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纱成锦[圣斗士同人]》安歆雅

98、98 “好脏啊…

　　“好脏啊……”踏进死者的房门，少女的手指就忍不住开始蠢蠢欲动，走过玄关的时候，少女还能忍住不要乱碰房间里的东西，穿过堆满书籍和外卖盒垃圾的走廊的时候，少女已经掏出白手套戴好，最后到了客厅，少女已经忘我的翻出一个袋子装垃圾了……虽然说跟着一起来的几个人开始的时候也都是一脸看不下去的表情，但须藤毕竟是老警察了，拉住少女的手臂，“你在干什么呢，辰巳，你这是破坏现场知不知道？！”
　　“可是，以这位死者的生活习惯，如果是他杀的话，兴许能在这里发现一点东西……”少女抬起头，脸上单纯无辜的表情相当认真。
　　“这是搜查一课的事情，听明白了吗？我们只需要去照看那两条蛇就好。”须藤无奈的看了半秒钟天花板，强行剥掉少女的手套，“去找蛇才是正事儿，破坏现场会被搜查一课的人唠叨到死的。”
　　“蛇，应该是养在这里的。”圭子似乎完全没察觉到这个堪称垃圾堆的房间，也并未在意方才少女和须藤的插曲，她站在一间房门之前，露出期待的微笑，“我打开门了，各位做好准备。”
　　“好热。”须藤拿起手中的文件夹当做扇子扇了扇，“都几月份了，这个时候开空调居然还开的是热风吗？”
　　“蛇最舒服的温度是25到30度，”圭子四下看了看，向唯一一个纯粹是外行人的须藤解释，“看起来，山胁先生很珍惜他的蛇。”
　　“是啊，外面那么乱，这里面却这么整齐，山胁似乎是得了抑郁症吧，”少女凑到须藤身边，翻开对方手中的文件，“自己的房子都不收拾也要给蛇一个好环境，是真的很用心啊。”不过等一下，抑郁症不是应该什么都不在乎离开才能成为抑郁症吗？他既然对蛇还有这样的执念，就算是抑郁症也肯定是不严重的那种，吧……
　　“那，我们是不是该步入正题了？”弥生早就无法忍耐，眼睛眨都不眨的盯着那两个用不透光的布巾遮盖起来的玻璃箱子。
　　“是啊，真是期待已久的会面呢，一，二，三！”圭子抬手，帆布落在地上，橙色的小蛇盘旋在装了沙土的玻璃匣子里，匣子里放了温度计和湿度计，圭子检查了一下食物和水的情况，颇为专业的点评着这条蛇的生存状况，“蛇喜欢湿度高的地方，现在正是梅雨季节，所以这一点不用担心，只不过现在的温度对蛇而言稍微有点冷，不过山胁先生也一直都有开空调，这里面，除了水稍微有点脏以外，没有什么问题，稍微换一下木片，然后我再给它喂点吃的……”
　　“有吃的吗？类似于狗粮一样的东西？”须藤似乎在四处翻找饲料。
　　“冰箱里有很多冷冻的动物尸体。”少女捏着鼻子走到厨房，打开冰箱，汇报，“还有老鼠。”
　　“的确，给这条蛇应该喂老鼠，但我想，应该还有些更大的饲料，用来喂那边的孩子。”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圭子微笑着掀开一直放在墙角的玻璃匣子上遮光的油布，“这边的孩子也很精神呢。”
　　“蟒蛇啊……”那边的圭子和弥生陷入癫狂的状态，不断惊呼着“好帅”，“好想让它盘在身上，哪怕一次也好”而少女，则显而易见的有些失望，“也难怪，那种东西，怎么可能被允许养在公寓里。”
　　“你，你想养什么？”须藤似乎被少女吓到了。
　　“毒蛇啊！那种在夜里眼睛会闪闪发亮的毒蛇最好了！”少女的眼中布满了期待的是星，随即有些难过，“可是，根本想都不敢想。”
　　“须藤叔，你去找养蛇日志吧。”圭子的眼睛黏在蛇的身上移不开，随口吩咐一边的上司。弥生在一边抱怨养蛇一定要申请，好麻烦什么的，一边对盘在手上的橘红色小蛇不停地犯花痴。少女对这样的蛇没有任何兴趣，于是跟须藤出去找饲养日志，暗自吐槽一声不还是要破坏现场，“是这个吗，圭子姐姐？”
　　弥生告辞离开，圭子和须藤凑在一起研究日志，圭子皱眉，“可是，我很好奇，这么爱蛇的人，怎么会忍心把蛇留下自杀呢？”
　　“圭子姐姐，你看这两条蛇的状态……”
　　“可能是觉得，有人能帮他照顾蛇吧。”须藤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须藤叔，你听我说，那个……”
　　“可是他是跳海的啊，很有可能连尸体都找不到。”圭子抬眸，一脸不赞同。
　　“对啊，所以他自杀的时候未必……”
　　“嘛，他不是有抑郁症吗，光是自己的事情恐怕都撑不住了，听说也没什么关系好的人，自杀什么的，不能用常理来推断的。”须藤颇有耐心的回答圭子。
　　“说到抑郁症，须藤叔，我觉得你们似乎误会了什么……”
　　“咦？”圭子翻看着日志皱眉，“须藤叔，你来看这里，这张照片上，盖子是打开的啊，山胁先生怎么可能犯这种错误，蛇跑出来怎么办。”
　　“也就是说，屋子里还有别人？”须藤点头应和。少女好几次试图插话都被须藤按着头扭到一边或者被圭子直接无视，看了一眼那边默契的两人，少女懊恼的把目光转到两条自己不怎么喜欢的蛇身上，把食物撕成一小条一小条喂给他们，抿抿唇，第一次被人忽略，感觉，怎么说，有点涩涩的。
　　“是啊，总觉得有蛇友在，在山胁先生拍摄蟒蛇的时候，蛇友在一边看黄锦蛇，”圭子放下蟒蛇的日志，拿起另一本，“而且，须藤叔，你看，饲养日志里的最后一天，6月13日，蛇的眼睛是浑浊的，这是蜕皮的前兆，蛇只需要三天就能完整的蜕掉一层皮。”
　　“也就是说，16号左右蛇应该已经蜕完皮了吧。”辰巳双手叉腰，“可是，并没有看到类似蛇蜕下来的皮啊。”
　　“应该是有人打扫过了，”圭子点头，“有人进来过的吧。”
　　“尸体发现之后，辖区的警察的确进入过这个房间，”须藤翻看着记录，“但他们应该什么都没碰才对。大厦的管理员也只是打开了门，他甚至都没进来。”
　　“这么说的话……”
　　“果然只有可能是蛇友了对吗？”须藤看着圭子开口，圭子凝重的点点头，无声的默契在两人之间流转。少女还忙着给蛇喂食，然而，靠在墙上，双手环胸，仰首望天，思考下一次自己是留在办公室照顾那些动物还是跟着这两位再来一次现场，警察似乎永远都是两人一组的行动，自己，有点多余啊。
　　少女的铃声很是不合时宜的响起，打断了那两位之间的默契，少女连连道歉，走出房间，“清子？怎么了？”
　　“您不是在总务课吗，怎么也会加班到这时候，”清子的声音近乎于责备，“您在哪儿，我去接您。”
　　“我……”少女叹息一声，“我自己回去吧，清子。”
　　“反正我也刚刚调查完，打算和米罗一起回去，您自己又没办法开车。”电话的那一头，传来汽车鸣笛的声音，“如果我没不方便去您现在在的地方，我们在警视厅的停车场等您如何？反正都要一起回去嘛。”
　　“好吧。”清子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少女也不好继续拒绝，推开房门，“那个，须藤前辈，圭子姐姐，我先走了，可以吗？”反正你们两个讨论案情我也插不上话……
　　“啊，去吧去吧，记得明天按时来上班。”须藤摆摆手，根本没把少女的去留放在心上，少女眯起眼，浓浓的挫败感占据了自己几乎全部的心思，向两人微微鞠了一躬，少女离开大厦，打通清子的电话，“别告诉我你不知道我在哪儿，我有点累，清子，你们来接我吧。”少女就不信他们没在自己身上放定位仪器。
　　挂断电话，坐在石阶上，少女双手托腮，叹息，“真是，以前总觉得累，现在不被人寄予厚望，感觉又这么失落，真是……”
　　“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石松不知何时站在少女身后，“以前，我抱怨过须藤前辈管我太严，这也不可以那也不可以，现在还不是开始嫉妒圭子。”
　　“石松前辈，”少女站起身，微微鞠了一躬，“虽然有点不一样，但，我们也算是同病相怜了，那，既然他们两个组成了搭档，我们两个也组成一组搭档，如何？”下班了都要来须藤呆的地方，果然是相当依赖呢。
　　“须藤前辈是不会像我一样幼稚的。”石松微微摇摇头，拍拍少女的肩，“而且，我在搜查一课，你在总务课，别以为我们之间的交集很多，辰巳。”
　　“叫我纱织吧，”少女微微一笑，自己实在是不习惯被人叫做辰巳，甚至经常会反应不过来对方叫的人是自己，“石松前辈。”
　　“走吧，纱织。”石松看着少女消沉的模样，微微一笑，“我带你去吃甜点，心情不好的时候，吃点甜的东西，心情也能跟着好起来的。”
　　“这是您的经验之谈吗？”少女微微一笑，跟在带路的石松身后，“提前说明，我的嘴巴可是很刁的，您确定您找的东西我能吃？”
　　“去了再说。”石松微微摇摇头，小女孩果然一个比一个麻烦，弥生是这样辰巳也是这样，“你到底去不去，不去正好帮我省钱了。”
　　“去！当然要去！”少女举起手，“不过，我还没发薪水，今晚你请客哟，石松前辈。”
　　“我不请客难道要你一个小姑娘掏钱吗？”石松耸耸肩，“还不快点！附近有几家甜品店很有名，走吧。”

　　“这里……”少女看着闪烁的霓虹灯，一手扶额，这是自家的店啊，而且，是定位不算高端，味道也，差强人意的那种，所以当年自己和星矢没有来过这里，应该，店主不认识自己吧，但愿但愿，这时候被人认出来就尴尬了！
　　“这里的冰激凌蛋糕很好吃啊，怎么了？”石松并未察觉到少女在想什么，拍拍少女的肩，“都到门口了，总不至于路都走不动了吧，嗯？”
　　“我要抹茶蛋糕和奶茶，”少女如愿没有被认出来，合起菜单交还给侍者，虽然只是简简单单的一个动作，却让石松微微挑了挑眉，“给我来一杯咖啡就好。”
　　“纱织你，是哪个学校毕业的？”石松脸上的笑容温和而爽朗，“我能问问吗？”
　　“比起这个，你既然也在搜查一课，那，你认不认识那个叫做藤川清子的女警？”少女没有回答石松的问题，自己熟悉的学校对每一个学生都有档案，对方可是警察，稍微一调查自己就原形毕露了，而，自己不熟悉的那些学校……少女又实在不想自降身份。
　　“藤川前辈吗，虽然是个女人，但，的确很厉害，”石松端起咖啡啜饮一口，“现在她可是我们的主任。”
　　“那，须藤前辈既然必须卧床休息，你们系就一直没有调来新人吗？”石松果然没有继续和少女纠缠学校的事情，少女暗自舒了口气，继续。
　　“有啊，不过在我们系没呆几天就走了，这两天又调来一个牛气哄哄的家伙，虽然他也没做什么，但是单就站在那里就让人怎么看怎么觉得盛气凌人，明明是新人却一点都不知道谦虚怎么写，居然还想一个人去单挑人家一个组。”石松皱着眉头搅拌咖啡，忽然察觉过来自己说的这些话有点背后嚼舌根的嫌疑，连忙住口，“你怎么问起这些了？”
　　“只不过有点好奇，须藤前辈和圭子姐姐现在是搭档，你身边居然没有一个新的搭档，警察不都是两人一起合作的吗。”少女将蛋糕塞进嘴里，努力让自己的吃相看不出抵触的情绪。
　　“我才不想跟那种人搭档，那家伙现在天天跟藤川前辈和佐佐木前辈一起，他们三个人相处的也不错嘛。”石松耸耸肩，递给少女一张卫生纸，“擦擦你的嘴巴，怎么能吃了满嘴的蛋糕，真是。”
　　“所以你现在就天天找机会去找须藤前辈？”少女忽然有些惆怅，“的确，虽然须藤前辈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了，但，只要他还是他，就一切都不会有改变，是吗。”
　　“你又和我感同身受？”石松笑出声，“纱织？”
　　“不是感同身受，而是，我真希望那个人，也能像须藤前辈一样，就算是失去所有记忆，整个人的性格全部扭曲都无所谓，只要他的灵魂没有变，只要他还能站在我面前，我就知足了。”少女低下头，盯着自己的奶茶，“石松前辈，你知不知道，你有多幸运。”
　　“你真的觉得我很幸运？”石松看着消沉的少女，伸手揉揉少女的长发，“一切都会过去的，纱织。”
　　“不，时间可以冲淡很多感情，但，总有些东西，是时间无法带走的，”无意识的将蛋糕切成一块一块的小块，少女咬咬唇，“甚至，他们会在时间的磨砺之下，越来越清晰。”河流可以磨平岩石的棱角，但，它只会让浸泡在其中的珍珠更加美丽夺目。
　　“你才多大。”石松失笑，摇摇头，目光落在玻璃门外的人影上，原本温和的神色转为疑惑，“他们怎么会来？”
　　少女抬眸，米罗推开咖啡店的玻璃门，向清子做了个“请”的姿势，清子微微低了低头，走进咖啡厅。金色的灯光洒在两人的身边，两人身上，似乎带了神圣的光晕。
　　“看不出来啊，那两位还挺般配的，嘛，下次提醒一下佐佐木前辈，他该考虑主动退出的。”石松一手抚着下巴，若有所思。
　　“般配？”少女环视四周，整个咖啡厅所有人的目光似乎都集中在那两人身上，连服务生也愣在原地忘记了自己的工作，忽然就有些窃喜，是啊，他们大概是这片大地上最优秀的人类，离开圣域，他们每一个人，都能达到常人无法想象的成就，而这些人，是她的战士，是她的孩子。将一口蛋糕塞进嘴里，嗯，好像比刚才好吃多了。
　　“小，纱织，你还真是让我们好找，”清子走到少女身边，米罗贴心的帮忙拉开椅子，清子坐下，“怎么来这里吃甜品，就你那张嘴巴，吃得惯吗？”
　　“藤川前辈，米罗。”石松站起身，向清子低了低头，“您，认识辰巳？”
　　“这是我妹妹，”清子揽住少女的肩，“不过，石松你怎么认识我妹妹的？她应该去的是总务课吧？难道就那么巧，我妹妹被分去了须藤前辈那里？”
　　“是啊，不过藤川前辈，你的兄弟姐妹还真多啊……”石松耸耸肩，那边那个米罗的身份也是她表弟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