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93 “你终于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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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终于来了，雅典娜。”冥界已然不是少女记忆中的高大巍峨，八狱十壕井然有序的模样。废墟之中，灰头土脸的忒弥斯看着少女，很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伸出沾满尘土甚至鲜血的手臂紧紧环住少女的腰身，“你再不来，我恐怕就要撑不住了。”
“怎么回事。”少女抬手，张开结界，将冥界整个笼罩进去，柔和的金色光点仿佛夏夜的萤火虫，为终日隐藏在黑暗中的冥府带来点点星光，满地的碎石重新组合成石柱，曾经威严的地府俨然又一次出现在少女和忒弥斯眼前，“是不是塔尔塔罗斯失控了？难道真的是我当年在极乐净土那一下闹出来的麻烦？”
“倒不是你当年造的孽，不过，你也逃不了干系。”忒弥斯半倚在少女怀里喘气，许久才有余力开口，“盖亚一直想杀宙斯，这件事你是知道的。巨人之战之后，她也没打算认输，没消停下来，正好宙斯也看不到塔尔塔罗斯的情况，这两位又生了不少儿子，几乎个个都有当年堤丰的能耐，我在冥府当了这么久冥王也没发现盖亚还在这儿藏了这么多儿子，这么算下来，如果不是你杀了盖亚，这群孩子只怕还一直被盖亚藏得好好的。”
“点过人数吗，有没有迹象表明有巨人逃出去了？”少女皱眉，揽住忒弥斯的腰身，将自己的小宇宙送进忒弥斯的身体里。
“离开的那个巨人把冥府毁了个差不多，什么都不能确定，现在我只能告诉你，除了那天出现的那个已经筋疲力尽没什么攻击力的家伙之外，暂时没有发现冥界之外有新的巨人。”
“我说，你把那群家伙怎么样了？”少女一手托腮，一手轻抚着忒弥斯的长发，挑拣出混杂在其中的碎石和砂砾。
“统统丢进塔尔塔罗斯了，还能怎么样，反正塔尔塔罗斯早就被哈迪斯打废了，帮不了他们。”忒弥斯枕着少女的大腿，手指把玩着少女柔顺的长发，银眸之中波光流转，“放心，我没把他们跟提坦神关在一起，我还怕出事呢。”
“麻烦你一件事。”少女露出神话时代忒弥斯最常见的微笑，“给他们好吃好喝，总之，一定要把那群巨人养的白白胖胖的，拜托了。”
“你……好吧多的我不问了，不过，养胖一点是没问题，你要我把那群巨人养白了，有点难啊。”忒弥斯忍不住全身发颤，后背渗出冷汗，已经开始整个人都无力了，雅典娜你又想算计什么人了……
“忒弥斯，我现在觉得，和盖亚结盟绝对是我做过的最明智的一件事。”少女将长发绕到耳后，露出谜一般的微笑。
“你……能不能别这么笑，我看着脊背发凉……”忒弥斯默默从少女怀里坐起来，向着远离少女的方向挪了挪身子。
“你想想看，当年是谁给我的底气让我敢从宙斯手里硬抢了奈姬？大地的王冠是谁给我的？”少女微笑，“而现在，我正发愁没地方找陪练，她就送给我这么多儿子，就冲着这些，我都该好好谢谢盖亚。”
“你疯了……”忒弥斯坐直了身子，一脸被惊吓到的表情，“你知不知道堤丰是怎样级别的怪物？那可是除了你和宙斯之外诸神都只能四散奔逃的家伙！有神力都不能对付的家伙！就连阿波罗和阿瑞斯都不敢轻易跟它动手，你要用他们来训练圣斗士？！圣斗士再怎么能打也只是人类好不好？！你让他们跟双子神动手都有点强人所难了吧！”
“我有分寸的，忒弥斯。”少女抿抿唇，微笑，“对了，你身为正义女神应该是有感觉的吧，迪斯那家伙被关了这么久水牢，最近怎么样？”
“还是那样，他不怨恨你，但也不会同情被他杀死的那些人。”忒弥斯叹息一声，“不是我说，雅典娜，你还是想点别的办法吧，否则，就算你关他关到那一刻到来，恐怕也不可能让他对曾经的所作所为忏悔，他自己已经陷入了一种自洽的逻辑，让他自己反省，只怕有点难。”
“把他放出来吧，”少女叹息一声，“既然这么关着没有效果，那就换个办法吧，忒弥斯，我能见见修普诺斯吗？”
“当然，不过，在这之前，雅典娜，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嗯？要是觉得丢人去女神殿躲两天不行吗？要回日本就乖乖去城户家不好吗？还非要跑到那个跟圣域一点关系都没有的地方，还隐藏起小宇宙让我们找不到你，你真不怕出事吗？！”终于找到了翻盘的机会，忒弥斯挽起长发，坐直了身体，双眸炯炯有神，气势逼人，“给我个解释！”
“你们找不到我？”少女皱眉，难怪日本出现了巨人的事情居然会是乙比古告诉自己的，可是，自己根本没有封闭小宇宙啊，“怎么回事？”
“你不知道？只能是你主动找别人，我们根本就找不到你，小宇宙活着神力都联系不到你，简直急死人了。”忒弥斯皱起眉，事情不是自己想象的那样，那么，到底是谁要把雅典娜和他们隔绝开来？
“你猜到了那我也就不瞒着了，那根本不是我的意志。”少女一手扶额，“我本来是打算去圣湖把当初玛雅留给我的资料找出来的，可，莫名其妙就到了那个地方，而，我自己甚至没有察觉到我的行踪被人隐藏了，你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吗？”
“是希腊神吗？”忒弥斯严肃起来，“就算你没有去女神殿，但，圣域可是你最坚固的堡垒，你的实力能够与宙斯相提并论，能从圣域之内不惊动任何人把你敲晕然后带走，后来又隐藏你的行踪瞒过我们所有人，在你主动联系外界之前根本没有人能找到你，要做到这些，至少也得卡俄斯往上了吧，雅典娜，为什么那样尊贵的大神会找你的麻烦？”
“不是希腊的神明，”少女摇摇头，“我见过柯罗诺斯大神的妻子，必然与秩序的女神阿南刻，我能记住她神力的特性，如果是希腊神，我不可能连自己被封锁了都没有丝毫察觉。”
“那会是谁？我不记得雅典娜你得罪谁了啊……”忒弥斯皱起眉，雅典娜确实容易多心，很多时候办事过于小心翼翼的甚至到了让自己都觉得很烦人的程度，说她会得罪谁？开玩笑。
“我怀疑，是爷爷。”少女抬起头，不让自己的眼泪流出来，“如果是爷爷的话，我或许真的什么都察觉不到，毕竟，爷爷用他的神力保护了我十几年，在雅典娜正式觉醒之前，城户光政的保护一直都在我身边，我早就习惯了他的力量，那种感觉就像阳光和空气一样，下意识被我忽略了也很正常。”
“你爷爷就算是大神，也都那么久没出现过了，分明就是打算跟你一拍两散再不相见的态度，为什么这时候忽然找你啊！”忒弥斯无奈，“会不会是陷阱，雅典娜你仔细考虑一下好不好？万一你出事了……”
“我担心，是不是爷爷遇见了什么事情，需要我的帮助，”少女咬唇，并没有把忒弥斯的话听进去多少，“就算是陷阱，如果真的跟爷爷有关，我也想跳进去。”
“你知不知道你自己有多重要？”忒弥斯气得差点想要给少女甩一巴掌，“还有帕拉斯的事情也是，你就不能稍微多注意一点吗……”
“请相信我有分寸，忒弥斯，”少女依偎进女神的怀里，“那个帕拉斯现在掌控的情报不可能对我造成任何伤害，就算她阵前倒戈，就凭她的情报和实力，你觉得她能翻出多大的浪花？除了赫准斯托斯，她可是连神都没见过几个，现在，赫准斯托斯八成也在帮我监视她，先观察她一段时间吧，我不能主观臆断就说她是敌人对吧，尤其是当年她还帮了我不少忙。而且，”紧紧抱住忒弥斯的腰，少女闭上眼，将头埋进忒弥斯怀里，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想要说服谁，“就算是有人要陷害我，你觉得，我会在他手上吃多大的亏？我还没忘记我是谁，还没忘记我必须承担的责任。”
“雅典娜……”忒弥斯看着紧紧抱着自己似乎生怕被自己推开的少女，叹息一声，将少女揽入怀中，“雅典娜，我知道你对一切事物都有分寸，但，我总还是忍不住为你担心。”
“你要渐渐习惯没有我的陪伴，忒弥斯。”少女自然知道这其中的理由，轻轻巧巧的一句话，让忒弥斯整个人定在原地，垂下眼帘，忒弥斯低声呢喃着，“也对，就算新王是你保护了近万年的弟弟，他恐怕也不能能容忍这样一个无论在人类还是诸神的世界里都积威深重的姐姐吧？就算能，又能容忍多久？”人类的灵魂由诸神赋予，他们的思维与诸神如出一辙，人都是会变的，神自然也一样，看着后来那位在人类面前肆无忌惮的展示神威的高高在上的神王陛下，谁能想到，他是当年那个睿智冷静，深受爱戴的宙斯？
“对不起，忒弥斯，我恐怕没有办法，一直陪在你们所有人身边了，”轻轻脱离忒弥斯的怀抱，少女眼角划过一颗水珠，“对不起，终有一天，我要离开你们。”
“陛下，修普诺斯大人就在殿外。”侍女的声音让沉浸在彼此的思绪中的两人对视一眼，忒弥斯瞬间清料理好自己身上的尘土，挺直了脊背，语带威严，“叫他进来。”
“雅典娜殿下，陛下。”修普诺斯向两人行了一礼，“您二位叫我有事？”
“您和忒弥斯女神的谈话未免也太久了，殿下。”少女回到地面上的时候，沙加已经和米罗，加隆三人在咖啡厅里坐了很久，少女坐在四人桌剩下的空位上，拿起菜单，“咖啡都凉透了你们居然还没喝完？不好意思，麻烦再陪我稍微坐一会儿吧。”刚才再度修复冥界，稍微有点耗费体力，自己确实还想休息一会儿。
“那就顺便点杯咖啡吧，纱织。”加隆抬手招来侍者，“喜欢什么口味？”
“我要最甜的那种。”少女甚至没有翻开酒水单，“然后，劳烦给我一个慕斯蛋糕，多谢。”
“我说丫头，你好歹也是个大小姐吧，这是多久没吃过东西了，嗯？”蛋糕被端上来之后，加隆无奈的看着少女满嘴的奶油，抽搐着嘴角拭去少女嘴角的蛋糕屑，“有那么饿吗？冥界不给你东西吃？”
“冥界的东西你敢吃？反正我是不敢，恐怕连忒弥斯都没吃过，”少女喝一口咖啡把嘴里的蛋糕咽下去，“你忘了柏尔塞福涅是怎么不得不留在冥界了吗？后来还要跟宙斯斡旋，才能有半年时间留在人间。”
“好吧。”加隆摊开手，“真的不打算回圣域一趟吗，老头子很想见你。”
“先不说圣域的事情，”少女一手托着下巴，偷笑，“你们三个商量一下，谁假扮我的未婚夫。”
“啊？！”就算是沙加也都无法继续保持仪态，“那个，您能不能再说一遍，小姐！”
“辰巳不在了，现在，我需要一个男人替我挡掉那群蠢蠢欲动的□□和城户家分家，具体谁来做你们三个自己商量，我希望……”少女顿了顿，“我希望我能在辰巳的葬礼上宣布这个消息。”
“不是，小姐，我记得您不是跟海皇的那个人间体……”米罗小心翼翼的谏言。
“我们分手了啊。”少女摊开手，“他，不合适。”我的“未婚夫”，必须对我没有丝毫非分之想才行，否则，那就是同时在折磨两个人。
“那个，我们可以走了吗，小姐……”少女喝下最后一口咖啡，沙加抽抽嘴角，似乎生怕少女再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命令。
“走吧，去城户宅。”少女站起身，伸个懒腰，就算再怎么不想面对辰巳的死亡，自己还是必须赶回去，“史昂有没有说，他预定在什么时间举行那一场仪式？”
“史昂大人的意思是请您定夺，殿下，对了，卡妙可是给我们带来了一个，总之不能算好消息的消息吧。”米罗拉开椅子，站在少女身后，“关于基督教。”
“他们又搞出了什么事情？”少女一手揉揉太阳穴，天哪，但愿他们双方谈判成功别开打了！
“耶和华和撒旦各自派出了使者，但谈判没有成功，”米罗看着少女一脸头疼的样子，苦笑一声，“双方并未直接开战，至于他们选择了什么方法，我想，应该不用跟您解释的吧。”
“人类……”少女深吸一口气，他们，到底把人类当做什么？
“先回日本，找时间我会跟史昂讨论一下这件事。”少女双手撑着桌子，忽然间很想直接在这里晕倒了事。
“您回来了，殿下。”城户家宫殿一样的豪宅里，站在玄关迎接少女的并非一直以来负责的女仆凉子，而是只有不到十岁的小学生，佐佐木利佳。
“玛雅！”不过在少女这里，很明显这个小女生拥有另一个名字，“你怎么来了？”
“凉子的身体虽然没有大碍，但，刚刚从医院出来，也不好把所有事情都交给她吧。”玛雅微微一笑，坐在少女身边，“而且，正好清子和我的父亲是同事，母亲因为工作需要必须出差，我就借住在这里了，家务事总还是可以稍微帮帮凉子的嘛，顺便招了几个女仆，小姐，可以吗？”
“多找几个女仆当然可以了啊，凉子毕竟刚从医院回来，也不好让她太劳累，可是，你就有时间了吗……”少女知道自己并不属于体贴部下的上司，尤其是对祭司而言，委以重任换个名词来解释就是压榨劳动力，玛雅绝对不可能还有空……
“嘛，这一点，就是殿下您多虑了。”玛雅微微一笑，“的确，以前很多事情只有我一个人来做，但现在，您有很多盟友呢，我的女神。”
“你是指，阿尔忒弥斯？”少女仔细想了想，似乎比较悠闲还能委以重任的女神只有她一个。
“冥后陛下和灶神，农业女神三位，还有三千海仙女，真是帮了大忙呢。正好我也能稍微悠闲一点，否则，凉子真的是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玛雅半是娇嗔的语调让少女身后的三名圣斗士齐齐打了个寒战，他们可都是见过这位大祭司因为女神失踪的事情跟史昂翻脸的经过，她一旦说教起来，就连史昂也只有乖乖低头认真听训诚恳认错的份，后来还是紫龙他们连说带劝甚至搬出女神的心意才把这位大人带出圣域……
“沙加，加隆，米罗？”似乎听到了什么不该有的声音，玛雅抬眸，微微眯起眼，三名圣斗士全身一凛，抬头挺胸，站得比军人还直。
“凉子现在在哪儿？”少女微笑着摇摇头。
“今天是周末，凉子出去帮清子准备葬礼需要的东西，家里只有我一个人，殿下。”玛雅轻轻握住少女的手，“辰巳先生的事情，是一个不幸的意外，小姐，您不能消沉。”
“关于辰巳的葬礼，时间定下来了吗？”少女微笑着摆摆手，告诉玛雅，不必为了这种事担心我，我不会消沉很久的。
“凌子联系了很多城户先生以前的朋友，时间定在下周末，到时候，小姐您到底是打算以主人的身份主持，还是祭拜一下就好？虽然辰巳先生的确不是您的亲人，但，除了您之外，他已经没有任何哪怕仅仅是有点关系的人了吧。”玛雅靠在少女肩头，“如果要把辰巳先生的葬礼拿到城户宅来办的话，规格就要提升一点了。”
“请让我作为辰巳的孙女，主持葬礼。”少女缓缓合上眼。
作者有话说
第93章 9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