指着顾随大喊就是你这个傻大个啊,看见楚喻柯悲戚的表情,刹那如同噎住了一般,再也说不出口了。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啊,楚姐姐也挺可怜------和李大人一样可怜。
顾随还在追问:“那人是谁?”
沈朝夕抓起一个桂花糕塞进顾随嘴里:“不该问的别问。”捧着顾随的脸,用饱含歉意的眼神深情的看着顾随说:“误会你了,你多吃点补补,你是今晚最委屈的。楚姐姐说她不喜欢李大人了啊,我以后下手你别拦着,知道了吗?”摸摸顾随的头,“知道就点头。”
顾随嘴里塞得满满的,脸涨得通红,点点头。
沈朝夕满意的松手。
顾随急忙抓我茶水就往自己嘴里灌,重重咳嗽了总算是缓了过来。
事情脉络清晰明了后,除了唯一被瞒在鼓里的顾随,其余三人心照不宣的陷入沉默,任凭顾随再问什么也没人理他。
沈朝夕又从怀里掏出书来。
“你还不是揣怀里掏。”楚喻柯嫌弃的说。
沈朝夕嘿嘿一笑:“我觉得挺方便的。”
顾随泪目,你们有没有看见我的苦痛?
顾筱篱同情的拍拍顾随:“随随,你知道姐姐的好了吧,以后让厨房晚上给我加一个夜宵啊!”
坐了一会儿德妃便差人来找沈朝夕了。
沈朝夕被引着到了德妃寝宫-----昭容殿。
昭容殿内的摆饰十分低调,颜色都是选极致柔和的那种,屋里烧着地暖,如沐春风的惬意。
德妃卸了宫服和头饰,换了长裙披散着头发从里面出来,在贵妃椅上软软的靠下。
“朝夕,过来坐啊。”
沈朝夕走过去,坐在贵妃椅前的小椅子上。
德妃笑着说:“你出生的时候我都已经进宫了,你又一直没进宫过,这次一见,已是这般大了。你和姐姐真是有几分相似呢!”眉目含着爱怜,“这些年过得如何?”
“挺好的。”沈朝夕一直低着头,小心的答道,“大家都对我挺好的。”
“没了孝兰很难过吧。”
沈朝夕想了想:“是有些的,但现在已经好多了。”
“以后有什么难处尽管来找姨母,姨母给你撑腰。”德妃笑着递给沈朝夕一块令牌,“这个拿着,可以随时进宫找我。”
岂不是皇宫通行证?那得好好收着啊。
“谢谢娘娘!”沈朝夕把玩着令牌,德妃开口:“朝夕开年就及笄了吧?可有许配人家?”
“未曾。”
“可有看上的公子?”
沈朝夕声音越来越弱:“朝夕还小呢!”
“不小了!你这个年纪,姨母已经定好进宫了。”德妃听着沈朝夕的话欣喜,“朝夕可愿意进宫?陪着姨母?”
进宫?这是什么意思?
德妃解释道:“我膝下皇子已过二十,就是焕儿,这些皇子你应该与他最为相熟。”
那是因为其他皇子她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好吗?娘娘你乱点鸳鸯谱也乱的过分了。
“娘娘,您应该知道,三殿下曾是姐姐的未婚夫。”
德妃悠悠的说:“虽然说这种话你会难过,朝夕,你已经没有姐姐了。古往今来,姐妹共侍一夫尚可传为佳话,姐姐死后妹妹再嫁算不了什么。”
沈朝夕蹭的站起来,怒气冲冲的说:“娘娘,请不要这般谈及我的长姐!”说完将令牌还给德妃,又将手中镯子撸下来,放在桌案上,“娘娘还这般说话,娘娘只当没有我这个侄女吧。朝夕先走了。”
德妃看着沈朝夕的背影,没想到这样就触及小女儿的逆鳞了?不是说两姐妹不算亲厚吗?
沈朝夕凭着记忆绕了许久出了昭容殿,又在御花园失了方向。
此时已经是很晚了,宫中只有少许宫女内监在走动,问了路走来走去只觉得周遭越来越人迹罕至。
迎头遇上了一个人,抬头一看:李藏舟。
沈朝夕暗戳戳的想自己可不可以把这称之为缘分。
“李大人?好巧哦!”沈朝夕星星眼看着冷冰冰的高岭之花。
“我准备出宫,一路上三次看见你焦头烂额的乱转,确定你是迷路了。”
“李大人果然是慧眼如炬!”沈朝夕忍不住竖起大拇指,面不改色的说,“我确实是迷路了。”
“跟着我。”李藏舟走了几步,停住回身扯了一把沈朝夕的袖子让她站在身侧:“你跟那么远别人会以为你在跟踪我的。”沈朝夕还没来得及欣赏一番拉她的那只手,李藏舟已经收回来了。
两人走着又碰见一人,沈朝夕觉得面熟,来人倒先打招呼:“李大人晚好,这位是?”男子仔细看看,“下官眼拙,这位可是沈家的二小姐?”
李藏舟揣着手,没有搭理这人的意思。
沈朝夕却不能表现的如此倨傲:“正是小女,大人是?”
男子温文一笑:“在下是新上任的兵部侍郎钟洋。”
沈朝夕也想起来了,那个良婿啊!
钟洋看着两人并排站在一起心想,这就是李藏舟巴结丞相府的方式?仔细打量沈朝夕并无出色之处,能让李藏舟接近怕是只有她的身份这一个原因了。他李藏舟可以,自己也做得到,蠢笨的女人更好拿捏不是吗?
沈朝夕看着钟洋的眼神觉得挺吓人的。
李藏舟不想再和钟洋纠缠,开口说:“钟大人可还有事?”没等钟洋回话自己又说,“先走了。”
沈朝夕快步跟在后面,把钟洋丢在原处。
可算走回花厅,已是灯火阑珊,宴会的人基本都已散去,沈朝夕看着赵氏一人坐在一桌上等着,见了朝夕回来,连忙迎上来:“朝夕,我们回家吧。”
沈朝夕想起德妃说的话,突然鼻子一酸,强忍着不哭,抱住赵氏。
李藏舟默默地走开,去找楚喻柯。
楚喻柯正在另一边磕瓜子,看到李藏舟面露喜色,跑过来:“你怎么这么久,我等的都想打人了。顾随和顾筱篱已经走了好久了。”看见远处的沈朝夕,不怀好意的问,“你和朝夕一起回来的?你们。。。。。。?”
李藏舟没说话,目不斜视的走在前面,临出门看见沈朝夕头还埋在赵氏怀里。
小姑娘肯定受了委屈,刚才还对着他强颜欢笑来着。
晚上坐在回家的马车上,赵氏才问出了什么事,朝夕吞吞吐吐说了个大概,赵氏沉默了一会儿:“你姨母是在宫里沉浮多年的人,说这样的话很正常,你放心,她也不会强迫你。你那态度,要是换个人连昭容殿的大门的迈不出。你现在坐在我面前,就说明你姨母不会苛责你。”
沈朝夕眼泪汪汪:“母亲,好想姐姐。。。。。。”
腊八宴过后好几天,沈朝夕才走出阴霾,一方面是她自己舔伤口成功,另一方面,停笔已久的由卢小生竟然在年末出了新书,能看见小生的新书,所有的烦恼都忘光光好吗!沈朝夕恨不得把所以值钱的都典当了去多买书屯着。
半夏看着沈朝夕又从外面搬回一摞书,忍不住说道:“小姐,好书自然大家都会买来读,你这般囤书有什么意思?”
沈朝夕长叹一声:“以前我也这样觉得,可是上次由卢小生就输给了那个南县小将,据说那人的书迷一买就是好几百本。后来小生就停笔好久了,我猜肯定是觉得自己落北写书提不起劲,现在好容易又出了书,这次一定不能输,要让他知道,他的书有很多人等着看呢。”
半夏无奈:“可是家里堆得已经很多了,浪费啊,他看见自己的书堆着变废纸,应该也不会很开心吧。感觉你都把它买断货了,这样的话其他人不是都看不到了。”
“是哦,这是个问题。”沈朝夕思考片刻,灵机一动,“以后各个铺子做成一单生意送书一本!让更多的人看到这本书。”
另一方面李藏舟看着自己做印刷的好友武良反馈回来的单子:“竟然是卖光了?”
“是啊,两天之内,一本都不剩,据说有位小少爷走进一家店就直接就说全要了,连街边小书摊的都不放过,真是为你一掷千金啊。除了开始卖的几本,其余都被他买了,你看还要再版吗?”
李藏舟反问:“再被他买光吗?”
“嘿嘿,有何不可?”武良阴险的笑笑,“不过我说,你什么时候多了个这么财大气粗的书迷?”
“不知。”
“还有你不知道的?要我说就再印一批,看他买的了多少。”
“算了,本就是玩闹,做不得大的计较。”
武良摸摸后脑勺:“也是,要是被人知道大状元闲暇时间写这些闲书,肯定背地里埋汰你了。”
随后,华锦轩、钱滚钱和承泽山庄同时开始以由卢小生的新书作为赠品,消费满十五两即送一本,本来由卢小生书就买的好,此番又是已经绝于市面,倒是真有人愿意为专门花点钱,其中华锦轩尤其生意更好。没法,谁让由卢小生女书迷那么多呢?
李藏舟得知自己的书是被这三家的老板买断后顿悟,哪里是什么铁杆书粉,只是一个奸商的拉客方式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