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夕》月半三斤

12、心底的小秘密 看来萧焕已

　　看来萧焕已是局外人。

　　沈孝兰不能久站，嚷着气虚难受，华泽秋盲从屋里奔出来扶着沈孝兰又坐回椅子上。

　　沈朝夕站在一边看着大姐对着华泽秋小声埋怨，华泽秋温声细语的哄着。华泽秋哄好了又乖乖回了屋里。

　　沈孝兰端详片刻：“朝夕，这些日子你成熟多了。”

　　你倒是越来越幼稚，沈朝夕摸摸头：“是比以前长进了些。你不在，母亲还带我出去逛了逛。”

　　“挺滋润？”沈孝兰开玩笑的说。

　　“赶不上以前你在的时候滋润。”沈朝夕说，“那时整天什么都不用做，有吃有喝还什么都不用知道，什么都不用学。”

　　“还是多知道点东西好。”沈孝兰感叹，“钱串联系上你了？”

　　“是啊是啊，没想到姐姐这么有钱！”沈朝夕说道这里就兴奋，“我都没太听明白到底有多少钱，前辈说要等我有能力在让我接手来着。”

　　“挺好的。也是事发突然，身边没见着可以信任的人才给了你，本来哪里该你担着这个担子。你小心，别让有心之人知道了多算计你。”沈孝兰嘱咐，“还有我没死的事，你也别说出去。尤其是萧焕。”

　　“知道了。”沈朝夕连连点头，“萧焕前段时间还在我面前晃了两次来着。”

　　“他就这种作风，你对他留个心眼，大部分时候他还是正常的。”沈孝兰说道，“你少接触他。”

　　“不过姐，你这耳朵是怎么回事，我觉得没问题啊？”

　　沈孝兰解释：“现在近点说话还行，远了就听不了。”神色黯淡了些，“以后近了可能也听不见了。”

　　沈朝夕听了也泄气，五官皱成一团：“你好好的怎么伤到了耳朵？”

　　“其实是出事那天撞了头，不知道磕到就伤了。”沈孝兰含糊的说，“能再醒过来就很不错了。多亏李大人搭救还找来了华大夫把我从鬼门关来来。”说得轻松，但此间过程之艰，也能想个大概，据府里的人说，当时的沈孝兰京城有名望的大夫都看过，都说无力回天。

　　沈朝夕眼眶又湿了：“真好，姐姐还在。”

　　“李大人带你来都没提前说什么？”沈孝兰这倒是没想到又释然，“那人好像就这个性子，早些时日觉得他人淡如菊，现在觉得他可能真的不善言辞。”

　　沈朝夕眼角抽搐，我说我是被诓来的你信吗？

　　沈孝兰说：“听华大夫说李大人迟早和现在的未婚妻解除婚约，只是不知哪位姑娘可以这成为他的妻子？我觉得定要话特别多才好？”

　　沈朝夕跟着说：“那个人肯定很幸运。”

　　沈孝兰奇怪的看着自己妹妹：“幸运什么啊？倒霉透了好吗？谁愿意和一个死人脸长期生活？”

　　死人脸。。。。。。

　　夜幕彻底降临，华泽秋又从里屋跑出来：“可以点烟花了！”

　　沈孝兰很高兴，忙让华泽秋去仓库搬烟花，还邀沈朝夕留下来看完再走。

　　沈朝夕看着忙的热火朝天的华泽秋和堆成山的各式烟花，这个量是要点到明年吧。

　　李藏舟也走出来，到沈朝夕身边小声说：“我们消失太久解释不清楚，你不是还要和半夏汇合吗？”

　　沈朝夕想想也会是，招手告别：“那我改天再来看姐姐。”

　　沈孝兰表示理解，也没太在意，提着裙子走到忙碌的华泽秋身边，蹲下来专心的在一堆烟花里挑挑拣拣，像个没长大的孩子。

　　沈朝夕看着这样的姐姐有些失神，想到之前那个雷厉风行高高在上的沈家长女，可能这才是真实的她，她从未变过，只是从前背负太多从来不以真性情示人。

　　回去的路上二人还是没多说一句。快到护城河时沈朝夕停下来拉住李藏舟衣摆，李藏舟好脾气的停住脚步看着沈朝夕。

　　沈朝夕说：“李大人，谢谢你，这是最好的新年礼物。”

　　顾筱篱携了严非卿晃悠，整个一春风得意的嘚瑟样，活像一个拐了良家妇女的大恶棍。

　　严非卿想着过年不穿白所以穿了身墨绿，本是风度翩翩，但是搭上顾筱篱大红色的棉袄，真是色彩冲击。

　　顾筱篱一路兴奋，扯着严非卿尽往人堆里挤。看完了稀奇把戏，顾筱篱说：“小卿卿，我们去河边吧，那里会儿会放烟花。”

　　“随你。”

　　顾筱篱向来动若疯兔，在前面蹦蹦跳跳的，很快就到了河边，大步跨跳上岸边的石墩上，冲着严非卿招手：“小卿卿，你快点儿！”

　　“来了。”脚下生风，严非卿到了顾筱篱跟前。

　　顾筱篱笑笑：“忘记你会功夫了。”

　　严非卿一手护着顾筱篱的腰，皱着眉说：“下来，掉下去怎么办。”

　　顾筱篱神气的说：“我四岁就可以扎猛子捉鱼了，这种小水潭能出什么事儿。”而后看严非卿脸色不好，连忙改口说：
　　“这不有你嘛。”双臂从后面勾住严非卿的脖子纵身一跃，双腿灵巧的圈住严非卿的腰，整个挂在人身上.

　　严非卿顺势搂住，还颠了颠，笑着说：“顾筱篱，你这几天到底吃了多少啊，重成这个样子了。”

　　“嘿嘿，过年嘛。”顾筱篱嫣然一笑，“你手艺这么好，我不多吃点怎么行？”两眼到处飘，一拍严非卿肩膀，“那边扎了的那个是野鸭子吧！”

　　“那是鸳鸯。”

　　“旁边那个呢，两只小家雀。”

　　“那是比翼鸟。”

　　“那个芙蓉花呢？夏天芙蓉花开，一片一片艳得很。。。。。。”

　　“那是并蒂莲。”

　　顾筱篱笑嘻嘻的问：“你说你一个冷面杀手，怎么这些都知道？”

　　“严非卿腾出一只手摸摸顾筱篱的头：“也是傻的可爱了。”

　　顾筱篱从严非卿身上跳下来，抱胸转过身去：“严非卿，你已经失去活泼有好脾气的我了！”

　　严非卿满不在乎的说：“那安静脾气差的顾筱篱还是我的不是？没事，我不挑的。”

　　顾筱篱恼得很，转过来:“时间到底对你做了什么，你快把我沉默寡言、温柔贤惠的严非卿还给我！”

　　严非卿笑容直达眼眸深处：“怎么，怀疑我不是真的？试试不就好了。”大跨一步向前将顾筱篱捞了过来，一手把着顾筱篱的腰贴近自己，另一只手抬起顾筱篱的下巴，顾筱篱条件反射的闭了眼。

　　本来准备上桥等半夏的沈朝夕看见顾筱篱在岸边和严非卿说话正想过去打个招呼，就看见严非卿低头吻上顾筱篱。

　　沈朝夕博览群书痴男远虑看的不少，但真的这般亲热的她真没见过。

　　李藏舟上了桥发现沈朝夕没跟上来忙回来找，看着沈朝夕探寻的目光投向一处。李藏舟循着看去也见到了旁若无人的二人，默默转头看着远方天空的烟火。

　　那边的纠缠告一段落，沈朝夕兴致缺缺收回目光，看见站在桥上的李藏舟，心中腾起一股劲儿。沈朝夕蹬蹬跑上桥，扯扯李藏舟衣袖：“李大人，朝夕可以冒昧的问你一个问题吗？”

　　“李大人，你和楚姐姐不会成亲，对吗？”

　　沈朝夕自己问完觉得还是冒犯了，低头轻笑掩饰尴尬。护城河边的烟花一直蹭蹭向上跃起，在空中炸成美丽的花束。李藏舟看着沈朝夕嘴一张一合的在说着话确实听不清了。

　　“可以吗？”沈朝夕最后说。

　　什么可不可以啊？李藏舟刚张嘴，半夏大包小包的挤在人群中冲着这边挥手：“小姐！”

　　沈朝夕闻声也激动地招手：“半夏！”生生让李藏舟把问话吞了下去。

　　半夏到了跟前，看李藏舟表情难测，恭敬的问安：“李大人万福。”

　　李藏舟微微颔首。

　　半夏客套完了继续兴奋，将手里的吃的在沈朝夕眼前晃晃：“看！给小姐买了好多爱吃的。”

　　沈朝夕被吸引了注意力，扒拉的看有些什么，一会儿又给了半夏一个熊抱，又拉着半夏嚷嚷，李藏舟问不出沈朝夕到底说了什么了。

　　烟火到了最盛的时候，众人都惊呼，新的一年开始了。

　　过了年，顾筱篱和严非卿来沈府和朝夕告别。沈朝夕遗憾地说：“为什么不再留几天，下个月就是我的生辰，我就及笄了。”

　　顾筱篱红着脸看了一眼身边的严非卿，又看着沈朝夕难为情地说：“那个我们准备成亲了。”

　　沈朝夕不由想到三十晚上的场景，脸上腾起热气：“那你等我一下。”

　　进屋翻箱倒柜了一番，捧着一个盒子出来，在顾筱篱跟前打开，里面是一对雪白莹润的玉质同心结，将盒子交到顾筱篱手上：“当时看长得好看就没有拿去当掉，正好送你做贺礼了。摆酒席的时候我肯定是不能去汉中的，提前祝你们百年好合。”本来还想对严非卿放两句狠话，看他那巴不得马上成亲的样子这些废话也不用说了。

　　顾筱篱有些难过，一副要哭的样子，沈朝夕伸手微微抱了抱她，轻声说：“姐妹儿，认识时间不是很长，但是祝福是真心的，你一定要幸福啊！”

　　顾筱篱眼泪簌簌往下掉：“笨蛋朝夕，说这种话惹我难过。”

　　沈朝夕笑着送两人一直到了门口，目送二人远去，看着严非卿搂着顾筱篱似是在安慰的说什么。

　　顾随在顾筱篱走后陷入了绝顶紧张，生怕他爹再给他塞个姑娘过来。

　　三天后他收到了自己老爹的快件，洋洋洒洒三大张纸把狠狠地他数落了一顿，末了还付了一句：“你能不能挣点气，都到手了还能让人给抢回去！”

　　管他什么事，他最可怜好吗？不过万幸的是也没提再找一个的事，正暗自侥幸时楚喻柯来访。

　　除夕的晚上他一没控制住喝断片，只记得楚喻柯和他喝酒来着，醒来就在客栈楚喻柯一脸复杂的看着他。缠着楚喻柯好几天人也没告诉他细节，只说他喝多了。

　　如果只是他单独的喝多了楚喻柯脸上那些变幻莫测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楚喻柯不可能没有感受到顾随探寻的目光，这叫什么事啊？

　　“顾随，你眼睛往哪里瞟了？”楚喻柯恶狠狠地说。

　　“我觉得你的胸没有以前大了。”

　　废话，以前塞了两个胸垫现在取了呗。楚喻柯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冷冷的说：“其实我今天来，是通知你，我要离开京城了。”

　　顾随一愣：“离开京城？去哪儿？”

　　楚喻柯眼睛盯着一处，然后说：“谁知道呢，天大地大，走哪里算哪里呗。反正我没爹没娘，无牵无挂。”

　　顾随听着无辜有些生气：“你怎么就无牵无挂，你就不想想我们吗？”

　　“藏舟也觉得我先离开一阵子挺好的。”

　　“他就是个冷血的怪物，什么都挺好的。”顾随一急就口不择言，李藏舟什么的，他才不放在眼里，“朝夕呢，她这么喜欢你，你就这样走了？”

　　“朝夕过去的那些年不也没碰见我吗？过不了多久都就又习惯了。”

　　顾随板着脸站起来，正准备韩剧什么，楚喻柯上前捂住他的嘴，悠悠的凑近他的耳根说了几个字，又飞快地松手，语气冰凉：“这就是真相，你想一想，再决定要不要在留我。”语闭，扭头就走。

　　顾随看着空荡荡的大厅，脑子里回荡着楚喻柯的话，一下子失了全部的力气，怎么，怎么会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