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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不速之客 正值年关, ...

  •   正值年关,平日属于无事忙的沈朝夕真是无比清闲:木子修好久没来授课,问了周尧才知原是已经离京多日据说是和哪个挚友约好一起过年了。

      顾随拒绝再带她一起玩,对沈丞相推脱自己的课不适合小姑娘听。

      沈朝夕本觉得得空可以溜出去感受一下年前的气氛,没想到今年府中大兴土木,修葺院子,原先的破洞被堵起来!

      天塌了的沈朝夕修书一封托出门的杂役带给楚喻柯,请求拯救行动。

      楚喻柯够义气,第二天就大摇大摆的进府找沈朝夕,同行的还有一脸欢脱的顾筱篱。

      沈朝夕一见二人,整个人都精神了,让半夏好吃好喝招待:“真羡慕你们,可以随处走动。哪像我,被禁足在这儿。”

      楚喻柯食指一推沈朝夕的额头:“你知足吧,我们都是有娘生没娘养的,哪像你,还有父母惦记着,生怕你出点事。”

      “楚姐姐你真是怪力女,这样一推我都要飞出去了。”沈朝夕捂着头怪叫,“之前也没这样啊,现在每天都要问候一下我,搞得好不习惯。”

      “患得患失嘛,正常。”楚喻柯说道,冲着另一边嚷道,“顾筱篱,你可不可以争点气,不要吃得像个难民逃荒过来的。”

      顾筱篱从一堆点心中抬起头来:“你们是不知道,顾随最近在帮李大人做事,都不怎么在府中吃饭,那厨房做饭也越发敷衍。”

      楚喻柯调笑:“怎么,还克扣你这未来将军夫人的口粮了。”

      顾筱篱忿忿不平:“以前什么下午茶点晚上夜宵都是上的齐齐的,现在都没有了!就一天三顿饭,哪儿够啊!”

      半夏正端着新的点心进来,听此也忍不住笑了,二人其实是第一次和半夏打照面,看朝夕一天颓废就知道这院子唯一的丫鬟有多精明强干了。

      顾筱篱色眯眯伸手将半夏的手握在掌心,娇滴滴的说:“小姐姐,要不我娶你回家吧?”

      半夏打掉咸猪手:“这位公子,我不喜欢吃的多的男人,对不起了。”

      沈朝夕也觉得挺乐,顺带说:“顾随不带我上课了,我无聊的日子更加无聊了。准是他后来回过味儿发现自己莫名其妙被人发了脾气。”

      “非也非也。”顾筱篱摇头晃脑的卖着关子,“我知道他为什么不带你,他在府里自言自语被我听见了。是个比较奇怪的原因,但是我不告诉你。”

      “是什么?”沈朝夕来了兴致。

      顾筱篱凑到楚喻柯耳边窸窸窣窣说了会儿,楚喻柯听到一半直接“噗”的喷了出来:“他脑子怎么长的啊,这种想法也可以想的出来?”

      “就是就是。”顾筱篱跟着点头,“而且他自言自语声音超大,我不想听见都不行。”鄙夷的说:“我说你眼光和品位真是够独特的哦。”

      听到这个楚喻柯一抬下巴,挑着眉,一双桃花眼溢出琉璃般的光:“我喜欢,干卿何事啊?最好天底下只我一人看上他,他除了我还能选谁?”

      沈朝夕捂住心口,好一记重击,被楚姐姐的霸气灼伤了:“不过顾随说什么了?”

      “小孩子别听这么多,带你出去玩啊。”楚喻柯揉着沈朝夕的头,慈爱的道。

      沈朝夕好奇心全丢了:“好啊好啊!去哪儿去哪儿!”

      “李藏舟他们在西街,我们去找他吧。”楚喻柯说的理所因当,“是不是很开心很激动很期待?”

      “是啊是啊,我现在很开心很激动很期待!”说完朝夕颓废了,“可是母亲不让我出门。”

      “这有何难,我去说。”

      不消一刻钟,楚喻柯带着胜利的微笑回到院子里。沈朝夕真想扑上去狠狠亲一口楚喻柯,理智让她克制住了。“我去穿个厚衣服。”转身进屋。

      楚喻柯带着二人招摇过市。

      沈朝夕蹦蹦跳跳跟在后面,哼着小曲儿,最后楚喻柯实在是忍不住:“我说,你这兴奋劲儿是不是过了些,怎么感觉你都要飞上天了。”

      沈朝夕解释:“楚姐姐你不知道,这是我第一次穿女装不带那些随从出来,平日偶尔出来要么是我母亲领着,要不是穿着男装,太不给劲儿了。”

      楚喻柯听了总算是同情了沈朝夕一番,对她这种精神状态表示理解。楚喻柯在一个路口停了下来:“没记错的话今天他们应该是在这个巷子施工,这个工程的最后一处。”

      巷子很窄,楚喻柯在前面领路,顾筱篱和沈朝夕跟在后面,沈朝夕一路上看着两边围墙上斑驳的印记还有有的地方还有早已枯萎长得乱七八糟的藤蔓伸出来贴在外墙上。

      楚喻柯解释:“这一带都是家境贫寒的百姓,忙于生计,没有闲心来修理这些的,和丞相府比不得。”
      沈朝夕点点头:“阴森森的,瘆得慌。”
      巷子的尽头,是叮叮当当的声音,修缮工作正在有条不紊的进行。沈朝夕一眼就看见了站在最高那间房子屋顶的男人。李藏舟一身黑色的劲装,腰腹袖口都干净利落的绑了起来,一个黑色的发带将长发高高束起,随风扬在空中。

      此刻,他正专注的看着一幅卷轴,真是陌上颜如玉,君子世无双啊。正感叹着,沈朝夕后脑勺遭到猛击,顾筱篱咋咋呼呼:“擦擦口水,收收眼珠子。”

      “好看还不让人多看看啊?”沈朝夕反驳。

      “大姐,你现在穿着女装,好歹也装一下,真是丢尽我们所有女子的颜面。”顾筱篱痛心疾首,强烈谴责沈朝夕这种行为,“你一点都不羞愧吗?”

      沈朝夕振振有词:“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我就看看怎么的呢?”

      “不和你说了,我去找小喻喻了。咦?人呢?”

      “这不明摆着吗,顾随在哪里,楚姐姐就在哪里啊。”沈朝夕指指一边已经抄着手和顾随说起话的楚喻柯,“还有你叫人的方式能不能不要这么腻?”

      顾筱篱冲着沈朝夕吐了吐舌头,不识时务的跑向二人。

      李藏舟也看见了她,居高临下。

      沈朝夕跑的更近些,冲着李藏舟招招手,站在屋檐底下抻着脖子用雄浑的声音吼道:“李大人!今天比以前更好看了!”眯着眼,等着李藏舟的反应。

      李藏舟静静的看着沈朝夕,一句话没回。就在沈朝夕觉得觉得自己脖子要断掉的时候,顶上的人突然开口,语气平淡:“要上来吗?”

      沈朝夕直到和李藏舟并排坐在房顶时还觉得似梦非梦的。刚才是李藏舟拉着她上的屋顶?比起李藏舟冷淡的外表,他的手却是暖的,明明穿的这么单薄来着。

      沈朝夕迎面吹着寒风,发丝在风中凌乱,她能清楚地感觉自己头发糊了自己一脸,但是她还是努力保持微笑,看着李藏舟:“李大人,那些话本里,都是飞身一跃就能上房顶的,你会吗?”

      “那些都是胡编,做不得真的。”

      “原来不能飞啊。哎呀,李大人,你脸上有脏东西。”然后掏了很久掏出一块手帕:“给你。”李藏舟没有接。

      李藏舟看着沈朝夕:“以后不要再说我好看了?”

      “为什么?”沈朝夕歪头问,“是在夸赞你啊!”

      “上次在我面前说这种话的人坟头已亭亭如盖。”李藏舟眼里结着寒冰,“这次就算了。还有,你这样大声叫喊,实在是随便。”

      “我真的只是简单夸赞,没想很多。”

      李藏舟不置可否:“我送你下去。”

      “你叫我上来就是说这个?”

      李藏舟又是点点头。

      “告诉我不注意一点坟头可能长草?”沈朝夕恼了,“那我们看看谁坟头长草吧!”

      沈朝夕转身准备独自下房顶,闭着眼睛装作往下面跳,谁知脚下踩空栽了下去。

      李藏舟看着心都停了半拍,冲过去一把抓住沈朝夕,自己顺势一带也往下坠了,沈朝夕慌了,闭了眼,却发现李藏舟搂着自己稳稳地落地,已经吓傻的沈朝夕呆呆问:“李大人,你不是不会飞吗?”

      李藏舟冷冷的说:“我身上绑了安全绳。”沈朝夕这才发现掩在他束腰上的还有一根绳子。

      “这就是你让我坟头长草的方式?”李藏舟厉声呵斥,“沈小姐,你可不可以懂点事,你父母刚刚丧女,你却如此轻视你的性命。”

      沈朝夕也知道刚才自己确实是差点酿成大祸,唯唯诺诺的说道:“我刚才是头一热,吓吓你,结果脚下没稳。”

      李藏舟这才脸色好看一点,松开沈朝夕,楚喻柯三人在一边看着也是心惊肉跳,忙过来看情况,见二人都平安无事,这才放心。

      楚喻柯仔细检查了沈朝夕:“好端端的,这是怎么的呢?”

      李藏舟开口:“意外。”

      沈朝夕耷拉着脑袋,一声不吭。

      楚喻柯见了,体贴的说:“那我们先回去了,你们忙。”

      沈朝夕走在回去的路上欲哭无泪:“我今天真是让人讨厌死了。”将刚才的事讲了一遍。

      楚喻柯拍拍沈朝夕的肩安慰道:“没什么大不了的,你还挺厉害的,我还是第一次看见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李藏舟花容失色的样子。”

      “他肯定是担心我这样摔死在他面前他没法和我父亲交代吧。”

      楚喻柯无奈:“随你怎么想咯。不过朝夕,你是不是过分在乎自己在藏舟心中的形象了?”

      晚上李藏舟回府,楚喻柯搬了坛酒坐在前厅等着他:“回来了,功德无量的尚书大人?”

      “这是什么阵势?”

      楚喻柯浅笑嫣然:“你不是今天修缮工作就做完了吗?明天应该是休息吧,我们不醉不归。”拿出两个酒杯斟满。

      “你怎么和顾随那个二货一个德行了?瞎胡闹。”
      楚喻柯狡黠一笑,魅惑众生:“是他随我。”

      李藏舟绕过楚喻柯就要进屋,楚喻柯伸出胳膊拦住他:“李藏舟,你真是越长大越凉薄了。”顿了顿,“不对,应该是装凉薄装的的本事见长,连我都差点信了。”

      “本性如此,何谈装字?”

      “若是你凉薄,当初何必冒天下之大不韪救帮我?李藏舟爱管别人的闲事,却喜欢自己抗所有的事;明明是内心春风化雨之人,却武装成最无情无义的刽子手。”

      “今天说话可真够肉麻的。”李藏舟坐下来,抿了一口酒:“酒不错,这种肉麻的话不如对着顾随说。”

      “你今天又动内力救朝夕了,还在那种时候强行给自己捆上安全绳?欲盖弥彰。”

      “她是个好孩子。”

      “李藏舟,你不如考虑找个人陪你?朝夕性情纯良,我看她对你印象也挺好。”

      “只是个孩子。”

      “那当我多管闲事了。”楚喻柯自饮一杯,将酒杯猛地扔向院墙上方的一处:“师兄,怎么习得了听墙角的本事。”

      静夜沉沉,浮光蔼蔼,冷浸溶溶月。

      来人白衣翩翩,腰缠玉带,怀抱一把长剑,笔直立于墙上:“叨扰了。”飞身跃下,从月光中走来,等整个被屋内灯光照亮,一张冷冽的脸庞显露,缓缓开口:“见你们相谈甚欢,在下于情于理都不该打扰的。”

      楚喻柯又拿了酒杯斟满:“师兄此番来京可有要事?”

      “一些私事。”

      “严非卿,你一吃饱全家不饿的人,连同门都不交往的独行侠会有私事?”

      严非卿不言语,楚喻柯一手撑着下巴,另一手轻敲桌面:“今晚月色正好,光喝酒多没意思,不如来些消遣。来个行酒令如何?”从怀里摸出三根银针,“你们看,这里有两根是长的,一根是短的,抽中短的,就回答一个问题,不许说谎,不回答就自罚三杯。”

      李藏舟听了:“你真是越来越像个市井妇人了,老是打听是非。”

      “你不敢。”楚喻柯斜眼挑衅的看着,“你反正酒量好,抽到可以选自罚三杯啊。”

      李藏舟坐直:“那就来吧。”

      严非卿也放下剑,加入战局。

      在楚喻柯第三十八次抽到短的时候,一坛酒已经见底。实在撑不住的楚喻柯嘴里嘟囔着欺负人,意识一沉摊倒在桌上,变成一摊烂泥。

      李藏舟面不改色的站起身:“非卿兄,在下先回房,你的房间每日都有专人打扫,直接住便可。”

      严非卿也站起来,抱拳行礼:“多谢藏舟了。”两人心照不宣的绕过楚喻柯,各自回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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