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纱成锦[圣斗士同人]》安歆雅

97、97 “地图就到

　　“地图就到这里了，有没有人能告诉我总务课在哪儿啊。”周一一大早，少女按照明智浪交给自己的地图走到位于警察总部旁边的警察博物馆里，一路上几乎所有人都侧目看着穿着制服的少女，没办法，虽然少女身为欧洲人，在日本人扎堆的地方显得身材比较接近成人，因阅历问题，气质也远比一般的孩子们成熟，但，毕竟还只有十四岁，身高在那儿摆着，再加上现在因为迷路一脸发懵的表情实在是太萌了，穿上警察的制服，怎么看怎么像cosplay……
　　“小妹妹，姐姐跟你说，不是穿上警服就是警察的，你是不是迷路到这里了？”少女正在思索要不要打扰看起来似乎很忙碌的前台，前台年轻漂亮却被一个老人家的唠唠叨叨翻旧账折磨得欲哭无泪的的女孩子看见在老人身后徘徊的少女简直就像是看见了救星，微笑着向少女招手，“过来告诉姐姐，你家在哪里？姐姐送你回去。”
　　“我叫辰巳纱织。”少女微笑，拿出警察证，“是今天被调到总务课的新人，姐姐你能不能告诉我，总务课在哪里啊？”
　　“总务课？！”一直趴在前台骚扰人家姑娘的退休老人家立刻凑了过来，“不是我说，有一个圭子还不够，又来一个跟cosplay没什么区别的小姑娘，他们到底是怎么想的啊，小姑娘，我退休之前可是有名的警察，你叫什么名字，今后我罩着你！”
　　“我叫纱织，辰巳纱织。”少女微微鞠了一躬，重复一遍自己的自我介绍，“您是？”
　　“退休警察，二出川昭吉，你现在去搜查一课问问，我多少还有点名气的，”老人家摆了个让少女觉得不知所谓的pose，“呐，纱织，要不要听我讲讲我当年的英勇事迹啊，比如说：向我开枪！”看着对方拉开西装的外套，微曲着腿的模样，一副自愿当盾牌的架势，少女抽抽嘴角，“谢谢您了，不过，我并没有这个时间，迷路迷了很久才找到这里，我已经快要迟到了。”
　　“不用担心啦，你们总务课的两个人一起出去……咦，回来了啊，圭子。”前台的女警察弥生向着门外挥手，“须藤警部补，圭子，总务课有新人来了哟。”
　　“须藤，警部补？”少女看着那位头发斑白的中年人，少女皱起眉，自己曾经在清子的大合照上见过这个人吧，既然是清子的前辈，搜查一课的精英，又怎么会沦落到这里？从搜查一课跑到总务课，就算是课长代理的代理，也绝对是降职吧降职吧降职吧！
　　“你就是新人？”须藤走到少女身边，二出川似乎还打算纠缠一下一直跟在须藤身后的那个，看起来也只有十几岁穿着警服跟cosplay没什么区别的漂亮姑娘，然而名为圭子的小女孩一脸天真无辜却又毒舌拒绝了二出川，须藤打量了一遍少女，皱眉，“又是这么一个小姑娘，招聘来的吧，真是，他们招人的时候都不限制一下年龄吗？那群人到底在想什么！跟我走吧。”
　　“哇……”总务课的房间很大，至少有两个清子的办公室那么大，然而，只有一半属于人类，另一半嘛……巨大的玻璃门后面，简直就是微缩般的动物园！养了好多猫咪，老鼠，乌龟，甚至还有马！少女此刻终于了解了明智浪那个微笑背后的含义，某种意义上，这里真的是……很适合自己啊！简直就是天堂好吗！
　　“欢迎回来，啊，这位就是新人吗？我是田丸弘子，这里的事务员，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四十多岁的女士微笑着迎了上来。
　　“您好，我叫辰巳纱织。”少女连忙向三个人鞠了一躬，昨晚上岗之前的培训会上，清子和来送资料的明智浪两人没有商议就一致决定必须把跟从未有过上司的少女以及基本不跟上司在一起的米罗解释日本职场的上下级关系列为重点中的重点，尤其是少女身为一个新人，必须时时刻刻把恭敬两个字含在嘴里。
　　“警衔的话，你是巡查长？！”除了薄圭子之外的两个人都是一脸被惊吓到的表情，“小姑娘，你，大学毕业了吗？”
　　“虽然我看起来确实小了点，但是，您觉得警视厅会雇佣未成年人吗？”少女抿起唇，那一副怒气冲冲的模样，看起来格外像是小孩子在撒娇……
　　“直美！”圭子轻轻抱起走过来蹭自己裤腿的猫，须藤摇摇头，看向少女，“辰巳，我是须藤，课长代理的代理，这位是薄圭子巡查，还有田丸弘子警部补，总务课总共就这么多人。”
　　“直美？好可爱啊！”少女早就从明智浪那里听到了关于总务课的基本情况，连这几个人的名字和身份也都能对上，对须藤的介绍并没有什么兴趣，早就习惯了一心二用的少女转身凑到圭子身边，揉揉小猫的头，“我可以抱抱吗？”
　　“可以啊，”圭子压根没反应过来少女做了什么失礼的事情，轻轻将橘猫放进少女臂弯，少女差点被橘猫的体重压得坐到地上，收紧手臂，低下头，直美向少女眨眨眼，圭子早已跑到玻璃门后面照顾那里一群的小动物，弘子坐在少女身边，似乎也不觉得少女对须藤的态度有什么不妥，“直美很喜欢你呢，纱织，今后也叫我弘子姐吧，我不喜欢太生疏的感觉。”
　　“辰巳，纱织是吧。”
　　“是，课长！”反应过来自己刚才似乎做了什么队上司很失礼的事，还没来得及放下左手抱着的猫，少女连忙站直了身体，举起右手敬礼。
　　“课长就别叫了，我只是警部补，课长代理的代理。”须藤友三摆摆手，“你也是动物照顾方面的专家？圭子大学的专业是兽医，你呢？”
　　“我，也算吧，”少女坐在须藤面前，微笑，笑话，人类也好动物也好，他们的灵魂都是我赋予的好吗，“那，我去给圭子姐姐帮忙了。”

　　“姐姐你带着这匹小马出去走走吧，这里交给我。”挽起袖子，推开玻璃门，少女微笑着抱起笼子里的小狗，“还有这些小狗，总是把它们圈在这里也不好啊，怎么样，圭子前辈？”
　　“好，那剩下这些不喜欢出门的小家伙们，就交给你了。”圭子给那群小狗一一套上束缚带，于是就有了一大群狗开路，圭子牵着一匹马跟在后面，就这么出了门，那个队伍简直可以用浩浩荡荡来形容。当然，少女没有忽略躲到弘子身后甚至差点摔了一跤的须藤那一张惊恐的脸。

　　“好了！”该喂食的喂食，该换水的换水，该铲屎的铲屎，该洗澡的洗澡，终于伺候完了这一群动物，少女回到人呆的房间，伸个懒腰，喝着弘子递来的茶，享受着直美在腿上踩奶的服务，微笑，“不过，这么多动物都是跟案件有关的吗，为什么这么多嫌疑人都喜欢养宠物啊？”
　　“不是，”须藤一手扶额，“到现在为止，只有一群鸟和一群企鹅是跟案件有关的，还都被别人收养了，在这里的只有直美是嫌疑人的宠物留下来了而已，这里的这么多，都是圭子捡来的。”
　　“咦？这么说来，圭子姐姐捡了好多小动物啊，”少女偏过头，“可是，别的都好说，为什么会捡回来一匹小马啊！怎么可能有人不要自己的马了！”那又不是小猫小狗还有流浪的，就算血统不怎么纯正，马可也是很贵的！
　　“不清楚，在我来之前那里就有马了。”须藤站起身看着窗外，同样无奈。
　　“我回来了！”圭子的声音透过门板传来，少女连忙推开门，接过圭子手里的缰绳，“欢迎回来，圭子姐姐，咦？怎么只有马，狗呢？”
　　“在我这里……”伴随着小奶狗的叫声，全身都趴着小狗的男人进了门，还在尽力护着怀里的那几页似乎马上就要成为狗嘴里的残渣的纸，“看来我这次来的还真不巧，为什么偏偏遇上圭子遛狗……”
　　“您是？”少女皱眉，又是一个熟人，清子的照片里自己见过的，不过他叫什么来着？
　　“你就是新人？”三十多岁的男子看了少女一眼，“须藤前辈，现在您身边怎么全是小孩子？”
　　“这是我的前搭档石松和夫，纱织。”须藤转过身，圭子已经把小狗带回了动物的区域，终于能腾出手清理自己身上的狗毛的石松听到了须藤的询问，“这次又是什么动物啊？”
　　“这次是，蛇。”将手中的文件递给须藤，石松用一种说悄悄话的神态凑近须藤。
　　“蛇？！”伴随着须藤的呻吟，是少女和圭子兴奋的大喊，蛇啊！那可是女神雅典娜的圣物啊！尤其是在夜里眼睛会发亮的毒蛇，这一世一直呆在日本，少女也已经很久都没有见过了啊啊啊！
　　“你们两个，是正常的女人吗……”两位男士在一边无奈的扶额。
　　“谁规定正常的女人不能喜欢蛇了？”圭子对除了动物之外的一切都没有兴趣，少女却对别人的话中深意很是敏感，“不信你们问问弥生前辈！”少女想都没想就指着门口刚刚逃二出川的魔音催脑还气喘吁吁的弥生指了过去。
　　“蛇吗？好可爱！我可以一起去案发现场吗？须藤前辈？”弥生一脸天上掉馅饼的模样，少女也没想到，自己随手一指，居然就指到了一个爬行动物的爱好者……
　　“额……看来是我们落后于时代了……”两位男子摆出一种一模一样的姿势，左手搭上右手的手肘，右手轻轻捏着下巴，若有所思。
　　“说起来，最近石松你很忙啊，好久没来过了呢。”弘子微笑着端上茶水。
　　“是啊，说是发现了在潜逃的嫌疑人的线索，他在一家餐厅吃霸王餐来着，要我们立刻去追捕，毕竟时效只有两天了。”石松拿出一张通缉令，耸耸肩。
　　“快要过了时效的案子吗？那就是十年前的了。”少女接过通缉令，圭子探过头，忽然笑出了声，“这个通缉令，很像小次郎耶。”
　　“小次郎？”少女看了一眼圭子还没来得及关进笼子里的松狮犬，笑趴在圭子肩头，“的确很像啊，尤其是眼睛，圭子姐姐你真是……”
　　“我看看我看看，”弘子连忙凑过来，装模作样的拿着通缉令和松狮犬对比了很久，然后下了结论，“要说像嘛，确实是挺像的，但，要说不像嘛，也的确……”
　　“这个人的舌头是什么样子的，松狮的舌头是一种很特别的颜色……”圭子匪夷所思的脑回路让少女很是佩服，“好啦，圭子姐姐，我们现在是不是要赶紧去现场？”
　　“可是，为什么我们的行动要搜查一课的安排，我们又不是给搜查一课跑腿的。”须藤双手环胸，微微皱起眉，对面前的档案似乎完全没有打开看的想法。
　　“是是是，总务课课长，”弘子微笑着递上档案，唇角挂着“我还不懂你”的微笑，“打开看看案件情况吧，快点。”
　　“是代理代理课长。”须藤翻开档案，还没忘纠正一下弘子的错误，“尸体是在昨天，六月十九号早上发现的，地点在千叶东海岸，一位遛狗的男性发现了被冲到海岸上的尸体……”
　　“那那那，遛狗的人，溜得是什么样的狗呢？”正在认认真真给直美梳毛顺便给少女解释松狮犬的舌头有何与众不同之处的圭子似乎是被打开了某个开关，“嗖”得一下凑近须藤的手臂，少女和直美对视一眼，只想扶额，这位薄圭子的眼里，除了动物就什么都没有吗？
　　“报告上没写，应该是柴犬吧。”须藤半是敷衍的回了一句。
　　“但，如果是柴犬的话……”眼看圭子又要开始长篇大论，已经不想继续听下去的少女连忙抱着直美放到圭子眼前转移对方的注意力，须藤转过眼，“让我把话说完可以吗，小薄？”
　　“您请继续。”少女拉着圭子的手轻轻抚摸直美的毛皮，微笑。
　　“死者是住在墨田区两国一带，名字叫山胁神一，39岁，死因是头盖骨凹陷导致的脑挫伤，而不是溺死，应该是死者从附近的山崖上跳海，头部撞到了岩石然后掉进海里，由于浸泡时间过长，无法确定死亡时间，不过能肯定已经死亡四天以上了。根据调查，死者在去年年末，被工作了十二年的公司裁员，到现在为止，找工作似乎也没有起色。”
　　“那，他是怎么去那里的？”少女偏过头。
　　“开车吧，附近有停车场，监控显示，他六月十五号早上六点在那儿停的车。”须藤继续读案件报告书。
　　“也就是说他是五天前离开家的啊，”门口传来陌生的男声，少女转过身，二出川将手里的盒子递给弘子，“前提是他一离开家就去了那边，给，铜锣烧。”
　　“谁让你进来的啊！”比起道谢的弘子，弥生的声音近乎于绝望。
　　“因为前台不在啊，我就进来了。”二出川说得理所当然的样子，连少女都忍不住觉得好有道理。
　　“我不在你就可以为所欲为吗？”弥生盯着二出川，噼里啪啦直冒火花，“我说，如果车站的检票口没有工作人员在的话，难道你就能随便上电车了吗？”
　　“电车？我才不会上呢！”那边两个人的日常斗嘴让少女有些诧异，难道这就是总务课的日常？须藤揉揉眉心，看着跟自己一样无奈的少女，总算觉得这里来了一个能体谅自己的心情的正常人，“这绝对不是总务课的日常，辰巳你别怕。”
　　“我说，课长。”少女不知道为什么就放低了声音，似乎生怕打扰到那边吵架的两个人。
　　“不要叫我课长，我只是代理的代理。”须藤非要在这种地方钻牛角尖，“跟小薄一样，叫我须藤前辈就好，走了，小薄，”拿起椅背上的外套，须藤站起身，“去现场。”
　　“我也去我也去！”一边的弥生连忙凑了过来，“我要去看蛇！”
　　“咦？”少女看一眼钟表，皱眉，“可是，好像快到下班时间了。”拜总务课薄圭子巡查捡回来的没有上百也有几十的猫猫狗狗所赐，收拾一遍可是相当费事的，要遛马也不是一两个小时就能足够的，再加上少女迷路迷了很久，看看时钟，现在离下班还有一个小时，而从这里去那个地方，车程就有半个小时，如果自己不按时回家，会有一群人担心的……
　　“时间？辰巳你是警察吧，警察哪还有下班时间这一说，有案子的时候通宵都很正常，要适应加班啊，小姑娘。”须藤拍拍少女的肩。
　　“这样啊……”本来以为总务课应该会很悠闲，估计，明智浪也是这么想才让自己来的，少女眯起眼，从背包里拿出手机发短信：“凌子，我今晚要加班，你回去之后，帮我跟他们请个假……”真是，这边加班那边还要请假，简直，天底下还有比自己更悲催的人吗？
　　“小姐您自己小心。”凌子回信叮嘱了少女一句，没过多久，清子的短信也就传了过来，“小姐，我大概知道你们打算去哪儿，要不要我去现场等您？”
　　“别闹，”少女继续回信，“须藤认识你啊，让他发现我们两个有关系，我这个辰巳纱织还怎么装？你先回去，我保证自己不会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