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纱成锦[圣斗士同人]》安歆雅

89、89 激动地推开

　　激动地推开要给自己围上围巾的金田一，玲香一边道歉一边跑回房间，少女舒了口气，回到辰巳身边，辰巳在少女耳畔低语，“我警告过雄一郎了，他说今晚再仔细谈，到时候，小姐一起去吧。”
　　“好，”少女轻轻靠在辰巳的肩上，“辰巳，你下次带我度假的时候，千万调查好不要跟金田一在一起，累死我了天呐。”
　　“活动活动筋骨对您有好处，”辰巳捏捏少女的脸，嗤笑出生，“小姐，另一个凶手是谁您有办法确定吗？”
　　“看得出来，对方可是完全不打算弄脏自己的手，想要借雄一郎之手杀了所有他想杀的人，只要雄一郎撑住不杀人，外援也在一点一点接近这里了，对方只会比我们更着急。”少女的声音有气无力的，“而，我觉得雄一郎不会再杀人了。”
　　“可，我害怕那孩子撑不住。”辰巳皱起眉，“他是□□出身，就算磨了这么多年，脾气还是不好，下手又容易没轻没重，万一一不小心冲动一下……”
　　“那就去看着他吧，总之，别再让他杀人了。”少女忽然睁大的眼睛下了辰巳一跳，随即，少女叹息一声，“只怕，已经来不及了，辰巳，雄一郎，终究还是中了别人的计。”
　　“能不能……”辰巳本想说能不能救救雄一郎，说到一半便摇头住口。毕竟，这太为难雅典娜了。雄一郎毕竟杀死了两个人，人命关天，而雄一郎又不是圣域的圣斗士，少女连代替他受过的理由都没有，他的罪过，必须交给人间的法律来裁决。
　　“停电了！”客厅里的人群惊呼着什么，女孩子们的尖叫声此起彼伏，辰巳感到身边似乎有一阵清风掠过，“大小姐，您觉得，这次死的人会是谁。”
　　然而，许久都没有等到少女的回应。灯光再度亮起的时候，辰巳回头，身边已经没有了少女的身影。

　　“我说，女神殿下，”比少女高了一个头的乙比古毫不怜香惜玉的拎着少女的后领在云雾中穿行，有时候云层稍微稀疏一点，少女都要胆战心惊自己会不会被忽然抬头的人类看见，初见时那个吊儿郎当的风神紧抿着双唇，眉间拧出一个川字，“我们的确答应过不干涉希腊的任何事，但，这也不意味着我们能够容忍您向我们挑衅，您派一只魔兽来日本做什么？而且，我以为您很喜欢桃园奈奈生。”
　　“魔兽？您是指身材巨大的长相奇怪的那些家伙吗？”少女心下一沉，巨人应该都在塔尔塔罗斯关着才对，是冥界出事了吗？还是，自己当初在极乐净土的所作所为早就释放了那些囚徒？那也不应该之前自己一直都没察觉啊。紧皱着眉头，少女跟着乙比古盘旋在御影神社周围的森林里，的确，这里有一股极为暴戾的小宇宙的气息，虽然并非完全相符，但，的确和自己记忆中，那些和奥林匹斯的诸神大战过一场的大地之子极为类似，不过，“四周连可以遮掩的东西都没有，您就不怕我们现在的样子被人类看见吗？还有，乙比古阁下，我会跟您走的，放开我好吗？”
　　“早就被人类发现了，还用得着现在隐藏行迹？我们自己的事情我们自己会处理，所以，希腊的麻烦还麻烦您自己解决一下。”不用脑子都能看出来乙比古心里有气，察觉到少女几乎是在被自己拖行，乙比古松开少女的衣领，“不对呀，刚才那个巨兽大得整个城镇都能看见，怎么忽然间就消失了？”
　　“先去找奈奈生。”这下换做少女揪住乙比古的衣领，瞬移到御影神社之前，鸟居柱子上镶嵌的两颗殷红的宝石似乎闪烁了一下，透明的结界渐渐消失。神社内部似乎并未遭到太大的损失，少女穿过鸟居，看了一眼和自己离开时别无二致的庭院美景，长舒一口气，“还好，御影神社如果没事的话，奈奈生他们应该也不会受伤。”看来自己的血在面对希腊神祗的时候，还是起了点作用的。
　　“纱织？你怎么一个人回来了，你爷爷呢？”瑞希抱着一坛子似乎还没完全酿好的神酒不断泼洒在庭院里，“你来得真是时候，再早来一秒钟只怕都……”
　　“奈奈生没事吧？”少女打断了瑞希的话。
　　“啊，我们都没事，”听到少女的声音，奈奈生从巴卫的庇护之下跑出来，见面就给了少女一个拥抱，“而且神社外面似乎有什么很厉害的结界，就算是那个巨人也没办法攻进来，只不过瘴气有点严重，瑞希一直在用神酒净化瘴气，剩下的，其实我们都没事，就是巴卫为了掩护我们受了点伤，纱织，你遇上那个巨人了吗？”
　　“把这个给巴卫吃了。”少女也顾不得掩饰身份，从钱夹里抽出一瓶药水丢给奈奈生，曾经与奥林匹斯诸神战斗的巨人造成的伤口，就算那只狐狸曾经也是妖王的级别，要自行痊愈恐怕也不太可能，“乙比古，你在这里照看好奈奈生，我去看看。”不管巨兽逃离冥界的原因是什么，居然还跑出了希腊的范围，忒弥斯肯定不可能不管，但似乎没有人告诉自己，难道忒弥斯还想办法瞒自己不成？而，哈迪斯死后，少女对冥界的战斗力表示……
　　站在树林里，将胜利女神恢复成手杖的大小，少女抿抿唇，聚齐小宇宙，向着面前的虚空劈了下去，果然，展现在少女面前的，是一个巨大的结界，如同气球一样漂浮在空中，在少女的角度，只能看见头顶巨大的椭圆形。
　　一跃而起，乘风站在虚空之中，挥出手杖，鸡蛋一样的结界裂开一条缝隙，少女闪身而入，挥手将裂缝补全。扑面而来的腥臭之气让少女微微皱了皱眉，这种混合着腐肉的气味确实是盖亚那些常年被关在滴滴不见天日的巨人孩子们最喜欢的香水，不过就从这一阵神威看来，但愿忒弥斯没有来吧……虽然很不现实。
　　“是雅典娜！”感觉到少女的小宇宙，守在结界最脆弱之处的忒弥斯兴奋的呼喊着少女的名字。虽然，少女其实并没有听见……一道金色的光芒挡住了少女的视线，“阿释……不，沙加。”
　　“您还是来这里了，”沙加支撑起不动明王，将少女护在身后，“教皇陛下果然比整个圣域都更了解您。”
　　“教皇陛下？”少女稍微反应了一下才明白，沙加口中的教皇，大概是指紫龙，“还有谁来了？在这里对战的除了圣域之外，有没有海界的人？忒弥斯带谁来了，双子神在吗？”
　　“史昂大人派了我和艾欧里亚，阿鲁迪巴过来，双子神在冥界排查，但冥界三巨头都在这里，米诺斯正护着忒弥斯殿下，剩下的四个人还在忒弥斯女神打开的异次元里战斗，海界，暂时没有见到任何人。”沙加湖蓝色的眼睛死死盯着战局，“您知道这是什么人吗？”
　　“不知道，看起来有点像巨人之战的时候，死在阿瑞斯车轮下的炮灰，但又不是完全一样，”同样是毒蛇缠上自己的脚腕，但少女却直觉一样感到并不是那位第一个死去的巨人，“比当年的波洛罗斯强了很多，难道说，波洛罗斯被盖亚复活之后实力增长了？”
　　“甚至都没有参与真正的战斗，一开始就被战神的车轮碾死的那个？”沙加深深皱起眉，“这家伙……比想象的难对付多了。”
　　“阿瑞斯的确暴戾，但，奥林匹斯能正面打败他的也不多。”少女蹲下身，将及地的长裙从齐膝的地方撕下一截裙摆，“女神只有一个我；男性的话，除了宙斯兄弟之外，也就只有阿波罗大概能跟他打个平手，波洛罗斯在阿瑞斯面前根本没有反击之力，但，若是对上赫尔墨斯，只怕也还要激战一会儿。”少女的语调极为平静，“况且现在他的小宇宙强了不少，沙加，不要逞强。”
　　“出什么事了？”少女的手杖忽然散发出强烈的光芒，并非沙加所见过的少女使用手杖时那样不算刺眼的光，此刻，离开少女的右手漂浮在空中的胜利女神杖，带着一种恨不得把在场所有人的眼睛刺瞎的光芒，如同奔驰的骏马，疾速向结界中间的异次元空间，也就是战场上飞去。
　　“你刚才怎么没告诉我还有祭司跟你们一起来了！是谁？”少女凝视着中央的异次元，身周涌起暴怒一般的小宇宙。
　　“怎么可能让祭司上战场？”沙加皱起眉，“不过，的确在您来这里之前，凉子小姐刚刚甩开我去了战场。”
　　“我明白了，你跟我来。”看来沙加的任务，原本是保护凉子。
　　“雅典娜殿下！”米诺斯的声音令少女和沙加的脚步停顿下来，“这是我的陛下要我交给您的东西。”米诺斯摊开手掌，掌心躺着一尊黑色的塑像。
　　“多谢。”少女眯起眼，下一秒，黑色的神圣衣轻盈的包裹了少女的身体，米诺斯看着少女的背影，忽然有一种下跪的冲动，即使是几千年的宿敌，但，少女此刻决然而高傲的背影，和自己记忆中的冥王哈迪斯陛下，简直一模一样。
　　“您的神圣衣呢？”跟在少女身边的沙加皱起眉，为什么忒弥斯女神会送哈迪斯以前的圣衣过来，女神又不是没有自己的圣衣。
　　“我当初不是交给安菲了吗？”少女微笑，随口扯了个谎，“现在去找安菲拿也不太可能，对吧。”
　　两人终于抵达了战场，拉达曼提斯和阿鲁迪巴，艾欧里亚和艾亚哥斯在两个生命之球里互相扶持着勉强站立，满身血污，蛇足的巨人脚上原本可以随意绞死任何人的蛇群已被斩杀殆尽，然而，波洛罗斯似乎没有理会自己的脚，一手捂着血流不止的左眼，愤怒的咆哮伴随着毫无章法的挥舞四肢挟起的呼呼风声，有些别样的恐怖。
　　然而，在场的所有人，包括波洛罗斯都没有察觉新加入战局的少女，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那个站在波洛罗斯头顶的女人，从她手腕上流出的殷红的血液，几乎染红了整个异次元晦暗的天空，还有那悬空在她头顶的，胜利女神的手杖。圆形的顶端和黑色的手柄分离开来，手柄渐渐显现出婀娜的身形，颜色也渐渐淡化，最终，幻化成人的姿态。
　　“好久不见了，我的殿下。”奈姬舒展了一下肢体，轻盈的飞到少女身边，飞扬的黑色裙角仿佛灿烂的蝴蝶，单膝及地，执起少女的手，“圣域已经很久没有唤醒过我了，这一次，又出了什么麻烦？”
　　“唤醒你的并不是我，而是擅自做主的祭司，这一次，只是我来晚了而已。”少女叹息一声，抽回手，缓缓接住昏迷下落的凉子的身体，掌心贴上凉子还在流血的手腕，轻轻一抹，随即将凉子交到沙加手中。缓步走到蛇足的巨人的正面，少女咬破指尖，将鲜血滴落在方才自己扯下的衣摆上，挥出签上雅典娜的名字的布条，看着那一片丝绸化作囚笼，将波洛罗斯囚禁在其中。
　　“殿下！”
　　“雅典娜女神……”
　　“我的殿下……”
　　将被囚禁的蛇足巨人抛在身后，重新抱起凉子，少女的长发被在囚笼中挣扎的巨人激起的风吹动，和凉子垂下的金发混合在一起，难分彼此。奈姬理了理自己比阳光更耀眼的金发，红宝石般的眸子里映出期待的光芒，展开同样耀眼的金色的双翼，飞到少女面前，伸手抚上凉子的脖颈，“这孩子还没死，她的鲜血还在流动，我的殿下。不仅仅是圣斗士，您的祭司，也都长大了。”
　　“但愿如此。”少女垂眸，脸上，没有丝毫笑容。
　　“这应该是您的东西，我的殿下。”杖头渐渐恢复到王冠的本来面貌，奈姬接住漂浮到自己面前的王冠，缓缓戴在少女头顶，执起少女的手，落下轻盈的一吻，“盖亚已经重生，现在，您就是这片大地上，无可置疑的领袖。”
　　“我现在高兴不起来，奈姬。”少女苦笑一声，“凉子或许不会死，但，她也永远醒不过来了，不是吗？”
　　“这一次，我没有出手参与战斗，”奈姬闭上眼，“您来选择吧，我的殿下，我和这孩子，只有一个人能够保持清醒。”而且，就算我重新成为您的手杖，这孩子，也未必会苏醒。
　　“我已经习惯了你默默的陪伴，还有，她无微不至的照料。”少女低下头，“而且，只有沉睡的神明才能留在我身边，奈姬，你和别的女神都不一样，你知道的。”你并没有选择中立的权力，离开我身边，就等同于是选择了宙斯，所以，你来选择吧，奈姬。
　　“可是我真的很想有个身体啊，我的殿下。”奈姬轻轻靠在少女身边，手指抚上凉子的脸颊，“已经好久没有过脚踏实地的感觉了，我的殿下，您能成全我吗？”
　　“三年。”少女抬眸，看向渺远的远方，“最多三年，奈姬，就算为了我，请，再忍耐一下，可以吗？”三年后，我一定给你自由。
　　“好，三年。”奈姬闭上眼，唇畔扬起满足的笑意，柔软的曲线重新变得笔直，少女头顶的王冠也渐渐变成了所有人都熟悉的模样，手杖重新成型，少女摊开手掌，任凭手杖落在自己掌心。
　　“殿下，方才那位是……”沙加一直站在少女身后，屏住了呼吸，“胜利女神？”
　　“是啊，否则呢？”少女微微一笑，“拉达曼提斯，艾亚哥斯，你们两个带着这家伙，还有你们家前陛下的圣衣跟忒弥斯回去。”生命之球已然载着所有人飞出异次元，少女挥手封住异次元的出入口，然后微笑着看着几乎忘记了矜持向自己扑过来的忒弥斯，“我没事。”
　　“我知道你没事，可是这孩子……”看着躺在少女怀里，睡颜安详的凉子，忒弥斯摇摇头，轻轻拭去少女眼中的水珠，“从两千年前，圣域在圣战中终于有了幸存者，有人接替了佩萨格斯的教皇之位开始，已经没有为了圣战而牺牲的祭司了，我明白你的心情。雅典娜，别太伤心，至少，这孩子的灵魂会永远留在圣域，成为圣域的一部分，她还会陪在你身边……”
　　“不会的，”少女抱紧怀里的凉子，微笑，“不会的，忒弥斯，这次，我会让她苏醒，我会救醒这孩子。”凉子不是星矢，她并非必须死，我，还能救她。
　　“雅典娜……”忒弥斯将少女拥入怀中，“我这里还有阿斯克勒庇俄斯的药品，这孩子一定会没事的，一定。”你不想让星矢的故事重演，是吗。
　　沙加看了一眼相拥的两位女神，和米诺斯对视一眼，相对耸耸肩，拨通了急救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