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纱成锦[圣斗士同人]》安歆雅

92、92 “原来，日

　　“原来，日本所谓八百万神明，还真不是虚指……”在出云大国主的神社外围，被汹涌的人潮挤得差点没有落脚之地，还站在人间的少女看着云层之上向神社中央聚集的诸神的身影，少女抽了抽嘴角，“这么小的国土，人口虽然多但也没多到那种地步，这样的信仰之力居然供养了八百万神明……”看来日本的这些神明，实力恐怕……
　　“奈奈生姐姐，我们走吧。”感叹完毕，少女本想拉拉身边奈奈生的手，却只拉住了空气，“奈奈生姐姐？不是吧，我们居然走散了……”
　　“我很好奇您到了出云之后为什么第一件事不是来找我。”沙加出现在一走神差点被挤倒的少女身后，为少女撑开一片没有人潮的空间，很明显在生气，“殿下？”
　　“我们来的时候已经有点晚了，”少女无力的解释，“而且，你不是和瑞希在一起吗，瑞希难道没有带你去会场？”沙加没有开口，少女愣了一下，“不是吧沙加，难道你们也走散了？”
　　“我们没有必要一定待在一起，毕竟你们都走散了，他要去找奈奈生，我要来找您。”沙加偏过头，脸上却有可疑的红晕。
　　“噗嗤！”少女在辰巳死后第一次露出笑容，虽然是极轻极浅的笑意，想当年，两人一起在冥界迷路，少女还一直自责来着，现在看来，没有自己带错路，只怕沙加也到不了朱迪佳，“好啦，一点都不丢人的好吗，我不也跟奈奈生走散了，既然没人带路，那，我们就自己去吧。”
　　“您确定，您还能找得到路？”两人找了个僻静的地方升上云层，看着神社之内的雕梁画栋，曲曲折折的回廊宛如迷宫一般，沙加唇角噙着淡淡的微笑，似乎很高兴自己终于找到了扳回一局的机会。
　　“奈奈生身上有我的气息，要找到她应该不难，嗯。”少女说着连自己都不敢相信的话，手指下意识揪紧裙摆，根据自己以前参观出云神社的经验，暗自将这里曲曲折折的回廊努力和人间神社的道路一一对应起来，“跟我来，这边走，沙加。”

　　“我想，殿下您一定是十分确定路线之后才带着我走的吧。”十分钟后，沙加看着前方明显无法继续向前走的墙壁，默默转过头，看着恨不得把头低到地底下去的少女，一手扶额，他怎么忘了女神是个路痴，算了，毕竟是自家领导，还是要给点面子的，“您是循着奈奈生小姐的气息来的，这么看来，桃园小姐也曾经迷路到了这里？”
　　“啊，肯定是这样没错！不过奈奈生姐姐现在也不知道去哪儿了，看来还是要先找到奈奈生姐姐才对啊！沙加，不如我们分头……”少女暗自吐了吐舌头，无比心虚的想要转移话题。
　　“我怕一旦和您分开我就找不到您了，殿下，我不识路，所以我们还是一起走吧。”沙加强迫自己憋住笑，“我想，桃园小姐身为人神，来参加出云神议，在这里也不应该会有危险的，您也不用太着急。”
　　悠扬的钟声响起，淡蓝色的蝴蝶不知从何处飞来，在少女眼前一下一下煽动着翅膀，缓缓落在少女轻轻抬起的指尖，随后振翅向前飞去，少女抓住沙加的手腕，“我们走吧，这只蝴蝶似乎是来带路的，神议已经开始，奈奈生姐姐现在应该已经到会场了。”
　　“可是，殿下。”沙加跟在少女身后，“没有桃园小姐带路的话，您能进入神议的会场吗？我的确不知道您想做什么，但，计划不需要稍微变通一下吗？”
　　“我去找奈奈生姐姐，为什么不能进入会场？”少女似乎完全不觉得自己这么做有什么不妥，“有这个理由的话……咦？”
　　“那位，应该就是桃园小姐吧，还是说我看错了？”沙加指着被风神握住手腕的女孩子，微笑着看向少女。
　　“走，跟上去。”少女没有惊扰奈奈生，拉着沙加跟在两人身后，看着两人飞下云层，沙加皱起眉，“他们这是要去哪儿？越来越接近人间了啊。”
　　“我知道奈奈生姐姐是要去神议上兴师问罪，但也没想到他们居然要奈奈生姐姐去黄泉比良坂，他们不知道那里有多危险吗！”奈奈生是神没错，但她是人神啊！而且还是才刚刚得到神格根本没什么神力的人神啊！人类之身接近死亡之国，他们是想让奈奈生去死吗！
　　“放心吧，那个小姑娘不会有事的。”透过重重云雾，乙比古站在少女面前，身上的金属饰品叮当作响，双手环胸，依旧是吊儿郎当的样子，“她那种滥好人一样的个性，再加上她是巴卫的主人，就算是一向以残暴为名的恶罗王也不会伤害她的，而且，不是还有一位一直放心不下那个小姑娘，不惜一切代价也要保护她的您吗？”
　　“你，似乎在生我的气？”乙比古明显语带讽刺，少女偏过头。
　　“我应该告诉过您不要留下太明显的证据吧。”乙比古摊开手掌放到少女面前，“这两颗宝石，您觉得日本的神明全是瞎子吗？”
　　“这不是宝石，是我的血。”少女抬眸，摊开手，静静看着乙比古，“我借宿神社的时候，被神社里栽培的玫瑰花扎伤了手指，这个理由不可以吗？”除非有来自希腊的力量出现，否则，自己的鲜血只会给奈奈生的力量稍加增幅而已，少女就不信有人能察觉得到。
　　“好吧。”乙比古似乎接纳了少女的解释，反正这么跟那群神明解释也说得通，“对了，我曾经跟您说过的见过您那位爷爷的大神伊耶那美，就是幽冥的主人啊，需要我给您指路吗？”
　　“那就多谢了。”少女也没有客气，或者说，根本没想过要客气。
　　“跟我来吧，我的母亲可不是什么好对付的女神，殿下您想好办法了吗？”乙比古带着两人降落在地上，搬开巨大的岩石，丝丝缕缕的黑雾从少女眼前掠过，乙比古麻利的套上跟生化防护服差不多的衣服，“对了，我知道殿下您不需要这些东西，您身边那位，应该还是人类吧？”
　　“沙加不用你来担心，”少女将沙加拉到自己身后，“带路就是了，风神阁下。”

　　“我给您带客人来了哦，母亲大人！”刚刚踏进黄泉比良坂，距离黄泉之国的神殿还有几百米，乙比古的声音便通过一次次回声传入伊耶那美的耳畔。等到少女赶到神殿门口，盛装的伊耶那美正坐在门前，不过，华服包裹之下的，是一具骷髅。盛装华服配上还带着腐肉的白骨，无数的花钗遮掩不住蠕动的虫子，让少女不由全身一阵恶寒，难怪她丈夫，同样也是尊神的伊耶那岐都会被吓到……下意识握住身后沙加的手，沙加上前一步，揽住少女的肩，小心翼翼的将少女护在怀里，而乙比古几乎是迫不及待的脱离少女所在的地方，似乎只要离自己远一点就不会被伊耶那美迁怒一样。
　　“初次见面，不，我应该说好久不见才对，雅典娜殿下。”那一具骷髅甚至连低头的礼貌都没有，更遑论沏茶招待，不过少女略微思索了一下，按照双方的辈分来算，自己本来就是个晚辈。于是，少女乖乖行了个屈膝礼，“上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应该还是个婴儿吧，这么多年身在日本，承蒙您的照顾了，伊耶那美陛下。”
　　“我可没打算照顾你。”伊耶那美对少女并没有什么好脸色，少女也清楚，自己的存在给日本添了不少麻烦，要希望人家对自己和颜悦色也难免有点强人所难。
　　“我来，是想请您告诉我当年的事情。”对方对自己没有好感，少女也不喜欢热脸贴者冷屁股，保持最基本的礼貌就好，思及此，少女淡淡开口，“我想知道，爷爷的身份。您见过我爷爷的吧，当初，带着我来到冥界的那位老人家。”
　　“那么，你打算用什么来交换呢，女神？”伊耶那美接过身边的骷髅递来的茶杯，轻呷一口，带了挑衅的意味。
　　“能用来交换的东西我有很多，关键在于，您想要什么。”少女双手交叠放在腿上，看着伊耶那美，目光镇定，淡然而温和。
　　“我想要什么，要看你能给我什么了。”伊耶那美手中的茶杯轻轻磕在茶托上，挑眉，“雅典娜殿下？”
　　“我能给您什么，关键在于，您能给我怎样的信息。”少女轻轻弹着手指，没有去看伊耶那美的脸，“没错吧，伊耶那美陛下。”
　　“我的确不知道你爷爷的身份，”伊耶那美叹息一声，讨价还价也是要有分寸的，把对方逼急了对自己并没有什么好处，于是没有再为难少女，“他当初，用我儿子的性命作为交换，我不得不答应他的要求。”
　　“您的儿子？”少女微微皱起眉，“请原谅我并不是很了解日本的神系……”伊耶那美儿子那么多，鬼知道她说的是哪个啊。
　　“我的儿子，”伊耶那美脸上浮现出有点苦涩的神情，“三贵子之一的须佐之男，唔，也就是出云那位大国主的父亲，那孩子调皮到国外去了，后果，你比我更清楚。”
　　“我明白。”就和当年的赫柏一样，在异国他乡，出自善意的行为都有可能被当做是挑衅，更何况须佐之男这种生性调皮捣蛋的家伙，对方要用自己来交换须佐之男的性命，作为母亲，伊耶那美会选择妥协几乎是肯定的事情，“那么，您有什么线索吗？”
　　“须佐之男闯下的祸不小，差点毁了人家人神交流的通道，能随口用这么大的事情来跟我做交易，那个人必然是东方的上位者。”伊耶那美眯起眼，“现在，我可以说说我要的报酬了吗？”
　　“请放心，须佐之男不会死的，”少女微微扬起笑意，那是曾经面对宙斯的时候，少女最常露出的笑容，思索了一下，最后补充一句，“至少，不会因为他曾经在东方的国土上所犯下的过错被追究而死。”
　　“很好，不过，还有一件事。”伊耶那美眼中带着愠怒，“从现在开始，不要干涉任何关于我们的事情，尤其是桃园奈奈生，她是连接过去与现在的极为重要的钥匙，你的任何干涉，哪怕是保护，都会让一切因果轮回被打乱，蝴蝶效应你应该是明白的吧，雅典娜殿下。”
　　“可是，是风神让我保护奈奈生，我还以为……”少女微微皱了皱眉，紧紧盯着伊耶那美的眼睛，“那么，奈奈生应该不会有事的吧？”过河拆桥的人不少，神也一样，少女不想让最后经历鸟尽弓藏，兔死狗烹的结局。
　　“乙比古办事什么时候靠谱过，让他给奈奈生一个参加神议的机会都能被奈奈生发现背后的全部交易，他的话，听听就行了。至于奈奈生，她的任务完成之后，她会继续自己作为人类的生活，”伊耶那美拿起一块点心凑到唇边，“作为报答，她会终结她们一家人代代相传的厄运，和她的狐狸王子一起生活，所以，请殿下不要掺和她的事情，当然，如果有希腊的神系对奈奈生出手，那么还请您做好您应该做的事情。”
　　“我答应您，”少女微微点点头，“不过，作为交换，我想要您向我提供一条消息。”
　　伊耶那美点点头示意少女继续说下去，少女抿抿唇，“我想知道，辰巳德丸是否已经转生，以及，他会转生去什么地方。”
　　“等他真正转生之后，我会派人将他送到你身边。”伊耶那美端起茶杯。
　　“不，我没打算继续干涉他的人生，我只是想知道他将来好不好而已……”少女紧紧抿着唇。
　　“如果不好，您能忍住完全不干涉他的一切吗？所以，还是直接把它送到您面前比较好，至于奈奈生，”伊耶那美端起茶杯掩饰住自己的微笑，“请放心，保护奈奈生的日本神明可不止我一个，现在，您可以回到大地上去了吗？”
　　“如果将来有其他来自希腊的神明向您寻求帮助……”少女理了理微乱的长发。
　　“日本的神明不会介入希腊的任何事。”伊耶那美果然给出了少女需要的答案。
　　“多谢。”少女点点头，“那么，告辞。”

　　“要回去吗，殿下。”步出大殿，一直守在门口的沙加便自觉地跟在少女身后，“现在，地面上应该过了三四天的时间，辰巳先生的葬礼……”
　　“不，”少女微微摇摇头，“既然来了，怎么能不跟忒弥斯打个招呼就走，会被她抱怨很久的。不过沙加，一会儿，恐怕你还要在外面等等。”
　　“这都是小事，殿下您要先去希腊的话，要不要顺便回圣域一趟？”沙加并未放开少女的手，反而握得更紧。
　　“圣域是早晚都要去的，对了沙加，一直在外面等也会很无聊，你回圣域一趟，让史昂准备好教皇交接的仪式。”少女右手的食指抵着下巴，露出淡淡的微笑。
　　“您要认命新的教皇吗？”沙加皱眉，“我不记得紫龙做出了什么错误的事情，虽然他的确一直不在圣域，很多事情很不方便。”
　　“让紫龙接任教皇本来就是权宜之计，现在既然圣衣已经修好，自然就要让一切回归正轨，”少女眯起眼，“顺便，那四个孩子的圣衣也要收回了。”
　　“没有转圜的余地吗。”四位年轻的圣斗士有多么优秀，沙加也是很清楚的，已经失去了星矢，那么，能不能不要再失去他们这样宝贵的战斗力了。
　　“你真的以为，单凭不到十年的积累，普通的人类就能获得比你们更强大的小宇宙？”少女苦笑着摇摇头，“他们身上有女神的血统，而我和诸神盟誓，除了被我创造的大地上的生命之外，不会让任何其他的生命追随我战斗，你觉得，我能让紫龙他们继续留下来吗？况且，”转过身在前面领路，少女垂眸，“他们脱下圣衣之后，会是我最坚强的同盟，能做的事情，可远比继续作为圣斗士，言行举止都限制在各种条条框框之中多得多。”
　　“是这样，那，我从圣域回来之后直接去冥府接您？”沙加点点头，“对了，您最好也告诉我，您比较喜欢和谁待在一起。”
　　“什么意思？”少女一时有些莫名其妙。
　　“您觉得，史昂大人不会给您身边再派几名圣斗士吗？毕竟日本离圣域可不近。”沙加摊开手，一脸“这您会想不到”的无奈。
　　“额……”少女一手扶额，“让史昂安排吧，我相信他的判断。不过，你怎么知道我不打算在圣域呆？”
　　“就算要回到圣域，您也要先料理好辰巳先生死后的那一连串事件吧，不过，如果您能在一个月之内解决一切，我想史昂大人应该不会……”
　　“不，我没打算那么快回圣域，这件事你猜对了。”少女微微一笑，“好了，从这里上去就是雅典的领地，到时候，你就在这里的地面上找个咖啡厅等我吧，沙加，对了，”手指轻轻拂过沙加的肩，“上到人间去的话，最好还是把圣衣换下来吧，我替你先送回圣域去，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