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纱成锦[圣斗士同人]》安歆雅

56、第 56 章 “所以姐姐

　　“所以姐姐就答应给雅柏菲卡做点心，用你的手艺来换这几朵玫瑰？”拨弄着花瓶里还带着露水的玫瑰花，萨沙的嘴撅得能挂上三个油瓶子，“姐姐，你把花还回去，我不要你给他做点心！不对，除了我和撒加哥哥之外，我不要你给任何人做吃的！”
　　“怎么啦，打碎醋缸子了？姐姐还不是已经给赛奇教皇做吃的了？而且花都摘下来了，还回去又有什么用，用不能用来御敌，也不能继续生长，你这不是让姐姐难做嘛。”少女无奈的安抚着还没见过面却已经对雅柏菲卡颇有不满的萨沙，“好啦，姐姐永远不会放开你的，就算将来有了姐夫，我们家萨沙也永远是排第一位的，好不好？”
　　“现在你当然这么说了……”萨沙还是噘着嘴，一脸的不高兴，“感情的事情哪是理智能控制的，到时候你真的喜欢上了别人，我找谁哭去。”人的感情都是会变的，年纪一大，时过境迁，心境也会大有不同，今天喜欢什么东西，那是真的喜欢，明天不喜欢了，那也是真的不喜欢，所谓永恒不变的爱，根本不可能存在。
　　“你怎么这么霸道啊，”点点萨沙的鼻尖，少女却觉得，自己心里喝了蜜一样，甜得发腻，蹲下，紧紧抱起萨沙，“好啦，不管怎么说，你都是姐姐最亲的妹妹啊，雅柏菲卡不过是刚认识不久的外人，你跟一个外人吃什么醋，嗯？”
　　“今天是外人，没准明天就不是了！我不管，我不要姐姐给除了我和哥哥之外的人做饭吃！”我们刚开始，不也是外人吗？萨沙不依不饶，坚决把所有可能和她争夺少女心中第一位的人全部排除在外，少女也只能举手投降，“好吧好吧，不过姐姐既然已经答应了雅柏菲卡，那就不能言而无信对不对，明天姐姐做点点心给雅柏菲卡带去，以后绝对不做了，好不好？”
　　“说话算数！”萨沙伸出右手小指，挑眉看着少女。
　　“说话算数。”少女也伸出右手小指，勾住萨沙的手指，“拉钩。”

　　“这么说，女神还真是霸道。”第二天，少女连双鱼宫都没进，站在宫门口向雅柏菲卡道歉，雅柏菲卡闻言，也只是微微一笑，“也罢，那就遵从女神的意志吧，这次，劳烦纱织小姐了。”
　　“哟，雅柏菲卡，你的双鱼宫里怎么会有人？还是个女人？直说吧，你们两个什么关系？”突如其来的声音让少女转过身，那个满脸邪气跟迪斯·马斯克有一拼的男人让少女立刻认出了对方的身份，低头微微施了一礼，“马尼戈特大人。”
　　“你是？”少女来到圣域的时候，这里只有雅柏菲卡和希绪弗斯两名黄金圣斗士，别人都有任务在身并没有见过少女的真容，但毕竟萨沙已经来了圣域多半个月，圣斗士们多少也都知道陪伴了女神五年的人会来到圣域，对于那个人跟女神一样罕见的浅紫色长发也颇有耳闻，上下打量了少女一番，马尼戈特一手支着下巴，抬了抬唇角，“难道这位就是我师父那个老头子说的女神的姐姐？”
　　“是，”少女点点头，“马尼戈特大人，既然您找雅柏菲卡大人有事，我就先离开了。”
　　“等一下，”马尼戈特叫住少女，绕着少女走了一圈，一手摸着下巴，啧啧赞叹着，“看不出来啊，还真是个美人，我说，小美人，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纱织。”被人用这么不敬的眼光看了一圈，少女自然有些不悦，声音也明显颇为冷淡，“马尼戈特大人，您找我难道是有什么事吗？”
　　“我说，小美人，”马尼戈特看着少女，虽然眼中没有猥琐，这种打量物品的感觉却也多少让少女相当不舒服，抬起少女的下巴，强迫少女和他对视，马尼戈特露出痞子一样的笑容，“你才来圣域多久，就跟雅柏菲卡勾搭上了？我跟你说，死了这条心吧，这家伙是不会轻易接受任何人的，不如，你看看，我怎么样？”
　　“您还真是喜欢开玩笑。”少女眯起眼，了然，赛奇本来就对自己和撒加并不放心，马尼戈特又是赛奇的弟子，很好，如果不是因为赛奇费这么尽心尽力维护的是萨沙，少女并不敢保证自己还能忍住不对马尼戈特出手，“请不要随便乱说话，马尼戈特大人，引起女神殿下的误会就不好了，时候也不早了，我该回女神殿为女神准备晚餐了。”
　　“别急嘛，这不是还有时间吗，”马尼戈特懒懒的站在门前，双手环胸，勾起唇角，“女神被老头子留在教皇厅，让希绪弗斯陪她处理圣域的文件，没那么容易出来，在此之前，我们先好好聊聊怎么样？”
　　“马尼戈特大人，”少女抿起唇，有些无奈，“您到底想问什么，麻烦您爽快一点好吗？”
　　“纱织小姐，”在少女一次次的呼唤之后，撒加终于前来救驾，“女神殿下已经离开教皇厅了，你怎么还在这里？”
　　“你终于来了，撒加……”摆脱马尼戈特的纠缠，少女满脸都是不忿，“你知不知道那个马尼戈特，他居然敢用那种眼神看着我，混蛋！当年的赫准斯托斯，阿波罗，甚至宙斯，波塞冬，哈迪斯，谁敢用那种眼神打量我！”
　　“您跟巨蟹座这梁子算是结下来了，”撒加微笑，走在少女身后一步之遥，“马尼戈特并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接近您然后试探您抚养萨沙的目的而已，纱织小姐，您也别太生气了，毕竟还有至少十年要一起过呢。”
　　“这我知道，就是想找人发牢骚，”少女顿住脚步，转过身，扑进没来得及反应直接撞到少女的撒加怀里，“如果他真的敢对我有什么不敬的想法，他现在哪还能好好站着？站好别动，借我抱一会儿。”
　　“纱织小姐……”撒加无奈的笑笑，收紧手臂，任凭少女的头贴近自己的胸膛，“我说，不至于吧，一个马尼戈特而已，能把您打击成这样？”
　　“不是！”少女撇撇嘴，虽然不悦，但马尼戈特毕竟还不至于真的惹少女生气，可，萨沙的事情才是真正的心累，好像是因为自己的缘故，让萨沙和圣斗士之间有了莫名其妙的隔阂，真是，萨沙还没决定接受雅典娜的身份的时候就出这种事……还有玛雅，认定了自己之后就坚决不肯承认萨沙作为雅典娜的身份，这样一来，就算赛奇已经认定萨沙的身份，圣域大多数人也根本不可能承认萨沙！
　　“心烦吗？”撒加拍拍少女的后背，“要不，我陪您出去走走？”
　　“不了，萨沙应该很快就能回来了，我该去准备晚餐了，”少女从撒加怀里站出来，微微一笑，抹去眼角的水珠，“撒加，我现在有点庆幸，幸好你还在这里，否则，我真的不知道自己会怎么样。”恐怕，我会崩溃吧，压在肩上的事情这么沉，却没有一个可以倾诉的人。
　　“今天您是怎么了？”撒加叹息一声，“如果您真的很累的话，我们去罗德里奥休息两天吧，萨沙已经是圣域教皇认定的雅典娜，也不会有事的，您不用太担心了。”
　　“逃避不能解决问题，除非事情解决了，否则，我是放心不下来的，”少女苦笑一声，“好了，我没事了，谢谢你，撒加。”
　　“您，真的没事吗？”看少女又打算回女神殿，撒加皱起眉，少女微笑着摇摇头，“好了，我没事，别总是疑神疑鬼的，有时间打探一下圣域的消息，我总觉得，圣域里藏了不少事情。”
　　“是。”撒加微微低头，目送少女的背影离去。

　　“姐姐！马尼戈特是不是对你不敬！”晚饭之后，萨沙似乎还要和赛奇研究什么问题，急匆匆去了教皇厅，等到晚上少女铺好床铺准备睡觉的时候，萨沙怒气冲冲的冲到少女身边，巨大的石制大门被气得全身颤抖的萨沙摔得震天响，“怎么回事，姐姐！晚饭的时候你怎么不跟我说一声！”
　　“谁告诉你的？”玛雅还没有正式承认萨沙，赛奇暂时还不会把萨沙作为雅典娜介绍给圣斗士们，现在知道雅典娜就是萨沙的圣斗士，应该只有希绪弗斯一个人，而自己今天的事情，大概希绪弗斯和史昂都不会知道吧……
　　“撒加哥哥。”萨沙抿起唇，拉着少女的手，“姐姐，你受了委屈就来告诉我嘛，现在我好歹也是赛奇承认的雅典娜，帮你出气总还是能办到的！”
　　“你这个外来的雅典娜才来几天，圣斗士都没见过几个，这时候就对黄金圣斗士报复，你还想让谁效忠你？”少女伸手弹弹萨沙的额头，“你以为只要是雅典娜就能在圣域站稳脚跟吗？”
　　“姐姐……”萨沙忽然消沉下来，握住少女的手，贴上自己的脸颊，“姐姐，你是不是经历过什么啊……”城户纱织，身为雅典娜，你真的，一点都不恨撒加和加隆兄弟两人吗？
　　“吃一堑长一智，姐姐当年经历的事情，绝不想让萨沙重演一次，”少女蹲下，和萨沙平视，神色郑重，“萨沙，无论你怎么看待姐姐所做的事情，哪怕你觉得姐姐是玩弄手腕收买人心，都要好好参考姐姐的话，然后才能做决定，明白吗？无论如何，姐姐都不会伤害你，永远不会。”
　　“我知道了……”萨沙低下头，“我会按照姐姐希望的去做的，姐姐不用担心，我永远，也不可能怀疑姐姐会对我居心不良。”
　　“那更不可以，萨沙，你是圣域的主人，无论如何也不该成为姐姐的傀儡，现在姐姐帮你，是为了有一天，你可以离开姐姐，独自作出决定，”轻轻拭去萨沙的眼泪，少女抱起萨沙坐在床边，“还有一件事，萨沙，不用替姐姐心疼，只要你好好的，姐姐就不会有事的。”
　　“这我可办不到！我不管，总有一天，我要替姐姐好好教训一下马尼戈特，哼！”萨沙窝进少女怀里，缓缓闭上眼，毕竟，赛奇的工作量，对于萨沙而言，可是相当可怕的，而方才的愤怒，又多少消耗了萨沙的体力。
　　“果然还是个孩子。”调整好姿势，和萨沙一起躺在床上，少女的下巴摩挲着萨沙的额发，扬起的唇角，无比温柔。

　　“我为马尼戈特昨晚的冒犯向您道歉。”翌日一早，赛奇向少女鞠了一躬，“他是我的弟子，很抱歉。”
　　“教皇陛下不必多心，”少女连忙低头行礼，“马尼戈特大人只是跟我开个玩笑，您不必太认真了。”萨沙撇撇嘴，似乎还在跟什么人赌气，再看一眼赛奇为了萨沙的脸色无奈的模样，大概能猜到自家那个护短的妹妹得知这个消息之后做了什么……
　　“好了，萨沙，你昨天跟教皇陛下说了什么？”少女俯下身看着萨沙，“听姐姐说，教皇陛下在圣域两百多年，对圣域一直忠心耿耿，为了圣域付出了自己的一切，马尼戈特大人身为黄金圣斗士，不过是跟姐姐开个玩笑，你不该为了这个跟教皇陛下赌气。”
　　“有人欺负姐姐，我怎么能袖手旁观！”萨沙靠近少女怀里，“怎么可能不生气，姐姐从来都那么坚强，昨天居然还在哥哥怀里哭了，肯定是被人欺负了还为了我不敢还手，连姐姐都保护不了，我还做什么雅典娜？”
　　“雅典娜是保护不了她身边的人的。”少女还是决定趁早跟萨沙说清楚，雅典娜的命运，或者说使命，就是为了这片大地上，自己不认识，甚至或许会讨厌的生命，一次次把自己身边的人拖进地狱，和雅典娜越亲近，就越危险，越痛苦，“萨沙，你保护不了姐姐，姐姐，也不需要萨沙保护。”
　　赛奇静静看着正跟萨沙讲理的少女，微微闭上眼，这位纱织小姐，很了解身为雅典娜的命运，但，在女神还没有正式融入圣域的时候说这些，真的好吗？
　　“不！”萨沙打断少女，“我要保护姐姐，保护哥哥，我绝对不会允许任何人让哥哥姐姐受伤的！”
　　“萨沙……”说不感动是假的，可是，少女很清楚，这种事是不可能的，雅典娜绝不能有私心，甚至，不能有心，她要为保护这片大地一直战斗下去，就注定不能保护任何一个具体的人，那会成为她的软肋，被敌人无休无止的利用，让自己，还有身边的战士们，付出更多的鲜血和生命。
　　“以雅典娜的身份见到黄金圣斗士，首先必须要得到大祭司的承认是吗，”萨沙咬着嘴唇，眼神之中，是少女从未见过的冷冽，“那，赛奇教皇，你能不能告诉我，我该怎么做，才能获得大祭司玛雅的认可？”
　　“萨沙……”少女微微一怔，随即，有一股暖流涌进心底，萨沙，居然是为了自己，才甘愿扛起雅典娜的责任的吗……虽然这个理由让少女实在无法认同，但，无可置疑的，少女觉得心里很高兴，似乎已经很久，没有这么高兴过了……
　　“既然女神已经有了这个心思，那么，得到大祭司的认可，并不是难事。”赛奇微微一笑，女神和大祭司之间不再剑拔弩张，眼中也是如释重负，“首先，您最好能够去跟大祭司谈谈？”
　　“好，姐姐陪我去吧……”萨沙扯了扯少女的衣角，似乎对玛雅颇有些惧意。
　　“萨沙，”少女微笑着蹲下，“你觉得，一个连独自去见她都没有勇气的人，会被大祭司承认，是自己能够奉上一切的女神吗？萨沙，这是你的事情，不能让别人代劳，甚至帮忙都不可以。”圣域，必须由你的意志彻底贯彻，谁都不能左右你。
　　“好！”萨沙握紧拳头，重新燃起斗志，双目炯炯，“我一会儿就去找大祭司面谈！”

　　“怎么样？”看着萨沙从玛雅的房间里出来，少女连忙迎了上去，“感觉如何？”
　　“纱织小姐，大祭司有请。”还没等面露疲惫之色的萨沙开口，阿加莎便插进两人之间。
　　“萨沙，回去等等姐姐。”放开萨沙的手，少女能感觉到萨沙的心跳，还有，她脸上不断冒出来的热气，方才，这孩子一定是紧张得要命。
　　“您不是很擅长教养孩子的吗，殿下？”踏进房门，少女还没来得及找个地方坐下，玛雅的声音便响了起来，“可是，这位萨沙小姐，似乎并不能算合格的女神候补。”
　　“我知道。”少女微笑，“和当年的你们不同，我找到萨沙之后，从来没想过要怎样教育萨沙，我只想让她自由自在的长大，看看那样的她会是什么样子。而且，她虽然有些缺点，但却一直都是善良的孩子，我也没必要为她修剪枝叶，很抱歉，让你失望了。”
　　“您怎么能这么想，殿下，”玛雅叹息一声，“这样的萨沙小姐，怎么能承担起圣战之时的残酷的命运？”
　　“我代替她来做。”少女一字一顿，说得异常坚定，“这孩子是被我宠成这样的，我就必须为我无条件的溺爱付出代价，如果圣战之时她还没觉醒，由此引发的任何后果，我都会代替她处理好，她承担不起来的责任，我来替她承担。请你给她圣域的主人，雅典娜所必须的认可。”
　　“既然，这是您的意志，”玛雅向少女拜伏于地，“我马上就去告诉教皇陛下，萨沙小姐已经足够拥有成为圣域主人的资格。”
　　“好，我去找萨沙，她会很高兴的。”少女推开门，却并未看到萨沙的身影，少女倒也没放在心上，毕竟萨沙不是在祭司那里，就是被赛奇带走了，不管怎么说，撒加还都会暗中保护萨沙，这孩子肯定不会出事。
　　可是，到了午餐的时间，萨沙还是没有出现，少女不由皱眉，不应该啊，萨沙不在女神殿，赛奇还从来不会为了任何事耽误萨沙的午餐，正考虑要不要去教皇厅找赛奇，赛奇的身影便已经出现在少女面前，“怎么只有纱织小姐一个人？殿下呢？”
　　“萨沙没有跟您在一起吗？”少女抿起唇，“可是，萨沙也没有跟祭司们在一起啊，这孩子到底去哪儿了？！”
　　赛奇皱了皱眉，立刻唤来杂兵传达自己的命令，在整个圣域寻找萨沙的踪迹，“纱织小姐，其他祭司不能离开女神殿，也没有您了解女神殿下，请您想想，女神殿下可能会去什么地方？”
　　“我和大祭司没说多久的话，萨沙不管去哪儿，应该还走不出十二宫，我们先在十二宫找找看吧，教皇陛下。”少女抿起唇，暗自联络撒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