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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天生的惹祸精 胖子看人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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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看人没有搭理又说:“听说最近尚书大人都在忙着修葺房屋的事,怎么得空到此?”
李藏舟总算开金口:“你也知晓,本官为百姓度冬心烦,听你这儿欢声笑语,便进来一探究竟。”
这般排场,分明是来找茬的。
沈朝夕看得出来,在场其他人也看得出来。果然就听李藏舟又说:“大宁律例,赌桌来往金额,一次不得超过百两,既然都来了,也就查验了。”
律法虽如此,富顺赌坊的规矩是收赌桌上赌资一成,自然是多多益善。都是不成文的规矩,京兆尹也不会查。
“这……”胖子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李大人提醒的是,是小的们疏忽了。”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李藏舟接着说,“按照大宁律,这当如何惩处?”
“小的识字不多,是在不知。”
“以私设赌局论处,按律处独资三倍罚金,参与赌博之人皆大牢关押三日。”少年火急火燎突破人群,喘着粗气奔到沈朝夕面前,“但她就是来看热闹的,你们不能一并都给抓了。”
沈朝夕没想到周尧折返回来:“你怎么回来了?”
“我听说这边出事了。”
李藏舟先看到周尧,眼神一闪,目光跟着落到他身边的人身上——眼熟,沈朝夕正对周尧耳语,李藏舟不徐不缓走到二人中间,自然将二人隔开,压低声音唤道:“沈二?”
沈朝夕心虚,不知该不该认下。李藏舟已经确认了面前人的身份,漠然直起身:“带走。“
周尧据理反抗:“她没在任何一个桌子前,根本不算聚赌。”
李藏舟深深地看了周尧一眼:“律法背的不错,可惜太死板。”
沈朝夕任由压抑将她带走,只嘱托周尧让钱串捞她,她被单独关押,一起被抓的其他人就在隔壁牢房,耳边是他人窃窃私语:
“你说咱怎么这么霉,出来找点乐子还遇到官府抓人。”
“那边那个怎么单独关着?”
“你没瞧见啊,今天那带头可单独跟他打了照面。”
沈朝夕背过身面壁,只能祈祷周尧快点让钱串来救她了。
“这里谁是沈二啊?“狱卒的声音响起,压下细细簌簌的议论。
沈朝夕看着那边没人应,意识到,莫不是问得她?她迟疑地站起来:“我好像是我……”
狱卒看她关的位置有些为难,还是开了牢门,眼神古怪领人出来。出了囚室,沈朝夕看见前面不远处的人,一袭藏色长衫,背对着她她也不知是谁。
狱卒向着那人行礼:“王爷,人带来了只是这是李大人特意嘱托过的人,您这样带走,小的没法交代。“
沈朝夕站在原地像块木头。
“无事,他不会迁怒于你。”那人开口,沈朝夕听出来了,萧焕。
萧焕转身神色颇为无奈:“倒是个天生的惹祸精。“又转过头对着身后吩咐吩咐道:“去取个暖手的来。”张吉得令消失。
“王爷怎么在这里?“沈朝夕折腾一天没什么精神了,开口还是戒备。
萧焕反问:“难道不应该先谢我的搭救之恩吗?”萧焕知道沈朝夕对他敌意不小,他也不介意,他觉得自己有责任代替沈孝兰呵护她心头上的妹妹。
萧焕微微叹息:“就这么巧看见你被李藏舟的人带走了。”
张吉不知道从哪里真拿了怀炉过来,萧焕接过来搁沈朝夕手上,将身上的大氅脱下给沈朝夕披上,“没吃饭吧,我先带你去吃东西。”
萧焕做得自然妥帖,沈朝夕直觉膈应,摇摇头:“我回家就好。”说着将东西都推给萧焕,“没了姐姐,你我之间也没什么关系,我欠你一个人情,他日我定当结草衔环……”
“不用。”萧焕打断,“你只当是我愧疚就是。
李藏舟忙完公务天黑尽了回到府上。
一进门就看见顾随一个人坐在大堂优哉游哉地喝着小酒,再看那壶酒的红签:“顾随,你又去酒窖偷酒了?”顾随正喝的没劲,见他回来,兴奋的起身:“从安!反正明日休沐,快来陪我小酌一杯。”
李藏舟狐疑:“今日怎的想到了到我这儿来喝酒?”
“老头在汉中相了个姑娘,直接送到了我的府邸,撵不走。”顾随晕着小酒,一脸满足, “楚喻柯竟然没锁酒窖。”
“讨打。“李藏舟进里屋换下官服出来。“沈二那头如何?”
顾随摇摇头,又点点头:“我去的时候萧焕都送人回丞相府了。”说此嗤之以鼻,“如今不知演给谁看。“
“萧焕舍不得沈昌时又应付不了沈大。”李藏舟说,“沈二看起来,很好骗。“
“非也非也。“顾随摇头晃脑,说起旁的,“今年格外冷,想必雪也会下得早。现在银两筹到,我借些人手给你,早点完工。”
李藏舟倒了两杯茶喝,顾随拿开茶杯:“你那茶又浓又苦,尝尝这酒。”
”李藏舟说着站起身:“政务在身,张祥陪你喝。”
顾随紧惕:“他又在?”话音未落,张祥出现在顾随身后,伸手按住要挣扎着起来的人,“影卫自是无处不在。”
顾随可怜兮兮的望着李藏舟远去的背影,想起上次被张祥灌醉,结果从房顶上摔下去在床上躺了半个月的惨案。
张祥不知从哪里掏出两只海碗:“将军,不如我们速战速决?”
顾随看着张祥面不改色一口干掉了一碗后留下了两行男儿泪。
沈朝夕听说学堂不用去了舒了口气,昨日折腾了一天,精神不振。半夏又说,木先生已经在院子里等了。
沈朝出门见客,只见木子修悠闲地坐在院子里,初冬乍寒,木子修还是之前的单衣,品着半夏沏的茶,感叹道:“你这院子虽小,人和物都是上品。”
“先生过奖。”沈朝夕说。
木子修放下茶盏继续说:“如何?可有完成当日所说?”
沈朝夕将手里的钱袋递给木子修:“您且查验。”
木子修接过颠了颠,又还给沈朝夕:“是这个数。你还能赚更多为何不多点?”
“不是您说的一百两?”
木子修负手含笑看着沈朝夕:“你最大的问题便在此。”木子修看着沈朝夕说,“你无欲无求,没有野心。”说着将自己自己带来的东西递给沈朝夕,“这些书,你好好读,年后我再来看你。”
沈朝夕看了看名字:《商论》《天下水陆路程》《士商类要》《韬晦术》。
沈朝夕翻阅那几本书:“我字都认不全。”
“自己想办法。”
半夏默默的走过来,呈给木子修一个纸包:“木先生,这个带回去喝吧。”
木子修饶有趣味地半夏,并未伸手去接。
半夏莞尔:“只是一些茶叶。”
木子修笑的高深莫测:“半夏姑娘可知春笋雨后才冒得快?”
半夏面不改色:“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该冒出头的还是会出来。”木子修却笑,“拭目以待。”
木子修远去,半夏对一旁翻着书的沈朝夕说:“夫人遣杜若来传话,时值腊八,宫中设宴,往日都是大小姐去的,夫人替小姐百般推脱不能免除,明日起有姑姑要过来教些起码的礼数。”
“腊八?不足半月?”沈朝夕一算日子,为难地说,“如何做?什么都不会。”
半夏严肃说道:“小姐更要努力,未到最后,不说不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