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纱成锦[圣斗士同人]》安歆雅

90、90 “你们几个

　　“你们几个怎么样？要不要一起叫救护车？”米诺斯奉命带着已经无法反抗的蛇足的巨人回到塔尔塔罗斯，等救护车的时间里，少女小心翼翼的用小宇宙保护好凉子的身体，然后转过头看着坐在地上的四个大男人。
　　“不必了，殿下，又不是什么重伤。”阿鲁迪巴摇摇头，庞大的身躯靠在树干上，少女不由有些担心那棵不到十年的树会不会直接折断，“我们自己回圣域休养两天就能痊愈。”
　　“我看看，你先别动。”少女皱皱眉，小心翼翼的放下凉子，让她躺在草地上，手掌覆上阿鲁迪巴和艾欧里亚的头顶，运起小宇宙，满脸都是无奈，是，看上去的确不是很严重，虽然他们身上鲜血淋漓，但大多都是方才那位蛇足巨人的血，但，那也只是外表看起来不严重而已……
　　“骨头居然都碎了，我说赫准斯托斯不是都把圣衣铸好了吗？我看圣衣也还好好地啊，怎么圣衣没坏你们还能受这么严重的伤？不过，你们两个干嘛就那么笨正面去接那家伙的拳脚，光凭看的都知道不能硬碰硬的好不好！”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毫不犹豫的让圣衣离体，然后撕开那两位的衣服，一边无奈的用小宇宙把那两个家伙几乎碎掉的骨头重新拼好，一边喋喋不休，少女自己都没察觉到自己此刻有多像看着孩子出门受伤之后一边担心一边唠唠叨叨的更年期妇女，“那家伙全身上下也就蛮力最顶用，你们居然跟他硬拼力气，黄金圣斗士就这么没有战斗经验？你们两个是不是一起脑抽了，嗯？”
　　“殿下，圣衣是在我们战斗到一半的时候，火神殿下赶制出来的，”艾欧里亚实在是不想继续听少女唠叨下去，决定替赫准斯托斯洗脱罪名，“您看见的伤，是在我们穿上圣衣之前受的。”
　　“抱歉，殿下，让您担心了。”阿鲁迪巴看着努力压榨自己的裙子当做绷带的少女，恍惚又想起了曾经那个在苏兰特面前挡在自己面前的女孩，“似乎，一直都是您在守护我们。”
　　“雅典娜，过来帮忙。”给凉子灌了一瓶甚至都没有全部溶解的药剂，忒弥斯挥手打断了少女和圣斗士的交流，她只能将储存的药剂灌进两位部下的嘴里，没有战斗经验没受过伤又不是医神的忒弥斯并不懂如何处理伤口，此刻，只能手足无措的看着两个冷汗涔涔的部下，见少女处理完了两位圣斗士的伤口，自然也就不打算客气。
　　“我来。”少女点点头，走到两位冥斗士身边，依样画葫芦开始处理那两位的伤口，“你们应该一直都穿着冥衣的吧，怎么也伤成了这样……”好吧，看来自家圣斗士的战斗智商还是不错的，没穿圣衣居然也没受更重的伤，甚至，怎么感觉自家圣斗士还能伤得轻点……
　　“你们两个也吃点药吧。”看着少女流畅的动作，忒弥斯也知道自己帮不上忙，捧着盛了药的竹筒半跪在两名圣斗士身边，“来，小心一点。”
　　“雅典娜，你怎么回事，”看着两位圣斗士把药水灌下去，忒弥斯转向少女，“你是不知道现在有多少事情吗，居然这会儿耍脾气不回圣域，不过一个普罗米修斯而已，你如果真的生气……”
　　“我说这次不是我干的，你信吗？”少女包扎好在拉达曼提斯腰间的伤口，甚至最后还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我没那么不明事理，本来，我是打算在圣湖一个人待一会儿的。”
　　“那么，就算有人把你送来这里，你难道就一点儿都没有察觉？来了这里，你还就真的开开心心在这儿住下了？”言辞之间，明显就是责备的意味。
　　“我的确事先完全不知道我会离开圣域，”最后检查了一下两位冥斗士的身体状态，少女站起身，“直到在奈奈生的神社苏醒，我都完全不清楚我到了什么地方。至于为什么不离开，”伸个懒腰，少女低下头，“忒弥斯，我承认这是城户纱织的一点私心，请你，别问了好吗？”
　　“你自己小心，我不问就是了。”忒弥斯叹息一声，城户纱织在人间的牵挂也并不多，她的私心，是那位管家吗，“我会把两位圣斗士送回圣域，还有什么要我帮忙带的东西吗？”
　　“不用了，你帮我把他们都送回去就好。”少女微微一笑，“还有，谢谢你的药。”
　　“跟我还道谢？真是。”忒弥斯笑着摇摇头。
　　“您不跟我们回去吗？”艾欧里亚靠在树干上，皱起眉，“您难道，生气了？”
　　“想什么呢，”少女失笑，在艾欧里亚额头敲了一记，“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我现在还有人要照看，离开日本不方便，放心，我不会再躲着你们了。”
　　“你们两个回去吧，”沙加开口，“我留在殿下身边，毕竟，现在就我没有受伤。”
　　“也好。”忒弥斯带了两位圣斗士和三位冥斗士瞬移离开少女身边，少女转过身，看着蹲在凉子身边的沙加，微微眯起眼，“你是有话要说，还是有什么东西要给我看？”
　　“果然什么都瞒不过智慧女神。”沙加递给少女一个盒子，“赫尔墨斯殿下吩咐我，无论如何必须亲手交给您，而且，最好是在两个人独处的时候。”
　　“那家伙又干了什么要我给他料理后事？还最好只有两个人的时候，”少女无奈的笑笑，打开盒子，沙加清清楚楚的看到，少女的脸色变了一下，然后迅速恢复如常，仿佛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一样关上盒子，丢进钱夹，“救护车应该快到了，沙加，先帮我把凉子带到城镇上吧。”

　　“失血过多陷入休克，虽然的确不能掉以轻心，但，也比您以前送来的那五个孩子好多了，不用担心，社长，这位小姐不会有事的。”城户家下辖的医院里，曾经因为救醒星矢他们得以升迁的院长看着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来来回回踱步的少女，微笑着递上咖啡，“您也累了，昨晚一夜没睡吧，就在这儿稍微休息一会儿。”
　　“抱歉，我实在是失礼了。”少女叹息一声，坐在沙发上，毕竟救过自己的丈夫，这位医生也算自己的恩人，“凉子姐姐从小看着我长大的，抱歉，我真的很担心……”
　　“凉子小姐的血并不是什么稀有的血型，血库里的存血量相当充足，您……”院长接下来的话被礼貌的敲门声打断，“院长，病人醒了。”
　　院长还没来得及答应一声，少女的身影已然窜过医院的走廊，推开门，站在病房门口喘气，“凉子姐姐！你醒了？”
　　“小姐，真是抱歉，让您担心了。”凉子的脸色依然有些苍白，微笑也略显虚弱，“我只是有点累，没事的，只不过，很抱歉，今天，不能给您做您最喜欢的的蜂蜜蛋糕了。”
　　“我哪有那么贪吃，”少女走近病床，轻轻握住凉子微凉的手指，暗自点点头，凉子的灵魂并未留下什么后遗症，看来奈姬真的没有从凉子身上汲取丝毫力量，那自己就放心了，少女脸上扬起微笑，“姐姐饿不饿？我给你做点补血的东西吃好不好？”
　　“好啊，”凉子温柔的眸子一直盯着少女花猫一样的脸，“不过，先去洗把脸吧，小姐。”又是眼泪又是灰尘，实在够难看的。
　　“好好好，姐姐你好好休息。”少女伸手抹了把脸，才发现自己脸上沾满了灰尘，推开房门，一只脚才刚刚踩出去脚尖又连忙缩了回来，沙加依然待在房门外，即使已经有了曾经紫龙他们在医院被人围观的经验，少女还是被吓了一跳，“我说，这间医院的护士，就这么悠闲吗？”年轻的女护士们倒是出于矜持没有直接围着沙加尖叫，但，在少女目力所及之处，至少二十多个护士挤在这一条窄窄的走廊里，有的在病房门口假装交接工作，一句话来来回回说了十几遍；有的在走廊里没完没了的说着医院里病人的病情，一聊就没个头；有的藏在转角处，偶尔偷偷探出头。倒是有那么一两个胆大的姑娘拿着记录本和笔问走近沙加要联系方式，然而，沙加双手环胸半倚在墙上，闭着眼，完全没有理会的意思。
　　“各位大人们很受欢迎啊，小姐。”看少女受惊了兔子一样蹦回来，凉子眯起眼，若有所思，“恕我直言，小姐，在日本这个女性十六岁就可以结婚的地方，您已经不小了，如果不想回去之后被没完没了的相亲宴会骚扰，最好还是找个人假扮一下未婚夫比较好。”
　　“我以前都找着一个了啊，可是人家要临阵脱逃我有什么办法。”少女轻抚着用项链穿起来挂在心口的两枚戒指，苦笑，“黄金圣斗士的话，你不觉得年龄差有点大吗？”
　　“但，或许正是因为黄金圣斗士年纪比您大很多，看起来都很成熟才好啊，小姐。辰巳先生已经七十多岁了，他保护不了城户纱织太久了。”所以，你要让那些对你，对城户家有些非分之想的家伙以为，城户纱织已经是另一个人的猎物。
　　“病人别想那么多！好好休息才是最重要的。”少女感激于这个时候还在为自己着想的凉子，却也忍不住对对方的建议无奈，“我可从来不是体恤下属的上司，不会给你太多时间休息的，趁着现在你还在医院里，多睡一会儿吧。”即使长发永远梳理得一丝不苟，即使妆容精致的脸上看不出丝毫不好的气色，但，一直以来承担了最多的凉子到底是什么身体状况，少女还是清楚的。只不过，四位祭司个个都忙得脚不沾地，其他人，少女暂时没有找到任何人能够替代凉子。
　　“好，那我就等着小姐的晚餐了。”凉子向少女眨眨眼，微笑。
　　“久等了，沙加。”做好心里建设的少女推开门，无视一群护士们羡慕和嫉妒交加的眼神。
　　“您终于出来了，小姐。”沙加眉宇之间隐约带着不耐，“您有什么安排吗？”
　　“嗯，我想给凉子做点吃的，能不能麻烦你留在这儿陪陪凉子姐姐？”少女眼中闪烁着促狭的笑意，沙加不是佛陀转世吗？自己忽然好想看佛祖谈恋爱怎么办？
　　“我去买原材料吧，我又没怎么见过凉子小姐，陪她也不过两个人对面瞪眼而已。”看透了少女的心思，沙加根本不给少女反对的机会，“您都需要什么？”
　　沙加前脚刚走，恐怕还没走出医院的大门，后脚，少女就被包围了。或许因为同是女性的缘故，那群护士们看见少女的时候，全都抛弃了方才的矜持，一群人围着少女，一边惊呼“好可爱”，一边迅速拿出纸笔，“小妹妹，你认识刚才那个大哥哥是不是？”
　　“那个，能不能告诉我，医院哪里可以做菜？”面对如此攻势，少女也忍不住一只脚后撤，随时准备好逃跑。

　　“去吧，小姐，我知道您心里还有事情。”凉子半倚在病床上，捧着少女刚刚做好的病号饭，“我会抓紧时间好好在这里休息，请放心。”
　　“的确，您一直待在这里恐怕不太好，”沙加站在少女身后，依旧闭着眼睛，“毕竟，在我们设下结界之前，似乎有人看见了蛇足巨人。”
　　“保重，凉子姐姐，”少女俯下身，在凉子额前落下一吻，随即转向沙加，“走吧，沙加，我们去看看奈奈生怎么样了。”

　　“纱织！你怎么样？乙比古说你是去跟刚才那个怪物……”刚刚穿过神社的鸟居，一直守在神社门口坐立不安的奈奈生立刻扑过来抱住少女，“有没有受伤？那可是连巴卫都应付不了的家伙，你怎么样？”
　　“我没事，奈奈生姐姐。”少女微微一笑，“你怎么样？咦，刚才还没有发现，这是什么东西啊？为什么姐姐你要把鸡蛋带在身边？”奈奈生衣袋里的鸡蛋，硌到了少女的肋骨。
　　“是式神，我和另一个女孩子竞争去出云参加神议的机会，”奈奈生掏出蛋放进少女掌心，“你看看，式神现在还没孵化出来呢。乙比古说我们中式神比较优秀的那一个就可以去出云神议，我可是天天带着它呢，也不知道会孵出什么东西来。”
　　“这样啊，那神社没事吧，姐姐？”少女审视了一下神社里的环境，不动声色的动用神识检查了一下手中的蛋，看起来里面的式神发育的很好，没有被巨人带来的瘴气污染，“看来是没事了，那，姐姐，你的蛋，啊不，你的式神什么时候能孵出来啊？”
　　“据说是要七天的，现在才第一天而已，”奈奈生微笑，“怎么了，纱织？”
　　“不，没什么。”少女算了算时间，目光落到奈奈生放在庭院里的神轿上，忽然鼻头一酸，差点就哭了出来，咬咬唇，少女将蛋放回奈奈生衣袋里，“姐姐，我还有事，先走一步，奈奈生姐姐，请你千万小心。”
　　“你也要小心啊，纱织，啊，不过，”奈奈生低下头，“纱织是比我优秀很多的神明呢，我是不是有点多管闲事……”
　　“不，姐姐你多心了，我很高兴姐姐这么关心我。”少女扯了扯唇角，和奈奈生交换了一个拥抱，这才离开神社。

　　“想什么呢，沙加？”圣域之外，又没有战斗的时候，自然不方便时时刻刻穿着圣衣，而此刻，穿着衬衫的沙加正在靠在鸟居的柱子上发呆，晚风托起沙加的长发，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美感。
　　“我在想，您和胜利女神，还有忒弥斯殿下说的那些话。”沙加转过身，金发划过少女的肩，“殿下，如果我猜得不错，在最初圣斗士们的实力还不足够的时候，祭司，就是圣域能够一直立于不败之地的原因吧。”
　　“我不能向人类动手，星矢一个人同样对付不了全部的圣斗士，如果最终，战局无可逆转的向对圣域不利的方向发展下去，那么，祭司会用她们的鲜血唤醒胜利女神，扭转战局。”少女垂下眼帘，“代价不是祭司的性命，而是她们的灵魂，甚至，不止是一位祭司。”
　　“这样的命运，祭司们坚持了两千年吗？”沙加看向少女，而且，史昂回到圣域以后查阅了占星楼的全部资料，虽然圣域从未记录过祭司的职责，但，圣域记录了每一位祭司的归宿，历来，只有背叛女神的圣斗士，却从未有过哪怕只是擅离职守的祭司。
　　“她们和你们不同，她们是最后一道关卡，但你们，却是真正的中坚力量，”少女叹息一声，“东方有一个词叫做破釜沉舟，为了让圣斗士拼尽全力，圣域之内，她们甚至不能离开女神殿，不能让圣斗士知道哪怕他们战败大地也不会灭亡。所以，更多的时候，祭司会被人当成侍女，她们不是天之骄子。”
　　“所以，她们没有资格要求圣域对他们作出什么保证，满足她们的什么期待。”她们连“宠”都没有，又怎么可能恃宠生娇。沙加的目光投到少女身上，自从把那个盒子交给少女之后，他就从没看见过女神的笑容，哪怕只是面具一样的微笑，而此刻，女神脸上落寞的神情，让沙加骤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沙加，陪我去一个地方吧。”少女向沙加伸出手，算算时间，自己已经离开那间雪山上的小屋两天了，就算辰巳不会担心，恐怕也没办法继续向那群人隐瞒下去，而且，那里还发生了杀人案……
　　“是。”沙加握住少女的手，闭上眼睛。最后跟随少女落在雪山山顶上的时候，一边无奈的脱下西装的外衣披在少女身上，沙加运起小宇宙，“我稍微有点后悔，殿下您下次能不能提前告诉我一声，到底我们要去什么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