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夕》月半三斤

8、这就属于拉郎配了 沈朝夕转过

　　沈朝夕转过身脸就成了柿子，自己怎么就伸手去拉了李藏舟的手？轻浮！轻浮啊！好想扇自己一巴掌，一路蹿着头走，回过神来发现自己迷路了。。。。。

　　这皇家的后花园真是奢华到极致了，据说还是自家爷爷从苏州找的工匠设计施工好几年才完成的！

　　咫尺之内有乾坤。

　　对于沈朝夕这种本来就不会找北的人来说，简直是灾难！

　　正焦头烂额的时候，沈朝夕惊喜的看见了木郡主和吴小姐。啧啧，这两人明明刚才还针锋相对的，现在又如胶似漆的一起出现，欢喜冤家？

　　二人也是看见了沈朝夕，还没等沈朝夕主动搭讪，怒气冲冲过来了。

　　“朝夕妹妹从何处来？”吴梓熙走到跟前，强忍着问道。

　　姐姐你不用忍着的，你抽搐的嘴角已经暴露了你的怒气。

　　沈朝夕不清楚到底什么状况，摊手：“刚还在一处亭子呢，这会儿失了方向，也找不回去了？”

　　木娇染骄横的说：“沈朝夕你装什么傻？你刚才是不是和李大人单独在一块儿呢！”

　　沈朝夕揣着明白装糊涂：“李大人？哪个李大人？是楚姐姐的未婚夫那个？”

　　木娇染指着沈朝夕：“你不要脸！”

　　沈朝夕本正在回忆教导嬷嬷教的挤笑十八招，但对方张牙舞爪她也顾不上这么了：“郡主这话说的可是市井气十足啊！听闻郡主宫中长大，可不能辱没了皇室威严。”瞥向吴梓熙：“吴姐姐，朝夕第一次来这宫宴，不懂规矩，刚才木姐姐这话我也是不懂，你就在宫中走动，又熟读诗书，可否同妹妹讲讲，妹妹是哪里做的不要脸了？”

　　吴梓熙自持：“郡主刚喝了些新酿的桂花酒，许是醉了，朝夕妹妹不要往心里去。”

　　沈朝夕做理解状：“原是酒后失言，既是没这酒量，就不要去肖想这好酒？还是量力而行比较妥帖。你说对吗，吴姐姐？”

　　吴梓熙恨恨的说：“朝夕妹妹说的极是。娇染，还是道歉吧。”

　　沈朝夕似笑非笑的看着吴梓熙。

　　木娇染恼怒，转过来恶狠狠地盯着一脸正派的吴梓熙：“刚才说她的明明是你！是你说她的不要脸，现在反而让我道歉？我都是替你说的！”

　　吴梓熙终是崩不住了，拉着木娇染强行离开。

　　木娇染用力挣脱，甩袖走人。

　　沈朝夕看着手还悬在半空的吴梓熙，伸手握住那只手，凑近了耳语：“吴姐姐，你头上戴着的东西可是奇货可居啊？”

　　吴梓熙闻言身体一僵，慌乱的扔掉沈朝夕的手，匆匆离开。

　　沈朝夕看着吴梓熙离开的方向，陷入思考：这星月丝三匹都是直接送进宫里，照理说吴梓熙是不该持有的，如此这般，只怕是和宫中的人有了牵扯。

　　“哟哟，朝夕你可是真女战士啊！”

　　沈朝夕看着款款而来的两人：“两位看热闹看的可还开心？”

　　楚喻柯失望地摇摇头：“没劲的很啊！战斗力悬殊又磨磨唧唧，我都看的要睡着了。”

　　顾筱篱附和道：“就是就是，照我说，朝夕，你应该飞快的给她们一人一巴掌，直接打趴下。”

　　沈朝夕没好气的说：“是是，哪里比得上二位的绝代风华，快刀斩乱麻的勇猛！”

　　楚喻柯略带嫌弃的说：“这吴梓熙也是够没劲的，看上李藏舟不来找我反而对你发难，老娘不和李藏舟玩完，这浪蹄子最多也就是个妾室！”

　　沈朝夕突然想到李藏舟同他说的，看着楚喻柯嚣张的样子，突然想起刚才李藏舟同她说的，莫名有些恼怒，可是自己有什么立场发怒呢？

　　沈朝夕闷闷不乐垂着头，不接楚喻柯的话茬，倒是一起的顾筱篱兴奋地摇着沈朝夕：“楚姐姐好帅气的，是吧！”

　　楚喻柯歪头看着沈朝夕：“朝夕是有心事？”

　　沈朝夕欲言又止的看了看楚喻柯，神情复杂。

　　楚喻柯摸摸鼻子，换了个话题：“那皇后娘娘要来大殿了，我们也去瞧瞧吧！”

　　“好诶！”顾筱篱开心的拍手，“我还没瞧见过皇后娘娘呢，据说后宫佳丽个个出尘绝丽，我可得好好瞧瞧！”

　　楚喻柯泼冷水：“你这咋咋呼呼的样子到时候触犯圣颜，直接把你拖出去八十大板。”

　　楚顾二人你一句我一句同沈朝夕回了宴上，各家女眷已经收敛了之前的散漫，端坐在两旁等着皇后。

　　三人找了个空地坐下来，沈朝夕坐定一瞅旁边，竟是春盈。

　　沈朝夕小声问道：“皇后娘娘什么时候到啊？”

　　春盈面上没有丝毫抖动，生生发出两个字：“马上。”

　　沈朝夕惊异的看着春盈，这难道是武侠小说里说的传音入密？理了理自己的裙摆，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挺直了腰杆。

　　“皇后娘娘到！德妃娘娘到！”内监尖利的声音传来，全场躬下身子，齐声问安：
　　“娘娘万福金安！”

　　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都免礼吧。”

　　“谢娘娘！”

　　众人起身。

　　沈朝夕偷偷的抬眼看了看大殿中央，正中着深红色宫服的该是母仪天下的皇后钟丽耀。

　　入宫中之前是大宁西边的安国长公主，性格刚烈，一直征战沙场，后两国议和，为两国邦交交了兵权前来和亲，当时已是三十岁的大龄，成了两国百姓口口相传的传奇女人。进宫后，与皇帝一直是相敬如宾，未有子嗣。

　　侧的妃子是德妃，温婉可人，行为处事也是担得起封号，闺名柳雨。进宫多年虽未有子嗣，但宠冠后宫，两年前收了三皇子萧焕为自己养子。

　　沈朝夕心中补充：也是她素未蒙面的小姨。

　　皇后和德妃互看一眼，一起落座。皇后看着会场凝重的气氛，求助的看着德妃。德妃掩着面笑了，眉眼弯弯，眼波灵动：“姐姐笑笑啊，板着脸怕是都把这帮小姑娘吓住了。”

　　皇后紧绷着脸，听了这话抬起一边的眉：“是吗，我觉得自己已经笑了啊？”泄气的说，“练了几年，还是老样子。”

　　德妃转头对着众人说：“娘娘看着严厉，实则最是随和，大家该怎么吃吃喝喝还是照刚才一样。”

　　皇后那头试了半天总算有了个柔和的表情了。

　　周遭开始有了欢声笑语，命妇官家夫人簇拥上去，大殿之上，一片祥和欢愉。

　　楚喻柯凑到沈朝夕耳边解释：“这皇后娘娘出嫁前一直在外带兵打仗，不会女儿家那套待人处事。每年都会闹这么一出。”

　　沈朝夕在楚喻柯靠近的时候觉得有些别扭，不经意的闪躲一下。

　　楚喻柯发现了，目光怪异的看着沈朝夕：“你刚才躲我？”

　　“没有。”

　　楚喻柯笃定：“就是躲了。”目光越来越幽深，“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沈朝夕不知如何说起。

　　一个小宫女跑了过来：“请问姑娘可是沈家二小姐？”

　　沈朝夕答道：“是我。”

　　小宫女行了礼：“娘娘请您过去。”

　　沈朝夕本在楚喻柯的注目下如坐针毡，听此如获大赦，忙不迭起身。

　　楚喻柯拦住沈朝夕：“娘娘唤你，我自是拦你不住，一会儿别想溜。”

　　沈朝夕敷衍的点头，跟着小宫女到了殿前。德妃见着沈朝夕过来，脸上笑容更深，起身亲自过来拉沈朝夕到自己身边坐下，又冲着皇后介绍：“这是我那个小侄女，孝兰的妹妹。”

　　钟丽耀了然，抬手将自己手腕上的镯子撸了下来：“既是小雨的侄女，就是本宫的侄女，这是姨母送你的见面礼。”

　　沈朝夕看着眼前这个镶金边嵌宝石的镯子，心肝都颤抖了，求助的看向德妃。

　　德妃已经习惯的皇后的阔绰：“给你你就接着呗，也不是什么收不得的东西。”

　　沈朝夕两行热泪，这两个娘娘和戏曲话本里的那些怎么不一样，不是应该是你死我亡的宫斗吗！这般情同姐妹是怎么个情况！这个镯子一看就是死贵死贵的那种好吗！没法还是诚惶诚恐的双手接过来了。

　　钟丽耀直接顺手给沈朝夕套上，有仔细端详了一下，满意的说：“好看。”

　　沈朝夕只是觉得很沉。

　　德妃有拉过沈朝夕的手：“你今晚住本宫那里，明日再派人送你出宫。”

　　匆忙赶来的赵氏挤进人群就听这句话，行了个大礼然后说道：“娘娘，朝夕这么大没住过外面，怕是会打扰到娘娘。”

　　德妃不悦：“亲姨侄间哪有打扰之说？”语气中尤其强调一个“亲”字，看着赵氏的眼神标的犀利。

　　赵氏生生抗下德妃刀子般的眼神，不卑不亢的解释：“家中刚遭晦事，朝夕不适合长留宫中。”

　　德妃冷哼一声：“本宫不信这些，沈夫人，我记得你也是不信的，可是故意和本宫抬杠？”

　　“娘娘！”赵氏大喊，“您要想想阿云！”

　　德妃轻笑：“你也配提我姐姐！”

　　皇后看着即将剑拔弩张，打圆场道：“这点小事，犯得着这么大声吗？朝夕，你来决定吧。”

　　众人的目光聚集到沈朝夕，沈朝夕愣了愣，然后试探的说道：“不如朝夕先和娘娘叙旧，今天晚些再回府？”征求的看了看赵氏，“娘亲，你看如何？”又看看德妃，小声解释：“娘娘，我生来认床，在其他地方睡不好觉。”

　　这已是能够两全的选择了，皇后觉得提议不错：“朝夕也表态了，你俩也别争了，大好的日子，弄得都要打起来了！”

　　赵氏忧愁的看着沈朝夕，沈朝夕投以安慰的眼神。

　　德妃也松了口：“既然朝夕这样说那便这样办吧。朝夕，你去玩吧，和我们这些大人也没什么意思，晚些我让宫女带你去我宫中，我们好好说说体己话。”

　　沈朝夕松了口气，这世道真是不好混啊，还是躲在后院过得惬意啊。

　　转身又迎上了早就候着的楚喻柯。沈朝夕头疼，忘了还有这个冤家！

　　“顾姐姐呢？”沈朝夕眼神飘忽，装作无意的问道。

　　楚喻柯面无表情的说：“遇见个同好，那边唠嗑呢。”

　　“哦？”沈朝夕接着问，“顾姐姐喜欢什么啊？”

　　“据说是调脂粉的秘法。”

　　沈朝夕装作兴致勃勃的接着说：“哦？刚好，我也好喜欢的！我也去聊一下好了！”拔腿就要溜。

　　楚喻柯翻了个白眼，伸脚踩住沈朝夕的裙摆：“你说的出你脸上涂得是哪个铺子的胭脂我就松脚。”

　　沈朝夕讪讪的收回已经迈出的脚。

　　“所以，还是和我聊聊吧。”楚喻柯打量了一下四周，“这里人多，要不我们找个地方坐坐？”

　　会不会被灭口啊？沈朝夕想着：“还是就在这儿说吧，没人会注意的。”

　　楚喻柯摊手：“那就依你，说吧，你知道什么了？”

　　“真没什么。”

　　“证据确凿，老实交代知道什么了？”

　　沈朝夕没法，气急败坏的说：“我说你怎么还有脸问我？你这是那里来的这般理直气壮啊！明明是你犯了错了好不啦！我都忍着你了你干嘛自己还提啊？你是不是要我说的全世界都知道让你难堪啊？你可是被圣上指婚的，这个事情要是被发现，你是大罪！”

　　楚喻柯面色凝重，脸上已有杀气：“你说，你知道什么了？”手上已经蓄力。

　　“你不是都和李藏舟是未婚夫妻了吗？你为什么又在吃顾随的飞醋！你还针对顾姐姐，你那里来的这么大的脸！亏我还觉得你是个很好的姐姐？你对得起李大人对你的痴心一片吗？”说到这里，沈朝夕又愤怒又心痛，“你真是让我又难过又失望！”

　　楚喻柯听到这儿一愣：“就这事？你这般躲着我就为这事？我还以为。。。。。。”想着自己先笑了，自己差点就要动手灭口了，结果就这么个事。

　　“这难道是小事？”沈朝夕看楚喻柯这个态度，更是生气，“你还笑得出来！”

　　楚喻柯捂着肚子笑的头上珠花乱颤，好不容易稳定了情绪，脸上还挂着欠揍至极的笑容：“你这么关心李藏舟头上的绿帽干嘛？”茅塞顿开，指着沈朝夕转着手指，“你看上李藏舟了。”这是陈述句。

　　“哪有？”沈朝夕矢口否认“我，我是代表正义指责你！”

　　楚喻柯看看沈朝夕止住笑：“好了不笑了。带你去看戏。”

　　兵部侍郎钟洋作为朝堂上的新贵在腊八宴享受了一把众星拱月，余光瞥到年轻的工部尚书在和沈丞相说着什么，钟洋不忿，虽然他被这么多人说是少年英才，这朝堂之上能掷地有声的二人明显十分偏爱李藏舟。

　　饶是李藏舟人缘非常不好。

　　李藏舟再和丞相谈些什么呢？

　　丞相控着户部的实权，据说工部递了来年增加拨款的折子？这是提前通气吗？他今早在朝堂之上还和李藏舟为这事争吵。

　　钟洋细思极恐，看着围着他的莺莺燕燕，想起李藏舟即将娶的是楚家女儿，那可是楚萍山的后人，虽不掌权，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身份不是这些女子能比的。

　　有的时候人是被“想太多”摧毁意志的。

　　沈昌时真没和李藏舟谈论什么大不了的事，他们的话题是沈朝夕。

　　“从安啊，你可有提醒朝夕？”沈昌时对这个后生十分欣赏，看似师生，实则往年之交。

　　李藏舟不卑不亢：“说了学堂的严格，但沈小姐似乎并没有害怕。”

　　“她是不知者无畏。”沈昌时早就料到，“算了，也不打消她的积极性了，从安啊，麻烦你了，小姑娘在我跟前少，有什么事你多担待。”

　　李藏舟想想那个明媚善目的女子，似乎心智未开，心性挺简单的：“只能是量力而行，做不了承诺。”

　　沈昌时知晓李藏舟的性子就这样，这几句话已经是极致，拍拍李藏舟的肩膀：“朝夕挺皮实的，该是出不了乱子。”

　　一直注意着这边的钟洋被沈昌时最后的动作击溃，这是达成共识了？

　　钟洋不甘心，周遭一切变得索然无味。

　　皇后被奉承的有些无聊，吊着脸对德妃说：“不如找点乐子吧？表演个节目什么的都挺好的。”

　　腊八宴之前确实是正规宴会，歌舞升平，后来觉得太过铺张就没在准备。

　　德妃说：“也没个准备。”

　　皇后说：“准备什么，这世家小姐琴棋书画样样精通，随便露一手都让人眼花缭乱。”

　　德妃看皇后性质起来实在无奈，皇后每年想到一出是一出，去年让世家公子去比赛投壶，一群书生半天进不了一支，想好顾随最后十投十中满了皇后的意，不然得闹一晚上。

　　平心而论，今年的要求不算过分。德妃看看周围命妇的反应，跃跃欲试的大有人在。

　　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

　　宫人当场高声传完懿旨，大家见怪不怪，过来坐下。

　　楚喻柯拉着沈朝夕找个位置坐下：“皇后娘娘年年都要闹出好戏，今年倒是有些索然无味。”

　　陆续有女儿表演，沈朝夕不懂音律，又看不明白画工，都要睡着了，迷糊间听见有人叫她的名字。

　　沈朝夕一个激灵清醒，发现在场的人都把目光投向她。

　　楚喻柯幸灾乐祸的说：“吴梓熙说你是宴会新人，让你出个节目介绍自己呢！”

　　沈朝夕对上吴梓熙挑衅的眼神，这是真把她放在眼里了？

　　在场的人很多，除了女眷还有一些重要的大臣，沈朝夕知道说是同乐的腊八宴，也是为自己正名树风评的地方，她是不在乎，不知道丞相府丢不丢的起人？

　　沈朝夕找到隐在一处的沈昌时，父亲？什么时候来的？

　　沈昌时发现沈朝夕看着他，对她微笑，感觉不是很在乎？

　　赵氏则是担忧，沈朝夕觉得赵氏应该只是怕自己被吓到。

　　如此好像没什么大不了的。

　　沈朝夕站起来：“两位娘娘，各位长辈，刚才这些我都不会！”

　　围观群众哗然！丞相府的姑娘，之前沈孝兰多优秀啊，这二女儿说自己什么都不会?

　　沈朝夕继续说：“给大家表演一个绝活吧。百步穿杨！”

　　皇后听了眼睛一亮：“百步穿杨，怎么个穿法？”

　　沈朝夕顺手在桌子上拿了个苹果，做出位置到吴梓熙跟前递给她：“需要吴小姐配合了。吴小姐从这里往前走一百步，把苹果顶在头上，我在这里射箭，保证正中苹果。”

　　吴梓熙问：“你要是射偏了怎么办？”

　　沈朝夕笑着：“还能怎么办？律法里错手杀人怎么判就怎么判啊？吴小姐主动让人表演，小女偏偏只会这一个，怎么办？”

　　“你？！”

　　“吴小姐是不敢？怕我射不中？”沈朝夕表情轻松，凑到吴梓熙耳边，“我就是射不准而已。”

　　皇后说：“不如换个人？这种危险的事还是别让吴小姐做了。”

　　沈朝夕任性的说：“皇后娘娘也不相信朝夕？”

　　这怎么让人敢信？

　　沈朝夕无所谓的笑了笑：“如此便算了，吴小姐不愿意配合，小女也不配合了。”

　　大家都看出来，沈朝夕就是在无理取闹，然皇后身边的德妃是沈朝夕亲姨，一脸慈爱看着沈朝夕任性，席间沈昌时和赵氏也没出声，没有人敢出言制止沈朝夕乱来。

　　吴梓熙看着嚣张的沈朝夕：“你来。我到看你敢不敢？”

　　沈朝夕有些吃惊的看看吴梓熙拿着苹果走远，这又是何苦呢：“那就拿弓箭来吧。”

　　众人看着沈朝夕骑虎难下，这腊八宴不会出什么血光之灾吧，这样下去肯定出事啊！

　　沈朝夕看了看宫人呈上来的弓箭，心里开始盘算，这拉弓射箭她还是会点花架子，但是射不准啊？吴梓熙这样玩，他真的是很难下台啊？摸着下巴摇摇头，见招拆招吧，夭寿啊！

　　沈朝夕在众目睽睽之下拿起弓，搭剪，拉满弓，一切做的有模有样，吴梓熙浑身颤抖顶着苹果却不服输。沈朝夕心里叹了口气，算了，就这样吧。箭头已经瞄到吴梓熙上方很远的空档，肯定会射空。

　　箭飞出去，沈朝夕看着箭头在料想的轨迹飞驰，吴梓熙只要在原地不后退定是无恙，偏偏吴梓熙看着箭头就往那个后退。

　　沈朝夕看着心里咯噔一下，不好，眼看箭头直冲吴梓熙眉心，吴梓熙整个人僵直不动了。

　　一股气流扑来生生拂了箭，箭一偏落在地上。

　　沈朝夕心一松，身体一软被楚喻柯扶住，对面吴梓熙瘫在地上，哇的哭出声。沈朝夕站定忙不迭跑到吴梓熙面前：“吴小姐你没事吧？”

　　吴梓熙已然失控。

　　沈朝夕感到愧疚：“没想到你胆子这么大，是我的错！吴小姐，是我赌输了！”

　　在座的你一言我一句，都是后怕。

　　沈昌时夫妇上前请罪，皇后摆摆手：“小孩儿玩笑罢了，不也没出大事吗？”

　　沈朝夕回头瑟瑟的盯着沈昌时，沈昌时双眸暗沉，唇语两字，沈朝夕看懂了：“胡闹。”

　　沈朝夕看着周围的人，觉得奇怪，竟然没有吴家的人出来说话？

　　楚喻柯走上来把吴梓熙拽起来：“哭哭啼啼的，一点不美了，这不没事了？自己瞎逞强，都不要命了。”

　　吴梓熙惊魂未定，说不出话来。

　　楚喻柯一手拉着一个到一旁坐下，又招呼众人：“该干嘛干嘛，没见过小姐妹儿闹脾气啊！”

　　确实没什么好说的了。

　　皇后今晚也是满意，还差人把弓箭送给沈朝夕，沈朝夕看着就害怕，还要硬着头皮收下。

　　吴梓熙镇定下来也待不下去，起身走了。

　　沈朝夕看着吴梓熙的背影心生感慨：“她也听不容易。”

　　“刚极易折。”楚喻柯出言，“她就是不会想，老是绷着自己。”

　　“吴家人都不来吗？”

　　“来什么啊？”楚喻柯嗤笑，“就知道扶那摊不上墙的烂泥，视这么好的女子为草芥。”说完转头，“你刚才可差点闯了大祸，知道该感谢谁吗？”

　　“感谢突如其来的妖风。”

　　楚喻柯伸出手指点点沈朝夕脑门：“你也知道是妖风啊？看看李藏舟脸色。”

　　李藏舟一个人坐着，面色惨白，拽着胸口，似有不适。

　　“他为了拦那支箭可是强提内力，明明是重伤在身。”楚喻柯说，“此事别声张，你心里有数就行。”

　　“李大人还会功夫？”

　　“以前可厉害了！”楚喻柯说，“怪我吓到没反应过来，不然也不用他这般受苦。”

　　楚喻柯看着沈朝夕愁着脸一直盯着李藏舟，笑眼弯弯：“他长得是真好看的吧？”

　　沈朝夕真诚的点点头。

　　“位高权重，能力超群，感情清白。”楚喻柯接着数，“如此，不是可以做一个很好的情郎吗？”

　　沈朝夕不解：“楚姐姐是在炫耀吗？”

　　楚喻柯敲敲沈朝夕小脑袋瓜：“想茬了！我这不是有别的喜欢的人嘛。是你！”

　　“我？”

　　“朝夕开年十五，及笄指日可待，还没定亲实属少见，这李藏舟二十了还这么瞎过也不好，你们凑个对儿啊！”

　　沈朝夕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远远望着李藏舟，想着楚喻柯所说，此时的李藏舟真是我见犹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