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纱成锦[圣斗士同人]》安歆雅

83、83 “奈奈生姐

　　“奈奈生姐姐平时不在神社的时候，神社就是这个样子吗？”奈奈生去上学，而少女看着洗衣做饭打扫卫生一副贤妻良母的样子的巴卫，以及在一边喝醉了酒一直捣乱拉着鬼火童子四处乱飘的瑞希和在瑞希的魔爪之下挣脱不开只能不停尖叫的鬼火童子，不由有些黑线。呆在厨房帮忙的少女看着神殿外的森林里盛开的鲜花，忽然反映过来现在的时间的时候，很是诧异，“现在，居然已经到了夏天了吗？”换了萨沙的身体之后，因为小宇宙充沛且身体健康的关系，少女对季节基本上没什么感知，直到看见不应该在自己离开的早春开放的玫瑰，才反应过来自己这一次是走了多久。
　　看来事情比自己计划的还要麻烦，必须立刻联系帕拉斯和紫龙他们才行，尤其是冰河和潘多拉，不知道为了接回自己，他们有没有被发现；玛雅那边也必须问一句，当初盖亚死后的那个新生的大地女神怎么样了；然后，赫准斯托斯的圣衣不知道有没有最后完工；一辉那边，应该没有人会试图营救阿瑞斯吧；最后，也不清楚紫龙最近有没有新的发现。当然，冥界自己是可以放心了，就是海界波塞冬有没有趁自己不在的时候对安菲做点什么，以及那群现在还在人间游荡的神祗，也不知道有没有添乱……
　　要做的事情堆积如山呐……真的好想罢工……
　　“奈奈生姐姐应该快回来了，我去找找她。”解下围裙，少女跑出神社，四下看了许久，钻进密林深处，悄悄打开小宇宙，“冰河，你那边怎么样？”
　　“不用担心我们，纱织，我和潘多拉都还没有暴露身份。”过了很久冰河才回应少女，“帕拉斯小姐去调查苏联时期的文件了，我们这边，已经确认没有任何‘倾听者’见过瑞亚，甚至他们执行的命令，都是来自瑞亚透过小宇宙传递给‘耳语者’的声音。”
　　“我知道了，你们自己小心，别以为瑞亚真的对你们的离开一无所知，冰河，如果真的有危险，立刻放弃任务回圣域。”没有人见过瑞亚？少女拾起一截树枝，无意识的在地上乱画，在自己的信徒面前居然一直不露面？这样的神祗，实力低的装神弄鬼不敢现身生怕被戳破那就不说了，但是瑞亚的实力，明显以真神之姿出现能获得更大的利益和更稳固的忠诚啊，一直都不出现，除非是因为，她已经无法出现了？不过这样也好，至少，冰河和潘多拉凭借他们的实力，可以一直隐藏下去，就算中途偷偷跑出来开了一回时空裂缝也不至于被很快发现。
　　“你什么时候也这么啰嗦了，姐姐，小心未老先衰。”潘多拉倒是一点也不客气，话音一落就掐断了小宇宙的联系，少女苦笑着摇摇头，孩子大了，翅膀也硬了。
　　“帕拉斯，别光顾着查活人，重点放到死人身上！”少女也没管自己直接开吼会不会吓到帕拉斯，自己这一走就是三个月，现在已经到了分秒必争的时候了。
　　“明白了，雅典娜。”帕拉斯简单利落的回应传来，少女点点头，不再纠缠，直接转向下一个话题，“凉子，当初那个女婴怎么样了？”
　　“那孩子被送去庐山了，殿下，”凉子似乎也是忙得转不开身，“毕竟大祭司要协调很多事情，春丽小姐就自告奋勇去带孩子了，反正贵鬼和童虎大人也在那里，有什么问题吗，殿下。”
　　“不，这样就可以了，”让春丽去带新生的大地女神也不是坏事，至少，春丽不会教出一个为了自己的挚爱可以对其他的生命弃之不顾的女神。在神的世界里，从时间之神柯罗诺斯开始，到盖亚的孩子乌拉诺斯和彭透斯为止，提坦神以上的诸神是不会死的。他们自己就是这片宇宙不可或缺的组成部分，他们会一次次重生。举个例子，假如失去了大地女神，那，就算撞了大运大地还存在，也不可能还有任何生命能够在没有丝毫养分的大地上生活。当年的爱神厄洛斯就重生过一次，阴差阳错成了阿芙罗狄忒和阿瑞斯的儿子，现在让盖亚去给紫龙当养女，似乎也是个不错的选择，“说起来，你们那边最近有没有什么不正常的事情？尤其是清子和凌子。”比起跟圣域关系密切的凉子，清子和凌子从人类世界的角度，有时候，也能带来极有意义的情报。
　　“暂时没有，至少看起来一切正常，清子说，从最近发生过的案子里也看不出有诸神操纵什么的痕迹。”凉子的话让少女微微松了口气，“好，一旦发生什么事情，记得告诉我。”
　　一辉那边，他只需要负责看好被囚禁的阿瑞斯，果然不出少女所料，根本没有神祗去营救阿瑞斯，那家伙的人缘也实在是差了点，嗯。
　　倒是紫龙，带来了一个让少女不怎么开心的消息：“海后陛下说，虽然见面的次数不多，但，她觉得帕拉斯小姐有点不对劲，让我问问你，要不要调查一下？”
　　“帕拉斯吗？”少女的心情有些沉重，“让我考虑一下吧，紫龙。”刚刚失去挚爱，又被初恋撕开一直没能完全愈合的伤口，少女不敢保证现在自己还能撑过同时失去挚友的打击，至少，让我缓缓吧，“还有别的事情吗？”
　　“别的，倒是没有了，其他神祗都安分的让我觉得不正常，纱织，你要小心。”
　　“紫龙你什么时候也变成童虎那种老年人了，说话都啰啰嗦嗦的。”少女想都没想就把刚才潘多拉的话送给紫龙，站起身，伸个懒腰，反正对自己而言，见招拆招就好了。如果只是现在苏醒的诸神，那就算他们全部联合起来自己也不会输，其他神系的神祗也不好掺和自家这边的事情，真正能威胁到自己的神祗，只怕自己的敌人是没办法勾搭到的，毕竟，谁都没有与那样的神祗做交易的资本。想通了这一节，原本打算立刻回圣域的少女反倒决定继续待在这里，就让那群家伙以为自己沉浸在过去的情绪之中无法自拔好了，他们既然打算费了这么大的力气保持表面上的风平浪静一切正常，那自己倒要看看，他们到底能在暗地里搞出些什么东西来。

　　好了，差不多是时候去找奈奈生了，少女站起身，拍拍身上的泥土，然后就听到了奈奈生焦急的呼唤，“纱织！纱织！我说纱织你真的是路痴啊，怎么找我能找到森林里来。”实在是跑不动了，奈奈生大口喘着气，无奈的看着少女，“我是去上学啊，怎么可能到森林里？”
　　“可是，我看到了很可爱的小家伙，”少女轻轻靠近奈奈生怀里，能对一个捡来的女孩子这么好，想不喜欢这孩子都难啊，伸手指了指密林深处，“就在那儿，咦，怎么就不见了？”
　　“看见妖精了吗？还是什么小动物？算了，我们回去吧，纱织。”奈奈生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少女手指的方向，摇头笑笑，看来是把少女当做了通灵的体质，“反正，下次他们还回来拜访纱织的，没事。”
　　“不过，姐姐，”少女牵着奈奈生的手走回神社，“总觉得你不怎么开心啊？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纱织，你觉得，御影神社是废弃的神社吗？”奈奈生牵着少女的手，坐在树林里。
　　“不是啊，御影神社很兴旺的嘛，里面不是有姐姐和两个哥哥，还有两个童子都居住在这里的吗，怎么会是废弃的神社呢？”少女很认真的说出自己的看法。
　　“今天，姐姐从神社出去被小孩子看见了，”距离神社还有一段距离，跑了一大段路气喘吁吁的奈奈生索性坐在草地上，“他们说，这里是废弃的神社，姐姐是鬼，的确已经很久都没有人来参拜了，但就像纱织说的，神社并没有废弃啊，我，巴卫，希瑞，还有鬼火童子，大家都……”
　　“姐姐，”少女轻轻拍拍奈奈生的肩，“姐姐，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正大光明的告诉所有人，这座神社里还是有人的？”
　　“祭典。”奈奈生看着少女，“纱织，你说，我想举办一次夏日祭可以吗？”
　　“别瞎想了，不可能的。”似乎是从头顶传来的声音，两人同时抬头看过去，巴卫一只脚踩在树干上，俯视着两个小女孩，“祭典是人类为神明举办的盛会，我还没见过为了吸引客人而举办祭典的神社，而且，你以为……”
　　“可是神社被人当做废弃神社也没问题的吗！”奈奈生站起身，看着不停说“愚蠢”的巴卫，激动到全身都在颤抖，“只要举办祭典的话，就再也不会有人认为这里是废弃……”
　　“你以为你的身体撑得住举办一次祭典吗？”巴卫从树枝上一跃而起，轻盈的落在地上，斜睨着奈奈生，“作为土地神，你需要学习的东西还有很多，现在举办祭典，你的灵力还不足，负担太重了。”
　　“但是，但是，就这么被当做废弃的神社，然后再也没有人来参拜，真的可以吗？”奈奈生也很激动，“就算神社被小孩子当成夏天试胆大会的地点也没关系吗？！”
　　巴卫似乎有一瞬间整个人都散发着低气压，但，之后，他也只是转过头不去看奈奈生的表情，“算了，这是你的神社，想怎么样随你。”
　　“好！回去做准备吧！”乐天的奈奈生脸上又展露出笑容，“要举办祭典的话，从哪里开始做准备比较好呢？烟花，舞狮，神轿，还有要准备怎样的小摊比较好呢？”
　　回去的路上，奈奈生一直都在认认真真思考着祭典该从何开始，巴卫虽然依旧摆着一张臭脸，但，谁都看得出那个人心中，其实很开心。
　　“我知道的哦，后面的仓库里有御影以前用过的神轿，要不要找找试试看？”相比巴卫泼下来的冷水，瑞希和鬼火童子倒是热情的帮忙，在鬼火童子的指引下，奈奈生和瑞希一起把轿子抬到庭院里，掀开包裹的油布，看着破破烂烂似乎很久没人碰过的神轿，不由有些沮丧，不过奈奈生果然是奈奈生，很快便恢复了笑容，“只要擦掉上面的灰尘，然后再稍微修补一下……”

　　正在帮忙准备晚餐的少女透过窗户看着正用湿布巾擦拭神轿的奈奈生，回眸看了巴卫一眼，“真的不打算帮忙吗？”
　　“让她知难而退最好。”巴卫甚至没有回头。
　　“可是，奈奈生姐姐已经把神轿装饰完毕了哟，看起来很不错啊，”将馒头丢进锅里，少女一手托腮，“灰尘也擦干净了，损坏的地方虽然她不会修补，但是，用鲜花遮挡起来也是不错的办法，看起来很像样了啊，就算说这是新作的神轿应该也有人会信的吧。”
　　“这个笨蛋真的知道神轿是用来干什么的吗！”少女话音刚落，巴卫的身影已然从房间里消失，看了一眼草地上对峙的两人和最后看着巴卫的背影黯然伤神的奈奈生，随手将鬓边的发丝绕到耳后，然后笑盈盈的看着打击了一边奈奈生之后似乎心满意足进门继续洗碗的巴卫，“你知道，奈奈生姐姐是为什么一定要举办祭典吗？”
　　“为什么？”巴卫拎着菜刀的样子像极了恐吓，“似乎你很清楚？”
　　“我也是女孩子啊，女孩子最清楚女孩子在想什么，奈奈生姐姐喜欢你吧，”少女一手托腮，微微一笑，“而，奈奈生姐姐觉得，你很在乎这个神社，所以，她也不希望这个神社被人看做废弃的神社，可以说，她是为了你才想举办祭典的，当然，她并不知道举办祭典对她而言意味着什么，但我想，就算她知道，也不会改变主意的。”
　　“但这是错误的认识，还是说，”巴卫继续自己手里的活计，没有抬头，“你们女孩子的眼里，都只有爱情？”
　　“她应该爱的，不是你，而是这个神社，但哪怕到了现在，她还没有作为神社的主人，甚至神社的一员的自觉，还总是觉得，自己是寄宿在这里的客人，所以你才说，她无法胜任一个祭典。”少女笑意温柔，“但是，奈奈生已经因为爱你而爱上在这里的时光，进而爱上这个神社，我不觉得这个顺序有什么不对，现在奈奈生最大的问题不过是她自己尚未意识到这些而已，她需要一个顿悟的时机，你不觉得举办祭典是个好机会吗？”
　　“你到底想说什么？”巴卫已经准备要做寿司，拿着紫菜的手顿了顿。
　　“去告诉她，去帮助她。”少女低头准备芝士，“我不介意在你们准备祭典的这段时间料理所有杂务作为房租，所以，也请你帮帮奈奈生。”
　　“你为什么这么关心她。”巴卫已经脱下了围裙，虽然脸色依旧不怎么好看。
　　“因为，是她救了我，我当然关心姐姐了。”少女微微一笑，“不可以吗？”在自己身边，日本发生了这么多事情，本土的神祗却从未出现过来协调任何人或者任何事，对比一下因为赫柏给了一个老妇人新的青春就惩罚赫柏的梵天，他们的存在感简直稀薄到没有，如果不是今天遇见了奈奈生，少女甚至都不敢确认日本真的有神祗存在。现在，既然有了接触日本神明的机会，自然没有放过的道理，祭典上，应该会有别的神明，或者妖精来到这里吧。

　　“晚餐准备好了，咦？”在奈奈生和巴卫所在的房间，少女看着眼前巴卫和奈奈生一上一下交叠在一起的身影，嗤然一笑，关上门，“我说，你们好歹考虑一下单身人士的感受好不好？而且，奈奈生姐姐不是在准备祭典吗，时间不多了哟！”
　　“别多心，纱织。”奈奈生毫不犹豫一拳锤上巴卫的右眼，“我们只是在练习神舞，我不小心摔倒了而已，别多想。”
　　“是是是，我不多想。”少女偷笑着离开房间，“麻烦二位整理好再出来吧，晚餐已经做好了，我去叫瑞希。”
　　“不是啦，纱织你听我说！听我说！”奈奈生无力的解释声在少女听来却是欲盖弥彰，直到晚餐时分，少女还在偷笑。
　　“不过，怎么样了？”少女看着连举起筷子都好像相当费劲的奈奈生，“姐姐，你的神舞，练得怎么样了？说起来，你那天准备穿什么衣服跳舞啊？”
　　“这里有当年御影的和服，还有巫女的和服，”巴卫开口，“不过至少在练习神舞的时候，还是不要穿的好，毕竟你现在跳舞还会摔跤。”
　　“至少，把衣服拿出来看看吧，”少女抿抿唇，“毕竟放了那么久的衣服，肯定需要清洗的吧，我很乐意帮忙哟，毕竟要住在这里，一点忙都不帮也说不过去。”
　　“也好，”看了一眼兴致勃勃的少女，巴卫起身，没过多久，就拿来了两件看起来就相当厚重冬天完全可以不加外衣穿上的和服，拂去上面积攒了二十年的灰尘，被呛到一直在咳嗽的少女唇角抽了抽，无比后悔自己没有在吃完饭之后再要求欣赏这些和服，不过，“巴卫，你确定要姐姐穿这个跳舞？”真的不会中暑吗？“而且，这件应该是巫女服吧，另一件是，男装？！”
　　“是啊，御影是男性神明啊，是男装很正常的吧。”一边的鬼火捧着茶杯，“纱织小姐？”
　　“可是奈奈生姐姐是女孩子啊，难道让女孩子穿男性的和服吗？”少女无力，“而且，穿巫女服也不合适，姐姐可是神明，又不是巫女。”
　　“可是现在也不可能买到这么正式的和服的啊，我们根本没那么多钱……”奈奈生笑笑，“所以，没关系的，我就穿这件衣服就可以了，纱织。”
　　“那么，姐姐打算什么时候举行夏日祭。”少女双手合十，“正好我也会点缝纫和刺绣，我来给姐姐做一件和服吧，只不过，我基本上没穿过和服，你们得告诉我，应该做成什么样子。”已经很久没有给萨沙做过衣服了，少女觉不承认自己是真的真的真的手痒……
　　“好啊，那我们就来一起研究和服吧，我也想帮小奈奈生做点事情呢。”一直被忽略的瑞希终于发现了自己的用处，兴奋地手舞足蹈，“正好我以前侍奉的神明是女神，应该穿什么样的和服，我绝对比巴卫清楚的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