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之后》思狂

13、线索 空流愣了愣

　　空流愣了愣，反问道：“妖？”
　　时苒见他这副表情，便也有些诧异地问道：“难不成你从来没有考虑过有可能是妖所为？”
　　空流摇摇头，说道：“这不可能是妖所为。”
　　时苒见他说得如此笃定，便问道：“为什么不可能是妖？”
　　空流回道：“你对妖可能不是很了解。妖虽然有些是作恶多端，但是却并不会无端端在城镇来杀人满门。并且妖多半不喜用人类的兵器，杀人多用自己身体的一部分。而，而他们的身上除了剑伤，并无其他痕迹，所以我从未想过是妖所为。”
　　时苒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而后说道：“其实我有一点发现。”踟蹰了一下，却未接着说下去。
　　空流听闻一脸急切地望着时苒，见时苒久久未接口，便着急地问道：“什么发现？”
　　时苒想了想，还是说了出来：“其实我也不是很肯定，所以我一直迟迟未说。我上午的时候，似乎在你爹娘的身上闻到了一股浅浅的鬼兰香味。可能时间太久，香味已经极淡，而我又从未真的见过鬼兰，不过是在我师傅，就是花弄影留给我的书册上见过她对鬼兰的描述，那种似兰非兰，既有寒梅的寒香，又有夜来香的馥郁，十分之像。不过我终究不是十分肯定。”
　　空流想了想，说道：“我相信你，你肯定不会闻错的。月老和兰无月都说过，你于花草一途上，实是有极高的天赋，轻易不会认错。况且，这是目前唯一能追查下去的线索，不管如何，我都只能先查下去再说。”
　　时苒却没有空流对自己那么有信心，害怕误导了他，不过想着他后面所说的，这个也的确是唯一的线索了。于是，想劝劝他的话又吞了回去，转而问道：“那你准备如何查下去？”
　　空流说道：“我师傅明心是一名云游四方的得道高僧，他见多识广，说不定知道一些消息。我准备待我爹娘上山之后，便去找他。”说罢，看了看时苒，有些欲言又止。
　　时苒想了想，便明白他的意思，便说道：“既然你把我看作是你的朋友，朋友有事，我自然不能袖手旁观。虽然我并不会武功，也不一定能帮上你什么忙，但是多一个人总是好的。况且我原本便打算游历整个大陆，并没有什么特别要去的地方，所以，还不如跟你一起。”
　　空流听闻，知道她说后面这番话是宽慰自己，一时有些感动，张了张口，想说些什么，终究未说出来。有些感情不一定要别人知道，默默地放在心中，自己知道，自己记得就好。
　　三日后，空流坐在卧房内打包行李，其实就是在把用得上的东西放在乾坤袋中，时苒在一旁等他。见他拿起一颗黑沉沉的佛珠，觉得奇怪，便问道：“这是什么？”
　　空流正准备把佛珠穿起来戴在身上，听到时苒发问，便举着佛珠回道：“这个吗？这是我在我娘的梳妆台的一个小盒子中找到的，小盒子上还上了锁，放在一个很隐蔽的地方。我一时好奇，就打开来看，发现是颗佛珠，就更奇怪了。一时想不通，我就准备带在身上，同时也当个念想。”
　　时苒奇道：“有什么好奇怪的？”
　　空流说道：“你不知道，我爹娘平时虽然喜欢乐善好施，救助百信，但是他们却不信佛，家中从来不摆任何跟佛门相关的东西，甚至也从来不让我去寺庙中。我拜入我师傅门下还是瞒着他们的，如若不然，他们肯定不会同意让我出家门的。”
　　时苒这下觉得有些奇怪了，一般来说信佛的人都比较爱行善积德，做好事之类的，同理，虽然没有明确规定说爱行善积德的人就一定信佛，但是也不至于如此抵制啊？想到这，便问道：“你知道为什么吗？”
　　空流想了想，说道：“我也不是很清楚，打我一出生，家里就是这样的。不过据说在我出生前并非如此，那时候我爹娘还是很信佛的，我娘更是每逢初一十五都要前去寺庙上香祈愿。”
　　时苒说道：“那你的意思是，一切变化都是从你出生之后？”
　　空流点点头，说道：“我偶然间听见府内老人们说起，好像就是从我出生之后，府中就再也没有关于佛门中的任何东西了，甚至连画像都没有一张。我娘更是再也未去过寺庙。”
　　时苒听得奇怪，确也未多说什么，毕竟是空流他家的私事。
　　又过了一会儿，空流递了两样东西给时苒，时苒接过，见是一个玉镯子和一本书。她显示拿起那本书，只见封面上写着《奇花异草大典（千种）》，随手翻了翻，发现里面和花弄影留给她的一样，均是有图有字，十分详尽，不禁喜上心来。合上书册，问道：“你哪儿来的这本书？”
　　空流回道：“这是我从我爹书房里找到的。我想可能对你有用，便拿来给你。反正，我爹现在已经不在了，再也用不上了，我对这些花草不怎么感兴趣，还不如给你。”
　　时苒紧紧握着手中书册，高兴异常，片刻又问道：“你爹怎么会有这本书？你爹的这本大典比我师傅留给我的种类还要齐全。”
　　空流挠了挠头，说道：“我也不知道，不过我爹一直都比较爱养些花花草草，可能是他偶然间得到的吧！”
　　时苒不疑有他，刚刚也是顺口一问，此时点点头，也不多问了，珍而重之地把书册小心翼翼地放入了随身的乾坤袋中。然后又拿起一旁的玉镯说道：“这是什么？”
　　空流的脸红了红，而后有些尴尬地说道：“上次在永州，我见你看见一个玉镯子十分喜欢，想来你偏好玉器一类。这，这是我娘生前的，我收拾我娘遗物的时候看见，觉得挺好看的，想着你可能喜欢，就想着送，送给你。”
　　时苒看看玉镯子，又看看空流，踟蹰了一下，把玉镯子递还给空流，说道：“这是你娘的东西，太贵重了，我不能收，你还是自己好好收着吧！”
　　空流却并不接过，说道：“我娘留给我的东西有很多，不差这一样，而且这是女人带的东西，我也不能带，你要是拿我当朋友，就拿着吧，别再推辞！”
　　时苒听完，顿觉为难，递过去也不是，收起来也不是，心想，这和拿你当朋友怎么扯到一起了？手顿在半空许久，见空流一点接回去的意思都没有，只得默默地收回来，同样小心地准备放入乾坤袋中。
　　空流说道：“你戴着吧！”
　　时苒抬头看他。
　　空流脸有些微红地转到一边，呐呐地说道：“我听别人说过，玉能养人，你戴着更好！”
　　时苒的手再次顿在半空，片刻，才收回手，慢慢地将玉镯子戴在了左手上。她确实对玉器一类很是喜欢，上次在永州她不过是多看了两眼那个玉镯子，没想到空流便看在了眼中。她细细端详手腕上的这只玉镯，玉镯晶莹剔透，光华流转，对着日光，光线似乎能直接穿透，皓白纤细的手腕衬着，宛若一泓绿波。想来，价值不菲，想想，空府乃青州城首富，想来首富夫人的首饰也不可能是大路货色。
　　待空流整理完毕，二人一起出了门。空流先前说过，他走之前，他师傅告诉过他，他会在青州城西郊的孤山寺中等他。所以二人骑上两匹快马，出城之后一路往西而行。
　　路上，时苒有些疑惑地问着空流：“你师父既然在青州城附近，为何你家出了这么大的事，你师傅却并未前来？”
　　空流想了想，说道：“我也有些奇怪，不过孤山寺原本就地处偏僻，人烟稀少，知道的人并不多，去上香拜佛的人更是寥寥无几，所以消息流通比较慢。我想，可能师傅还未知晓我家发生的事。”
　　时苒听闻，虽仍然有些怀疑，却也并未再多说什么。
　　孤山寺果真处于比较偏僻的半山之上，二人一路疾驰，也花了一个半时辰才到得山脚之下。孤山寺所处之山，名为孤山，寺名亦是由山名而来。而孤山乃是一山独立，此山过后更无山，也不知这山是如何得来，不过这名字却是一见便知，很是名符其实。
　　孤山高约千仞，寺建于半山之腰，山路因少有人行走，路窄而陡，并且两旁野草丛生，行走起来，很是不易。幸好空流有武艺傍身，而时苒虽不会武，但也非寻常柔弱女子，想当年，她也是爬遍了三山五岳的人，本身的身体素质还是挺不错的。这区区的孤山，还是没放在眼里的。
　　二人花了大半个时辰，终于见得寺门。孤山寺依山而建，并不如何雄伟，有着南方建筑特有的灵秀婉约，远远看去，约莫有十丈见方，约略能看见里面的阁楼檐角。此时，孤山寺大门正关闭着，大门上深红的朱漆已有多半脱落，显示着它存在的历史。空流熟门熟路地上前敲门，和前来开门的小沙弥说了两句，便招呼时苒上前，一同入得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