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纱成锦[圣斗士同人]》安歆雅

57、第 57 章 “萨沙！”

　　“萨沙！”在圣域找了一圈都没找到萨沙，眼看着少女差点就要哭出来，撒加便拉着少女出了圣域，“殿下先别急，以萨沙的脚力，这么一会儿的时间是走不出十二宫的，那丫头能出去，一定是身边有人帮忙，而没有教皇宣召，还能在十二宫行走的，只有黄金圣斗士。”有黄金圣斗士在，萨沙也不太可能有危险。
　　“话是这么说，”少女叹息一声，“可是我心里始终觉得不安，上次有这种感觉的时候，萨沙为保护亚伦受了伤，这一次，不知道又会出什么事……”
　　“那我们就快点吧。”撒加也微微皱起眉，女神的感应一向很准，虽然圣战还没开始，但，谁知道会不会有别的神祗或者战士们与圣域为敌。
　　“怎么回事？”撒加皱起眉，察觉到身边不远处有黄金圣斗士战斗的小宇宙，还没来得及分辨是谁的小宇宙，少女已经向着那个方向跑了过去，撒加握住少女的手臂，“殿下？”
　　“去看看，八成跟萨沙有关。”少女皱起眉，“撒加，我把你的封印先解开，如果萨沙有危险，不用保存实力，怎么跟赛奇解释的事情，你不用管。”
　　撒加松开手，跟在少女身后，点头，“是，请您放心。”

　　很快到达战斗的酒馆附近，黄金的蝎子伸出手中的毒针，对准躺在地上毫无反击之力的半兽人，唇角带着享受和愉悦的微笑，少女怔了怔，这是……天蝎座的卡路迪亚？
　　“住手！”撒加出手，拦住了卡路迪亚的拳头，打断了正打算享用盘中餐的蝎子。
　　“姐姐！”看见撒加，萨沙回过头，扑进少女怀里，“姐姐，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从圣域跑出来的，不是故意要让你担心的。”
　　“没事了，萨沙，别怕。”少女轻轻抱起萨沙，缓步走到卡路迪亚身边，低下头，“您是天蝎座的卡路迪亚大人吗？”
　　“为什么阻止我？”卡路迪亚看着那个兽斗士离开的背影，再度亮出蝎子殷红的指甲，这一次，对准的是撒加，“还有，能解下我的拳头，你到底是什么人？”
　　“你刚才所做的事情，已经不配被称为圣斗士。”撒加任由蝎子带着毒的钳子夹住自己的肉，也自巍然不动，“和那些站在我们对面的邪恶之徒毫无区别。”
　　“我们？你是圣域的人？”卡路迪亚收回拳头，上下打量了撒加许久，“看不出来啊，赛奇那老头子居然还留了一手。”
　　“可是哥哥，那个人想杀了我，还有那边的老板娘姐姐，卡路迪亚也是为了保护我们嘛……”萨沙从少女怀里跳下来，“而且，是他们先用了卑劣的手段，卡路迪亚消灭他们有什么错嘛！”
　　“同样都是战斗，在战场上，都以杀人为业，”撒加走到萨沙身边，蹲下身，宠溺的揉揉萨沙的短发，“你觉得，凭什么圣斗士就有资格被称为正义。”
　　“哥哥……”似乎没想到这话居然是由撒加说出来的，萨沙抬眸看了纱织一眼，“你什么时候被姐姐洗脑了啊？这明明更像姐姐的口气嘛……”
　　撒加微微一笑，起身，没有再说什么，的确，曾经的自己并不认同这样的价值观，但，这五年里，似乎每次自己做了自认为正确却让女神颇有微词的事情，女神总会偷偷跑去帮自己善后，即使自己并不需要。的确，最开始只是依照女神的意志行事，为了不给女神惹麻烦，后来，不知不觉之间，连自己也开始习惯于这样的价值观。坚守正义之人，不容染上污点。哪怕因为道德的负担和顾忌看起来软弱无能，也不能像邪恶之徒一样，选择丢弃来自道德的纠结和痛苦，来追求所谓的果断和力量。即使这份果断和力量，为世人赞美、崇拜，为世人津津乐道，甚至啧啧称赞。
　　“好了，时间不早了，”欣慰于撒加的转变，少女笑笑，“兽斗士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还会卷土重来，我们是不是应该早点回去把这里的事情报告给教皇陛下，萨沙？”
　　“好不容易出来一趟，急着回去干什么，更何况，告诉那个老头子不也一样是派一个人出来迎战，由我这个黄金圣斗士在，你们担心什么，”卡路迪亚依旧对撒加相当不满，但看在撒加的小宇宙也属于圣域的份上，最终还是没有动手，甩开披风，“我说，这个小丫头是你妹妹？”
　　“是，劳烦大人了，”少女抱着萨沙向卡路迪亚微微鞠了一躬，“可是，如果不回圣域的话，我们能去什么地方？罗德里奥离这里好像也不比圣域近多少……”
　　“我不想回圣域，我们去找那个酒馆的姐姐吧，好不好，哥哥姐姐陪我去好不好？”萨沙扯着少女的衣摆撒娇，然而，少女又一向对萨沙的撒娇毫无抵抗力……
　　收拾好被兽斗士们折腾得不成样子的酒馆，老板娘看着面前的四个人，斜睨了卡路迪亚一眼，“这才出去多久，怎么就多了两个人，我这儿是酒馆又不是旅馆，住不下这么多人。”
　　“实在是打扰您了，不过，给我们两间房就够了，”少女低下头表示抱歉，“我和萨沙睡一起，至于那两个男人，挤一晚上应该没事。”
　　“我这里可没有睡得下三个人的床，”老板娘微微一笑，“我们三个打地铺吧，如何？”
　　“那就打扰了，”少女微微一笑，低头扯扯妹妹的脸，“我说，萨沙，今晚可千万别乱滚啊。”在姐姐怀里自然怎么样也没关系，但是如果旁边还有别人的话，会给人家造成困扰的。
　　“我睡觉哪有那么不老实！”萨沙撇撇嘴，偎进少女怀里，有姐姐在，就什么都不用担心，一切，姐姐都会替自己完成。
　　“好了，别闹了，折腾了一天你不累吗，早点睡觉。”少女无奈的举手投降，把两个男人赶出门之后就开始拉着萨沙换下身上满是尘土的衣服，老板娘看了一眼利索的从萨沙衣兜里抽出一块布料的少女，忍不住抽了抽嘴角，“连睡衣都带上了吗？还真是准备周全啊……”
　　“那个，老板娘你误会了……”萨沙撇撇嘴，“这不是一件衣服，只是一块布，而且，它不是用来穿的，是用来撕的……”萨沙其实是相当……怎么说，相当活泼的性子，只不过在圣域一直人生地不熟外加对雅典娜的未来有些不安，心事太多，才能短时间表现出一副乖乖女的样子，但是在意大利……每天回家身上都多多少少带着几个小伤口……虽然都只是擦伤而已，并不算严重。所以，少女也是渐渐从一开始的心疼焦急到后来的淡定处理，最后觉得每次都要等着萨沙回家处理伤口，有时候恐怕会感染，又怕给萨沙带的手绢被弄丢了，干脆织了一块布给萨沙带在身上随时准备撕开裹伤，反正雅典娜的手艺，织出来的布叠起来跟手绢占的位置差不多……不过现在居然还有拿来当睡裙的潜力，嗯，也是意料之外的事情。
　　“能借我一点针线吗？”少女把轻薄的布料在萨沙身上裹了一圈，然后在几个地方稍加固定，给萨沙做了一件简易的睡衣，“好了，睡吧。”

　　“姐姐……”夜半，察觉萨沙辗转反侧许久未曾入眠，少女叹息一声，好吧，虽然自己还想再多享受一会儿被萨沙依赖的感觉，但，如果这孩子一直害怕下去，是无法获得圣域的承认的，更不可能赢得圣战，抱起萨沙悄悄离开熟睡的老板娘，走出房门，坐在月光之下，少女叹息一声，“怎么了？睡不着？”
　　“我害怕，姐姐……”萨沙蜷缩进少女怀里，不知是为了抵抗夜晚的寒风，还是为了抚平自己心底的不安。
　　“我知道。”萨沙一直不喜欢公主裙，以前经常会从家里找些行动方便的男装穿着，而这次，却一反常态宁可穿着蕾丝层层叠叠行动极为不便的公主裙，也不肯换上圣域为她准备好的衣服，自然是有原因的，至于原因会是什么，少女不必思考都能知道，“没事的，萨沙，不用害怕，有姐姐在，无论萨沙做了什么，萨沙都是姐姐的妹妹，姐姐都会保护萨沙。”保护你，也保护所有，你想要的东西。
　　“可，我必须做到最好，才不愧对姐姐的妹妹这个身份。”萨沙抬眸看着少女，谁能想到，萨沙拒绝成为雅典娜的原因，重点并不在于圣域，责任，或者战斗，而是因为，面前这个优秀到似乎无论什么事情都能轻轻松松的办到的姐姐，不仅仅是自己的庇护，更是自己无法逾越的高峰，失去圣域一大半战斗力还能保护好大地，这个战果，时时刻刻都让萨沙觉得压力很大。
　　“为什么呢？”少女有些不能理解，“无论你做的怎么样，你都是姐姐的妹妹，无论是什么时候，做你自己就好，你为什么要因为姐姐给你自己压力呢？”
　　“姐姐，你不明白……”萨沙抿起唇，是啊，雅典娜永远不会有这样的焦虑，她永远胜券在握，从容优雅。可是自己呢？自己能有必胜的把握吗？以前不在意，甚至讨厌她的时候，她可以毫不介意自己身为雅典娜的妹妹的身份，觉得自己随随便便就能做得比这个只会当人质的花瓶更好；但现在，当自己知道更多关于圣战的消息，当自己真的面临着生死离别，当自己真正意识到自己的无力，却又彻底被雅典娜吸引的时候，就忍不住开始恐惧，她倒是不怕自己会让这一次圣战彻底失败，会不会让大地会毁灭在自己手里，毕竟以城户纱织的责任心，这种事绝不可能发生，但，萨沙会害怕，如果自己不但不能成为她的骄傲，反而，成了她的负担。
　　“好吧，姐姐的确不是很明白，但，这些跟你不接受圣域雅典娜的身份之间，有什么关系吗？”萨沙似乎是不打算解释，少女也不打算逼着萨沙说出来。
　　“我害怕……”我根本就不是雅典娜……我只是，暂时借用了这具身体而已……如果有一天被拆穿，是不是，就再也无法拥有现在的一切，尤其是你，还会不会对我这么好？
　　“怕什么？”少女拨开萨沙额前的短发，轻盈的印下一吻，“如果害怕失去而拒绝开始，那么，萨沙，是不是人一出生就应该死掉？反正，早晚都是要死的？”
　　“姐姐……”少女的安慰驴唇不对马嘴，萨沙摇摇头，靠近少女怀里。
　　“你能得到的欢乐，远比失去时的痛苦美妙得多，萨沙，别怕，”少女收紧手臂，说出的话让萨沙心底一动，“命运是要自己去争取的，况且，无论如何，姐姐和哥哥都会陪在你身边，无论你是不是雅典娜，你都是姐姐的妹妹，是不是？”
　　“是，”萨沙终于放下心，微笑着，“我知道，无论发生了什么，姐姐都会陪在我身边。”
　　“稍微好点了吗？”少女微笑着看着怀里的萨沙。
　　“好多了，姐姐，我们回去睡觉吧。”萨沙打了个哈欠，“我也累了，毕竟，今天走了那么多路，而且，姐姐为了找我，也很累了吧，对不起，这么晚还要姐姐陪我出来。”
　　“你能解开心结就好，那，回圣域之后，姐姐就不用继续帮你做洋装了吧？”少女点点萨沙的鼻尖，扬起微笑。
　　“姐姐不是一直很喜欢给我做衣服的吗？”萨沙微笑，“我不管，圣域准备的衣服布料不舒服，我就试穿了一下就觉得不舒服，要我穿那些希腊式的长裙的确无所谓，但是，我要姐姐给我做！”说来也对，即使是同样的棉线，要织出能够与雅典娜女神的手艺相媲美的布料，还真是为难凡人了，就算是当年的阿尔克墨涅，能够织出花色和图案与少女不相上下的布匹，却也做不到如同少女的布料一样温柔贴肤。
　　“好好好，以后姐姐给你做衣服好不好？”少女抱着萨沙走回房间，“希腊风的裙子啊，虽然有好久都没做过了，但是，看起来比洋装泡泡裙好做多了。”
　　“是啊，随便拿块布料一裹就行了嘛！”萨沙噗嗤一笑，片刻之后，窝进少女怀里，呼吸越来越均匀，少女无力的摇头，真是，“要睡也稍微坚持一下啊，在外面睡成这样，也不怕感冒了！”
　　“有姐姐在，我才不怕呢！”萨沙迷迷糊糊吐出一句话，少女心中，忍不住涌起名为怀念的思绪，当年的帕拉斯，柏尔塞福涅，甚至，阿尔忒弥斯……
　　“你们怎么出去了那么久？”推开房门，老板娘裹着被子坐在地上，“这孩子身上，到底藏着怎样的秘密？”
　　“这不重要，”将萨沙用被子裹好，少女坐在老板娘身边，“你身上也有秘密吧，我不认为那些兽斗士会仅仅因为发现一个圣斗士就出手攻击一座酒馆，除非，你们本来就有点什么关系。”那群人，是冲着你来的吧？
　　“不错，”老板娘看着少女，“可是，我告诉你，你又能怎么样？卡路迪亚身为黄金圣斗士，或许还能帮到我一些事情，但，你能做什么？”
　　“每个人都有自己能做到的事情，请，不要轻视没有力量的人，他们往往会是事情的关键。”少女扬起微笑，“告诉我实情吧，说不定我还能帮到你。”
　　“的确，”老板娘点头，“你也是圣域的人，应该能想到一些办法，那就告诉你好了，我的祖上，一直都是某位神祗的祭祀，而我们所效忠的神祗，正好是那群兽斗士的主人的对头，虽然我们的神祗已经永远陷入沉睡，但他们无论如何也不肯相信，他们已经来骚扰过我很多次了，不得已之下，我向卡路迪亚求救。但是没想到，他居然带了一个小姑娘一起来。”
　　“卡路迪亚应该没有泄露身份吧，你怎么察觉到的？”少女话一出口就觉得自己说了一句废话，既然是祭司家族，就算自己没有，也应该对超乎寻常的力量有一定的感应能力，卡路迪亚身为黄金圣斗士那么强大的小宇宙，一点都没察觉实在是不太可能。
　　“你知道了？”老板娘看着少女，“这次我实在是很担心，那个兽斗士的首领，每到月圆之夜实力都会提高到以前的两倍以上，要彻底消灭我们家的话，他不会放过这个机会，而月圆之夜，就在明天。”
　　“是吗，”少女微微一笑，“那么，那位兽斗士首领的实力，和卡路迪亚相比如何，你有点头绪吗？”
　　“卡路迪亚和他对阵过一次，一对一的打，卡路迪亚略胜一筹，但，月圆之夜的时候，实力对比也就不用我说了，”老板娘眉头深锁，满满都是愁绪，“而且，那天他肯定不会一个人出现的，兽斗士可没什么单打独斗的规矩，如果只有卡路迪亚一个人，他根本不可能全身而退，更何况这次，还有这么多人要由他来保护。”
　　“我们可不是只能等待保护的人哦，”少女微笑，“而且，您也不是完全没有战斗力吧，就算帮不上忙，自保应该不是问题吧。”
　　“还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老板娘微笑着叹息一声，“本来想让你们离开来着，那个小姑娘，应该是类似于公主的身份吧，她的安全不是很重要吗？就这么带她待在有危险的地方，你这个护卫或者侍女，还真是很不称职啊。”
　　“萨沙她，不是公主而是战士，”少女抿起唇，“所以，我不可能把她完完全全庇护在自己的羽翼之下，谁都没有那个能耐，更何况，是萨沙自己选择离开圣域的，她想做的事情，我绝不会忤逆她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