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纱成锦[圣斗士同人]》安歆雅

54、第 54 章 “姐姐！”

　　“姐姐！”十二宫的顶端，雅典娜神像之下，还穿着在佛罗伦萨由少女手制的长裙，萨沙扑进少女怀里，少女也习惯性的抱起萨沙，听着萨沙略带赌气的撒娇，“姐姐，你怎么才来啊！”即使萨沙一直更喜欢撒加，刚开始甚至讨厌过少女，但，五年来的朝夕相处，少女的精心照料，人非草木，孰能无情，萨沙终究还是对少女有了自己一直都未曾察觉到的，深切的依赖。
　　或许，这就是雅典娜的厉害之处吧。
　　“姐姐来晚了，对不起，”少女微笑着把自己怀里的萨沙举高，然后收回手臂，在萨沙额头落下一吻，拉住撒加的手贴在萨沙额前，“别怕，萨沙，姐姐回来了，哥哥也回来了，从此以后，我们一家人再也不分开了。”
　　抱起萨沙回到女神殿，少女任由萨沙窝进自己怀里，缓缓合上眼，谁都看得出萨沙这几日憔悴了不少，方才重逢的激动几乎耗尽了这孩子的精力，看萨沙终于睡着了，女神殿中的祭司们长舒一口气，“真是多谢您了，纱织小姐，说实话，自从殿下回来之后，我们还从没见殿下睡着过。”
　　“萨沙前几日劳烦各位了，”将萨沙放回石床，即使床上已经铺了厚厚的被褥，少女还是忍不住皱眉，萨沙这孩子认床，这种石床上，她当然睡不好，就算没有心事都睡不好，更何况前几天……向面前的小女孩微笑，少女暗自忖度，这孩子，是这一代侍奉女神的祭司吗，年纪有点小啊，当年清子来到自己身边的时候都已经快二十岁了，而这孩子，怎么看也不过十五六岁的模样，“不过说起来，祭司小姐，能不能麻烦您给我介绍一下，这里都有些什么人呢？毕竟我会在这里陪伴萨沙，我们，还要一起生活。”
　　“您太客气了，照顾女神原本就是我们的使命，”祭司微笑，“我叫依莎，女神殿里总共有四个祭司，我，阿加莎，海伦，还有大祭司玛雅，只不过，大祭司到现在还没来拜见过殿下，实在是有点奇怪。”
　　“大祭司？”少女微微一笑，压住自己跳的略快的心脏，“大祭司，为什么不肯拜见女神呢？”
　　“大祭司说，在女神做好成为女神的心理准备之前，她不想见女神，不想给女神施加压力，”依莎一手扶着额头，似乎很是担心，“大祭司已经身在圣域好像已经至少一千年了，比现在的教皇赛奇陛下的资历老得多，如果没有被大祭司承认，那就不能算真正的女神。所以虽然女神已经回来半个月了，教皇还是不能把萨莎小姐作为女神介绍给圣斗士们，也不知道大祭司她到底是怎么想的……”
　　“大祭司？她在什么地方？”这一次圣战既然胜利了，还有黄金圣斗士幸存，那现在的大祭司，应该和两百年后的玛雅是同一个人啊……真是，都不知道自己是想见她，还是不想见她……
　　“依莎，大祭司说，请这位纱织小姐过去一叙，”另一位祭司推开房门，“纱织小姐，您请吧，我来带路。”
　　“我跟你们去，”少女微微一笑，“劳烦了，不知，您是哪位祭司？”
　　“我是海伦，”女子回眸一笑，扬起唇角，刹那间芳华绝代，果然，不愧拥有天下第一美人的海伦这个名字，“请吧，纱织小姐。”

　　“女神殿下……”把少女一个人留在女神殿的偏殿，海伦很快便离开了，还顺手观赏房门，幸好这间偏殿里一直点着蜡烛，还不至于太阴暗，少女还在打量这个玛雅居住了几百年的房间，冷不防，身后传来了玛雅的声音，“您终于回到圣域了，殿下。”
　　“玛雅？”少女愣了一下，玛雅居然认出了自己吗？虽然自己并未压抑过小宇宙，但是，毕竟萨沙才是现在的女神，少女也一直都在保护萨沙的小宇宙，现在，整个圣域都没有意识到自己这个女神的存在，然而，只能说果然不愧是玛雅吗……
　　“是，殿下。”玛雅信步从房中走出，跪在少女面前，“祭司玛雅，拜见女神殿下。”
　　“这一世的女神，是萨沙。”少女扶起那个和记忆中的小女孩模样完全不同的，已然白发苍苍的玛雅，微微叹息。
　　“您才是我们选择效忠的，神话时代的雅典娜女神的模样，”玛雅跪在少女面前，仰视着少女，眸中，满满都是仰慕，“和您相比，萨沙只是个孩子而已。”
　　“给她一点时间吧，玛雅，”少女坐在台阶上，任由玛雅躺在自己膝头，一下一下抚摸着玛雅的长发，“她需要成长，玛雅，给她一次机会吧。”
　　“属下尽力，”玛雅依偎在少女怀里，轻轻闭上眼，“但是现在，属下很累了，殿下，抱我一会儿好吗？”女神尚未觉醒，大祭司就几乎算是圣域的支柱，而这次，偏偏女神的转世又不在圣域，玛雅觉得，自己就快要撑不住了。
　　“好，”少女轻轻拥住玛雅，收紧手臂，仿佛轻轻拥抱着自己的孩子，“没事，我回来了，玛雅，我回来了，萨沙也回来了，有我们在，什么都不用担心。”
　　“姐姐！”玛雅在少女怀里睡着了，萨沙忽然推开侧殿的门，看着少女怀里的玛雅，咬了咬唇，“姐姐，她是谁啊！”
　　“她叫玛雅，是圣域的大祭司。”少女向萨沙伸出手，“过来，萨沙，见见这位大祭司。”
　　“什么大祭司，不就是侍女长嘛，”萨沙撅起嘴，坐在台阶上，靠在少女身边，“姐姐，我害怕，我才刚来圣域没多久，除了你和撒加哥哥之外和谁都不熟，撒加哥哥又不可能陪我到女神殿来，姐姐你别离开我身边好不好？”
　　“吃醋了？”少女噗嗤一笑，“来，萨沙，地上凉，先起来回房间去睡，一会儿，姐姐回去找你，姐姐送大祭司去睡觉，乖。”
　　“那，姐姐你要早点回来，”萨沙拉着少女的手，有些依依不舍，少女无奈的揉揉萨沙的短发，“放心，姐姐很快就能回来。”
　　“姐姐……”萨沙一步三回头的离开，少女轻轻抱起玛雅，送到床上，转身回了主殿，看着坐在床上生闷气的萨沙，揉揉发酸的胳膊，坐到少女身边，揽萨沙入怀，“怎么啦，谁这么大胆子，敢惹我们家萨沙生气？”
　　“姐姐你是不是不要我了，”萨沙依偎进少女怀里，噘着嘴生闷气，“说好要回来了，你晚来了这么久，一来还就去找那个大祭司，居然放着我不管，我讨厌她！”
　　“好了好了，”少女无奈，谁说只有爱情才有占有欲来着，这世上的感情原本就是相通的，只要感情够深，无论是亲人，还是朋友，那个人心里有了别人的话，自己都会觉得不舒服，“大祭司想见见抚养了萨沙五年的姐姐，咱们初来乍到的，姐姐总不能失礼吧？人家也是为了你啊，还不是害怕姐姐是早就知道你的身份，对你心怀不轨，那你待价而沽。”
　　“姐姐……”萨沙不依不饶的撒娇，少女微笑着点点萨沙的鼻尖，“好了，这种小事也值得生气？不管怎么说，在姐姐心里，你都是第一的存在，不过说起来，你来圣域也有几天了吧，怎么，一直穿着这身衣服？”圣域应该给雅典娜准备了希腊风的长裙，而少女做给萨沙的裙子，则是洋装泡泡裙的模样，小时候萨沙倒是反抗过，后来跟撒加一样，因为抵抗没用就索性放弃了。
　　“我害怕……”萨沙把自己埋进少女怀里，“姐姐，我害怕，我害怕圣域，害怕什么雅典娜的身份，我害怕……”
　　“姐姐会一直陪着你，一直陪在你身边，”少女拥紧萨沙，“别怕，有姐姐在，什么都不用怕。”但是，抹去萨沙睡颜上的眼泪，少女微微皱起眉，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帮助萨沙和圣域融合，她一天不肯认同自己雅典娜的身份，就一天不可能获得玛雅的承认，更遑论真正融入圣域。

　　“哥哥！”翌日一早，萨沙推开女神殿的大门，看着一身杂兵打扮待在门口守门的撒加，扑进撒加怀里，“昨晚怎么没和姐姐一起来看我啊，真是，你们来晚了好久知不知道！”
　　“好好好，是哥哥的错，”撒加抱起萨沙，微笑，“说起来，你来这里这几天，都干了些什么？”
　　“也没什么啊，我就负责待在女神殿跟那些祭司姐姐们学习怎么使用小宇宙，让胜利女神变成手杖，然后，教皇爷爷也天天要我陪他吃饭，再然后，就是去看占星楼的藏书……”萨沙掰着手指头，一件一件往过数，听得撒加一脸黑线，看来，女神在圣域的日子还真无聊……
　　“萨莎小姐，”最后一个少女没见过的祭司向萨沙行了一礼，没有得到玛雅的承认，阿加莎不可能对萨沙以女神相待，“小姐，教皇陛下请您去教皇厅用餐。”
　　“啊，好……”看得出萨沙并不想去，握紧少女的手，怯生生的缩了缩，“姐姐，你知不知道，那个赛奇教皇总是喜欢戴面具，那个面具凶神恶煞的，好可怕！”
　　“面具啊……”日记上说，记不清具体是在哪一次圣战的时候，从自己转生的时候开始，教皇就开始戴上了面具，明明上一次转生的时候还没有的，“那你去跟他说嘛，就说你不想看这个面具，或者说想看看他的脸也行啊，你是女神啊，怕教皇是什么情况……”
　　“姐姐，陪我去好不好……”身为杂兵的撒加自然没有资格和女神教皇一起吃饭，但是少女身为伪祭司，却有资格随时陪伴在女神身边。
　　“好。”少女微笑着握住萨沙的手，“姐姐陪你。”

　　少女其实并没有见过教皇的面具，回到圣域解开小宇宙封印的时候，伪装教皇的撒加不在圣域；十二宫之战之后，撒加和史昂也都没有以教皇的身份出现在少女身边；再然后，紫龙连教皇袍都没穿过几次；史昂，复活之后也差不多；昨晚赛奇也并没有接见少女，只是派人把自己送到女神殿了事。所以对于这个传说中历代教皇一定会戴上的面具，少女没什么概念，多少也有点好奇。
　　然而，餐桌上，看着那个堪称青面獠牙的青铜面具，少女完全理解了不停的往自己怀里钻的萨沙，这孩子还这么小，被吓到才是正常的反应啊……
　　“那个，教皇陛下……”少女一手掩唇，咳嗽了两声，“您能不能，把面具摘下来？”
　　“把面具摘下来？”赛奇放下刀叉，抬眸，锐利的眼神透过面具看着少女。
　　“萨沙，”看教皇眼神不善，少女连忙改口，“我是说，女神殿下，殿下毕竟还小，您这个面具，实在是有点可怕。”
　　“原来如此，”赛奇微微点头，向萨沙请罪，“是属下疏忽了，还请殿下原谅。”语毕，伸手摘下自己的面具，看着那张慈祥的老人的脸，萨沙长舒一口气，终于敢从少女身后走出来，“教皇爷爷……”
　　看萨沙终于不像前几天那样低着头只顾扒饭，赛奇也露出笑意，“殿下，饭菜合口味吗？”
　　“啊？”萨沙看了少女一眼，小心翼翼的抬头，都没敢看赛奇的脸色，“姐姐……”
　　“教皇陛下，”少女无力，算了，萨沙叫她一声姐姐，那，自己就要永远把这孩子放到让她觉得安心的地方，“殿下吃惯了我的手艺，今后，能否还让我来准备殿下的膳食？”
　　“那就有劳纱织小姐了。”赛奇脸上也隐约闪过无奈的神色，少女轻轻拥住萨沙，低下头，“今天想吃什么，萨沙？”
　　“姐姐做什么都好吃！”萨沙窝进少女怀里，满脸都是依赖，赛奇看着少女，微微皱起眉，若有所思。
　　“那，姐姐先去厨房了，你呢，好好呆在这里跟教皇陛下说说话好吗，萨沙？”少女半蹲下，安慰着萨沙。赛奇都是活了两百多年看着那么多圣斗士成长起来的人了，怎么跟孩子相处，想来不需要少女来教。
　　等到少女带着早餐回来的时候，满意的看到萨沙依偎在赛奇身边，亲密之中带了几分崇敬，摆好早餐，少女微笑着提醒那边聊天聊得很开心的爷孙一样的两人，“吃饭了，萨沙，雅典娜殿下，教皇陛下。”
　　“姐姐，赛奇爷爷好厉害啊！你知不知道上一次圣战的时候……”萨沙兴冲冲的跑到少女身边，把刚刚听来的故事转述给自己，少女然知道赛奇曾经的丰功伟绩，却还是装作不知，听萨沙讲完了整个故事。
　　少女宠溺的揉揉萨沙的长发，“好了，教皇陛下也是很忙的，我们就不要耽误太多时间了，快吃饭吧。”
　　“可是……”可是我们的故事还没讲完呢！萨沙回过头看了赛奇一眼，赛奇会意，微微点头，“殿下如果希望，属下可以随时陪在殿下身边。”本来陪伴女神，就是教皇的职责之一。
　　“算了算了，爷爷很忙的话，就不用管我了。”萨沙连连摆手，少女看着萨沙的动作，噗嗤一笑，萨沙这丫头，其实根本就不是什么文静乖巧的性子，也不知道他能在赛奇身边装上多久，少女可是相当期待啊……

　　“阿加莎姐姐，这是什么意思啊？”少女坐在女神殿的一角，看着捧着用现在也几乎没有人看得懂的文字写成的厚重的古书，一脸苦恼的萨沙，微微扬起唇角，继续着自己手上的活计，既然萨沙说她不肯换衣服是因为圣域准备的衣服布料不舒服，少女也就打算亲自上阵，从纺线开始，专门给萨沙做衣服。没办法，谁让那丫头以前穿的，全都是少女亲自织出来的布，裁出来的衣服，自然不是凡人能与之媲美的，萨沙觉得不舒服，也很正常。
　　“好难啊，姐姐……”终于到了休息的时候，萨沙扑进少女怀里，仿佛整个人被抽干了一般，“呜呜呜，好累啊……”
　　“很难吗？”少女微微一笑，将手中的布料披在萨沙身上，“来，站好，让姐姐看看，我们家萨沙长高了多少。”
　　“长高了好多呢，你看，你以前给我做的裙子，都短了！”萨沙起身，任由少女将自己裹紧，“姐姐，这次给我做什么颜色的泡泡裙？”
　　“你不是不喜欢吗？”少女收回布料，微笑，“以前不是一直在说不想穿这样的裙子吗，怎么，我听你现在的语气，很是期待啊？”
　　“姐姐做的好看嘛！”萨沙偎进少女怀里撒娇，“这次，我要穿粉红色的！要那种，层层叠叠的好多蕾丝的裙子！”
　　“好好好……”掩去心头的担忧，少女刮刮萨沙的鼻尖，满脸都是无奈的宠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