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纱成锦[圣斗士同人]》安歆雅

84、84 “神明穿的

　　“神明穿的和服不是这样的，而且奈奈生也不算美得多超凡脱俗，不适合这么多啰里啰嗦的装饰，反倒会喧宾夺主，”瑞希画到一半的设计图被巴卫强行抽走，涂抹掉一大堆花了瑞希不少心思的刺绣花纹，“简洁一点比较好，而且，”一手拍上瑞希的头，“画一件和服要一整天吗？别在这儿玩了，去练吹笛子，神舞不能没有伴奏。”
　　“可是……”看着巴卫丢下来还砸到自己的头的笛子，瑞希似乎很是委屈，“我根本就不会乐器啊……”
　　“那个，你要说曲子的话，可不可以让我试试？”少女举手。
　　“你不是还要做和服吗，哪来那么多时间。”巴卫毫不留情的打击。
　　“试试看嘛，兴许这首曲子，我本来就会呢。”虽然自己不适合吹笛子，但其实，少女真的挺怀念当年的时光，那一段算是自己生命里最明媚的时光。那时候自己甚至会觉得，似乎宙斯真的是自己的父亲，诸神，也真的是自己的兄弟姐妹，大家彼此温柔相待，真的是彼此的亲人。
　　“随你，乐谱在这里。”巴卫从袖子里取出几页纸，丢出来，“你自己看。”
　　从咿咿呀呀不成曲调，到后来流畅完美的音乐充盈在神社里，巴卫看向少女的眼神，带了几分诧异，然而……
　　“确实很好听，乐谱什么的要换一下也不是不能考虑，但你吹的曲子跟神舞的节奏完全对不上，所以你还是好好做你的和服吧。至于瑞希，好歹也是神社的一员，你难道打算什么事都不做？练完笛子之后去把从城镇到神社的路全部打扫一遍，然后准备祭祀那天要用的灯笼和焰火，不要有什么不该出现的东西在山路上吓到前来祭拜的人，否则……”
　　看着巴卫龇着牙威胁恐吓不肯服软的瑞希，少女忍不住笑出声来，当初一直在给奈奈生泼凉水，如今他自己恐怕比奈奈生还上心，“好，那我去买点做和服的布料和丝线回来，还有这支笛子也不太合适用来伴奏，音色太沉了，我去买一支新的来。”
　　“记得早点回来。”出于礼貌，巴卫嘱咐了一句，然后就再也没有多看别的东西一眼，一直盯着奈奈生练习神舞。
　　“八丈，御召，木绵……这些布料的确很美，但是，也真的好贵……”站在专门售卖和服的店里，少女根本没敢去看成品和服的价格，毕竟，就连布料的价格都不是奈奈生那个神社能负担得起的。虽然以少女的财力的确可以完全不考虑价格，但，太离谱的话，巴卫会怀疑的，“嘛，我还是有点想买点蚕丝回去自己织布……”这样应该是最省钱而且能够保证质量的方法吧……毕竟，犯了强迫症的少女很可怕，也很费钱。
　　“所以你就买了这么多没染色的生丝？我们可只有半个月的时间，你确定？”巴卫看着少女，一手扶额，如果不是因为奈奈生的命令，恐怕早就把少女打包丢出去了，“而且，这里的织布机可是很久之前的巫女用过的，至少有几百年了……”
　　“没关系，有就好。”少女扬起笑意，“不过，我都买回来这么多线了，下面的镇子也被我逛了好几遍了，奈奈生姐姐还没回来吗？”
　　“说的也是，都这么长时间了，怎么还不见小奈奈生回来。”瑞希放下笛子，站起身就要去找人，巴卫瞄了少女一眼，一把拉住瑞希的手腕，“算了，你们两个和鬼火童子在这里好好收拾织布机，我去找人。”
　　等到奈奈生带着采购来的东西和巴卫一起回家的时候，少女已经完成了织布机的清理工作，正在将一根一根的蚕丝缠绕上去，奈奈生很明显被吓到了，“纱织，难道你这是打算……”
　　“啊，外面卖的各种面料太贵了，所以我就自己织吧，我今天听和服店的小姐姐们科普了不少东西，说起来姐姐你是比较喜欢织制还是染制？”少女微笑着坐在织布机前。
　　“啊，随意……”家境不怎么样从未穿过和服的奈奈生对这些基本没什么研究，一直生长在“希腊”的少女对和服更没有研究，两个什么都不懂的人商量之后的结果就是：我们织完了再画画吧，毕竟，这样似乎能简单一点？
　　接下来的日子，每个人都忙得脚不沾地，就算是以前一直只负责大惊小怪的叫“”“奈奈生大人！”和“巴卫大人！”的鬼火童子也都负担起了打扫卫生的重任。祭典前五天，少女终于把女神专制的和服送到奈奈生面前，金丝银线交织出华丽的暗纹，在阳光下，布料的不同角度变幻出不同的色彩和光泽，以及精致的令人仿佛身临其境的仙鹤松枝云纹刺绣，云层掩映之下若隐若现的松枝和仙鹤都令人身临其境，让奈奈生看着少女的眼神都变了，“纱织，你，简直太厉害了！别说十几天，就算给我十几年我也不一定能把一堆丝线变成这样……”
　　“嘛，姐姐过奖了，这种蚕丝的手感和我以前习惯的丝线不一样，而且时间关系，本来还可以再华丽一点的，唔，本来想给上面再多贴上一点金箔的说……对了姐姐，过来过来，我还没给你准备发饰呢！”少女一脸“终于有了洋娃娃可以打扮”的神情，让奈奈生忍不住后退一步，总觉得，现在这个样子的少女有点可怕呢……
　　“啊……我忽然想起来，今天还有朋友要来……”奈奈生几乎是连滚带爬的想要从少女的眼神之中逃开，少女也没有阻拦。等到这间房间终于只剩下了自己，少女将手中的和服仔仔细细的叠好，微笑，“既然来了，为什么不进来坐坐呢？您也是神明吧，我想，奈奈生姐姐应该也不会排斥您的吧。”
　　“那可不一定，”微风从窗口吹进房间，卷起窗帘擦过少女的脸颊，看上去就很不靠谱的年轻男子双腿交叠坐在少女对面，毫不客气的占用了房间里唯一一把椅子，身上的各种金属装饰叮当作响，顺便还理了理头发来维护自己“帅气的外表”，发觉少女对这一切根本没有他期待中的花痴之后，有些讪讪的耸耸肩，“不过，难怪我在这里放的瘴气无法发挥出应有的作用，原来，在这一间御影神社里，还有真正的大神啊。”
　　“您认识我？”少女有些诧异，对方挥挥手，少女手中的和服落入男子手心，男子随意的打量了几眼，摇摇头，“虽然是丝绸不错，但这种织法，和和服所使用的正绢的织法完全不同，或者说，和已知的所有和服原料的织法都不一样，而且刺绣也缺了点日本的神韵，看起来跟油画和照片倒是有些相似，虽然是很好看，但是内行人一看就知道这东西……”
　　“我想我们的重点不在这件衣服。”对和服的制造工艺一无所知的少女自然也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请回答我的问题，您是什么人，以及，您怎么会认识我？”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这里的风神乙比古，至于您，”乙比古起身，向少女极为夸张的鞠了一躬，“十多年前，可是有人专门为了您闯进冥界，打断伊耶那美最喜欢的下午茶时间，专门警告伊耶那美日本的所有神明不允许参与您的生活，最好不要让您发现我们的存在，可惜，这个秘密并没有保守到最后。”
　　“您知道那个人的身份吗？”急切之下，少女甚至抓住了对方的衣领，是，少女承认，现在的自己很想念爷爷。
　　“我也不知道啊，毕竟那天我睡过头了没去出云神议，也就没听到伊耶那美气急败坏的命令，这件事还是后来有人告诉我的，我根本就没见过那个人。”乙比古耸耸肩，低头看了一眼少女的手，“如果很想知道的话，去问伊耶那美好了，她应该是唯一一个见过那位大人的。”
　　“多谢了，”不过神议都能睡过头还真是……够不靠谱，少女察觉到自己的失态，连忙后退三步，“那么，您来这里，又是为了什么？”
　　“为了找个借口给那孩子去出云参加神议的资格，”乙比古压了压帽子，“顺便把式神交给她，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姑娘成了土地神，连我都知道是一件多么危险的事情，御影也真是，自己闯的祸，还非要我来替他处理后事。”
　　“那还真是抱歉了，”少女微微一笑，低下头整理和服，“那么，风神阁下，您打算怎么做呢？”
　　“总之，先帮她把祭典举行完再说，大概我还会在这里放点瘴气什么的，到时候，如果您要帮忙的话，麻烦别留下太明显的证据。”乙比古向少女自以为电力十足的眨了眨眼，少女抽抽嘴角，也就是说，只要不是明显到无法忽略的证据，就无所谓？
　　“就是这样，”乙比古站起身似乎打算离开，“这孩子就暂且拜托您了，您觉得如何？”
　　“我也不知道我能在这里呆多久，照顾的话……”少女不太敢说什么。
　　“如果您能留到陪着奈奈生一起去参加神议的话，一定能找到当年那位大人的蛛丝马迹的哟。说不定能见到那位大人本人，当初他和伊耶那美似乎达成了什么协议，虽然奈奈生什么都不知道，但她的确是神明，现在当然算是我们毁约了，当初他用来交换的东西应该也会拿回去。”对方将手指树立在少女面前，少女闭着眼睛表示放弃抵抗，毕竟，这个诱惑自己根本不可能抵抗得了，而且，少女也很喜欢奈奈生……
　　“您知道当初那个契约……不，算了。”这位怎么可能会知道……
　　“我不知道，但是伊耶那美肯定知道的哟。”乙比古的声音近乎于蛊惑。
　　“我答应，我会作为奈奈生的监护人，保护她的安全，直到奈奈生参加出云神议归来为止。”少女此刻，已然立下神誓。
　　“那就有劳了，有您在这里，我也能轻松很多。”乙比古捧起茶杯，很是开心的模样让少女有些无力，就算是风神，稍微潇洒不羁了一点点，但，要不要这么不靠谱？！
　　“啊，神社来客人了，我也该走了，告辞，女神殿下。”乙比古的身影消失在少女面前，少女认命的叹息一声，收拾好面前的椅子，看着被鬼火引导着走进来的雍容华贵的女子和他身后佩剑的中年男人，少女微微皱了皱眉，“您是？”
　　“妾身沼泽皇女，是奈奈生的朋友，听说有人给奈奈生做了一件和服，妾身很想来看看，”对面的女子手中的扇子遮住了大半张脸，不知是几百年前的说话方式让少女颇有些头疼，“你就是奈奈生所说的很厉害的朋友吗？”
　　“我叫纱织，是，是迷路之后被奈奈生姐姐收留的人，暂且住在这里。”少女微笑着看着沼泽皇女身上华贵的和服，再看看自己手里的和服……虽然完全是按照巴卫和瑞希画好的图纸制作的，但，总觉得有点不一样……
　　“所以果然是你做的和服吗？”沼泽皇女的眼光也自然的被少女膝头的和服吸引，“可以给妾身看看吗？”
　　“啊，可以，当然可以，我也有些困惑想向您请教。”毕竟，看这位沼泽皇女的言谈举止，结合自己以前应酬的经验，早就习惯了穿着和服的人就算穿上洋装也一眼就能看出来不同点，向她请教一些问题，应该能得到自己需要的答案。
　　“的确，虽然选择了很好的蚕丝，纺织和裁剪，刺绣，印染，乃至于贴金箔的方式都能看出制造者确实技术精湛，但是，”沼泽皇女将和服披在少女身上，手中的扇子抵着下巴，“总觉得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对劲。要说修改的话，大概，布料暂且不说，刺绣的花纹太写实了，仙鹤脖子的角度稍微改一下比较好，然后，这几棵松枝，还有这几缕流云，最好都能修改一下，虽然真正的松枝和云就是这样，但刺绣在衣服上的不是照片，来，你看，这么改是不是能好一点？”沼泽皇女拿着划粉在衣服上似乎是随意划了几下，但，似乎立刻就有什么东西的气韵不一样了，那件衣服多少能让人一眼就看出来是一件和服，而不是长得很像和服的套装，少女抿抿唇，“放心吧，我会把这些修改过来的。”
　　“可是，时间不多了，而且已经彻底做好的衣服，不方便修改吧？”沼泽皇女摇摇头，“而且，其实这样也很美了啊。”
　　“不，很抱歉，您就当做我强迫症犯了吧，还剩下五天了，能麻烦您稍微帮帮我吗？”少女站起身，深深鞠了一躬。
　　“好啊，毕竟是奈奈生用来跳神舞的和服，我也很想帮帮忙呢。”沼泽皇女掩唇而笑，同时，鬼火童子带来了第二位客人，不，不是一位，而是，一对夫妻。
　　“真是，来这里拜访土地神居然见不到主人，这位土地神到底在搞什么鬼啊！”男主人似乎相当不耐烦，沼泽皇女正在一边帮少女仔仔细细修改每一个花纹，闻言，抬眸看了一眼男主人，微笑中带着莫名的震慑力，“奈奈生可是妾身很重要的朋友，龙王，不可以说她的坏话的哦。”
　　“沼泽皇女，龙王！”只有奈奈生才会那样毫不淑女推开门，门框碰到墙边然后反弹回来的动作碰到了少女正在修改衣服的手，正埋头拆线的少女抬眸，果然是奈奈生兴奋的眼神，“你们都来了吗！”
　　“好久不见了，奈奈生。”沼泽皇女几乎是立刻站起身表示欢迎。
　　“哼，我可是一点都不想来的，是被夫人硬拽过来的。”龙王站在少女身后，恨不得整个人躲在墙角，不被任何人发现，然而，他那位同样身着和服看起来高贵美丽的夫人，则是以一种毫不淑女的方式紧紧揪着自己的丈夫的衣领，强迫对方直面奈奈生，“奈奈生，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龟姬。”奈奈生也微笑着打招呼，“感谢大家今天都能来到这里，我冒昧邀请大家来，实在是不好意思。”
　　“咦？奈奈生姐姐你什么时候……”少女印象里，这几天奈奈生根本没有多余的时间啊。
　　“让瑞希去的，那家伙还抱怨了很久为什么自己身为圣兽还要干这种事。”巴卫拎着一个看起来相当英俊但似乎整个人都已经病入膏肓的男孩走进来，“不是我说，天狗，连神社都进不来，你还能干什么？”
　　“我不叫天狗，我叫……”男子的话被巴卫一个馒头塞进嘴里挡住，少女微微一笑，“既然是姐姐的朋友，那，我也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纱织，辰巳纱织。”
　　“辰巳？”天狗的眼神有些若有所思，拿掉嘴里的包子，天狗走向少女，微笑着伸出手，一如偶像剧中命中注定的初次见面的模样，“初次见面，美丽的小姐，不知，我可否有幸，和您共进晚餐？”
　　“那个，您是不是先告诉我，您叫什么名字？”少女偏过头，并未伸手。
　　“那个，纱织，你不知道他的名字吗？”奈奈生一脸惊讶的表情，“可是，鞍马君……”
　　“我应该知道他的名字吗？”少女愣了一下，“抱起，我是来这里旅行的，他，在这里很出名吗？”
　　“不，一点也不出名。”巴卫笑得相当开心，露出两颗尖尖的牙，“这家伙就是一只天狗而已，不用记住他的名字，纱织。”
　　“啊，好。”少女微微点点头，“不过，姐姐你叫这么多朋友来这里，是为什么啊？”
　　“关于祭典上应该有些什么项目，我想问问大家的意见，就是这样。”奈奈生双手合十，笑意盈盈，“我本人是想做点好吃的……”
　　“好啊，我可以负责做饭！”少女兴奋的举起手，“而且，祭典的食物其实很好做，章鱼烧什么的只要有原料，我可以做一堆出来。”
　　“唔，妾身还想试试看，和人类的孩子们交换衣服来穿，让那些孩子们能够试穿妾身的和服，妾身也想试试看，以前从没穿过的可爱的洋装。”坐在皇女一手捂着脸，很明显是想起了什么让自己脸红心跳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