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纱成锦[圣斗士同人]》安歆雅

178、第 178 章 “你叫我姑

　　“你叫我姑姑？”十几万年的时间似乎并未在奥林匹斯留下多少痕迹，和记忆中别无二致的巍峨的神王宫里，就连座椅扶手上那个自己亲手雕刻的帕拉斯的塑像，也没有任何变化，但，终究物是人非。少女打量了很久站在自己面前的那个眉清目秀的戴着皇冠的年轻人，暗自皱了皱眉，“你刚才，你叫我姑姑？那，你的父亲是……”
　　“我的父亲叫波洛斯。”年轻的神王执起少女的手，单膝及地，在少女指尖落下一吻，“母亲大人教过我，这是当年，圣域的礼仪。”
　　“不不不……”少女连忙后退一步，“神王陛下，您怎么能……”您怎么能向一位普普通通的女神屈膝。
　　“在成为神王之前，”男子一笑，“我是天箭座的白银圣斗士，女神殿下。”
　　“那么，你叫什么名字。”少女咬咬唇，玛雅你到底在想什么啊，“还有，你的母亲呢？”
　　“我叫雅典纳斯。”年轻的神王站起身，微笑着欣赏少女脸上变幻不定的神色，果然，这位姑姑是很有趣，“是父亲的主意，说，他希望我能够继承姑姑的名字。他们夫妻喜欢在宇宙里旅行，现在不在地球，姑姑想见他们的话，我叫他们回来。”他决定等父亲一回来就把姑姑这个表情给他看！
　　“如果很麻烦的话，就算了吧。”地球是人类的摇篮，却是诸神旅行的终点，当人类离开之后，地球自然就重新回到了诸神手中，只是，有了人类的前车之鉴，诸神也不会再次创造高智商的生命了。
　　是的，少女现在就在地球。星矢好歹也算是帝国使节团的使节之一，为了治疗昏迷的他，联盟动用了最高的医学科技，可是，星矢始终没有苏醒过来。原因其实也很简单，他其实早就应该死了，他的性命早在少女找到必然与定数的女神阿南刻进行交易，要求换回黄金圣斗士，而阿南刻女神答应了的时候，就已经死了。只是少女以黄金圣斗士还没苏醒为由，强行拖住了少年本应破碎的灵魂，几乎是困在他已经彻底死去身体里的，原本，少年现在的模样就说不清到底算不算是活人。此刻，少年又参与了一场战斗，他原本就连抬抬手都勉强的身体，自然不是没能超越诸神的人类能够治好的。少女思来想去，似乎也就只能回地球一趟，去寻找诸神的帮助了。而且，撒加和艾俄洛斯在联盟之中都是举足轻重的人物，并不能轻易请假离开，而两人又都不可能放心让并不熟悉飞船驾驶技术的少女一个人去找地球，最好也就趁着两人伤还没好透的时候，陪她出来一趟。
　　在人类离开地球的时候，波洛斯命令强弩和DANNA将地球的位置彻底从人类的认知里删除，那两个孩子倒也听话，地球的位置在现存的宇宙地图中根本无从查找，少女毕竟也没有经历过诸神选择星球的过程，只能按照自己记忆中星座的位置来寻找地球，在飞船几乎绕着宇宙飞了一圈之后，少女才终于来到地球。还没来得及感慨地球上和自己年幼时节相差不多的绿树成荫的环境，就被直接当成了入侵者。少女制止了两位圣斗士动手的打算，自己也没有丝毫反抗的束手就擒，然后，就被地上的仙人们带去了奥林匹斯，神王的宫殿。
　　看见神王的第一眼，少女恍惚以为自己是在照镜子，对方拥有一双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蓝灰色的眼睛，同样浅紫色的长发随意的散开在身后，男子同样以诧异的目光打量了少女半晌，然后，试探一般唤了少女一声，“姑姑？”
　　“唔，其实也不麻烦，”神王脸上，愤懑无奈之色一闪而过，“毕竟，泛雅典娜节快到了，就算我不叫，他们也会很快回来的。”
　　“圣域，还在吗。”提起泛雅典娜节，少女就忍不住想起了圣域，然而，少女其实并没有对这个问题抱有太大的期望，毕竟，这都过去十几万年了。
　　“当然还在，而且，大地永远是您的领地。”这位姑姑的故事，继承了她的名字的神王已经是倒背如流，这位父母都对她赞不绝口的姑姑，也同样让雅典纳斯颇为好奇，从她死去的那一天开始，圣域就被父亲的结界笼罩起来，其中的一切，永远不会有任何改变，“一切，都和您当初离开的时候一模一样，要去看看吗，姑姑？”
　　“好啊，让我去看看。”少女也说不清楚自己心中翻涌的究竟是什么感情，有感动，有唏嘘，同样，也有些无奈，何必呢，玛雅啊，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这句话，还是你告诉我的。
　　圣域果然和曾经没有丝毫区别，重新踏上圣域的少女，恍惚之间，以为自己所谓的来到十几万年之后只是一场梦。十二宫依旧巍峨高耸，宫中的陈设，也和自己记忆中没有多少区别，只除了不知所踪的自己的圣衣，一步步走进教皇宫，少女看着宫殿尽头的黄金座椅，和摆在一边的教皇袍，以及倚靠着椅子的自己的手杖的时候，才恍惚有了点物是人非的感觉。
　　“要上去看看吗，姑姑。”据母亲所说，整个圣域都只是一个巨大的机器，而，能够让它发挥出最大的力量的，就是自己面前的这位女神，雅典纳斯一直遗憾自己出生的太晚，无法见识到这位女战神的英姿，他从未想到自己居然能有如此的幸运，能够见到这位女神，能够见到自己听母亲讲述过无数次的，世间最强大的武器，真正的样子。
　　“好。”少女抬脚，看着自己本应无比熟悉的椅子，轻抚上冰凉的扶手，犹豫了许久，转过头，“孩子，有希腊的礼服吗。”她不想穿成这个样子坐上那张椅子。
　　“是我的疏忽，姑姑稍等。”神王吩咐了一下身边的随从，没过多久，有女仙来服侍少女更衣，少女看着那条样式简洁的纯白色长裙，那和自己曾经穿了无数次的裙子，一模一样。
　　“这是母亲大人亲手做的。”神王露出淡淡的微笑，想起了自己小时候，母亲还没有离开的时候，自己记忆中的母亲穿着的，也一直都是这样的长裙。
　　“是吗……”玛雅，一直都没有走出来啊，何苦呢，孩子。
　　提起裙摆走上台阶，少女坐在自己做了无数次的椅子上，缓缓闭上眼，身周散发出淡金色的微光，刹那间，整个圣域仿佛有了生命一般，发出一阵阵的欢呼，栖身于圣域之内的最后的人类女性的灵魂，从数万年的沉眠中苏醒，少女微笑着向身下的椅子注入自己的神力，几十位半透明的女性的身影，聚集在少女面前，双膝及地，“女神殿下，您回来了。”
　　“是啊，我回来了。”少女微笑。
　　跪在地上的撒加和艾俄洛斯滞了滞，站起身，一左一右站在教皇宫的角落，这种情景，他们实在是……应付不来，应付不来。
　　少女走下台阶，向着这些曾经以生命为代价唤醒胜利女神，一次次扭转圣战的败局的祭司们，露出温和的笑意，一阵“呜呜”的声音传来，少女抬眸，猫头鹰缓缓站在少女肩头，收起翅膀，少女伸手轻抚上猫头鹰的羽毛，“好久不见了，怀特。”
　　“传说中圣域的祭司们……”对圣斗士而言，祭司是最神秘的存在，甚至，超越了女神，毕竟，女神，他们还是见过的。而祭司，在艾俄洛斯被认命为教皇接班人之前，哪怕是身为黄金圣斗士的射手座，都在怀疑，圣域之内，是否真的有祭司的存在，还是，那些传说中侍奉女神的女孩子们，只是一个传说而已。
　　“是圣斗士吗？”那些死在最好的年华的女孩子们，一直都只能忍受着寂寞和孤独，此刻，终于能够和别人交流的时候，也是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而且，她们对圣斗士，也是好奇已久了，三位男士纷纷难耐的皱起眉，一群女人在一起说话的时候，对男人而言，还真是酷刑。
　　“是啊，他们是最后留在我身边的战士们。”少女没有回头，自然错过了撒加低垂的双眼中掠过的惶恐，但，少女现在其实并没有心思去理会撒加的想法，回到圣域的喜悦，重新见到这些孩子们的心疼，已经占据了少女的全部心思。
　　“姑姑，你干什么！”其他人或许感觉不到，但，雅典纳斯身为神王，就算这个位置才坐了没几年，也不可能看不出来自家姑姑在做什么，“姑姑，你……”
　　“她们为了我付出了那么多，我，难道不该给她们一点东西吗。”少女回眸，露出淡淡的笑意，“怎么，你不是说，大地还是我的领地吗，实在不行，就让她们不出圣域好了……”
　　“不至于，姑姑。”神王耸耸肩，“罗德里奥，还有些固执的不愿离开的人类，姑姑如果想的话，我带您去看看。”即使雅典娜死去又如何，自家母亲，堂堂神界的王后，亲自替那些向雅典娜女神祈祷的人群回复，还披着雅典娜的外衣，那些人类至今还以为，雅典娜还活着，还在一次次守护着他们，“可是，姑姑你不是……好了，我来帮你。”虽然母亲给自己讲述的故事里，这位姑姑无所不能，但，他还记得，每次他提起姑姑的时候，父亲眼里，都是那样愧疚的神情，身为神王的父亲一直都在吸取姑姑身上的神力，只怕自家姑姑，其实身体不怎么好吧。也罢，自己身为神王，帮着姑姑给这些美丽的孩子们重塑一个身体，也没什么不行的。
　　“谢谢。”少女看着身周散发出远胜于自己的神力的神王，露出淡淡的笑意，“我说，咱们家的传统，你没跟着吧？”新的神王永远都会亲手杀死自家父亲的传统。
　　“母亲去求了柯罗诺斯大人，我，不至于。”他当然知道自家父亲，祖父，甚至曾祖父是怎么坐上神王的位置的，但，因为他继承了姑姑的浅紫色的长发和蓝灰色的眼睛，又是小儿子，父母对他从小就是宠着长大的，哪怕必然与定数的女神阿南刻说出了自己将取代父亲作为神王的预言，父亲也没有丝毫防备他的意思，反而，是从那个预言被提出的那一刻起，就在商量什么时候传位给他，而且，他刚刚继承王位的那一天晚上父母就一起收拾行李出去玩了这种事，总让他觉得……是不是自家爹妈早就不想在这儿呆了，自己是不是被算计了……
　　“那就好，”少女回眸，微微一笑，“孩子，谢谢你。”谢谢你，帮我守护圣域。
　　“我从小就是听着姑姑的故事长大的，今天能见到姑姑，已经是三生有幸。”神王露出柔和的笑意，“姑姑，我带你去罗德里奥，可好？”
　　“好。”少女微笑，“艾俄洛斯，撒加，你们两个是在圣域待一会儿，还是，陪我去一趟罗德里奥？”他们应该也会想念十二宫的吧。
　　“放心吧，没有人敢对姑姑不敬，更何况，有我在姑姑身边。”那两位圣斗士看自己的目光并不算是多么友好，神王自然也清楚，但，他犯不着跟两个凡人一般见识。
　　“属下，陪殿下一起去。”艾俄洛斯开口，对于希腊诸神之间的关系，出于圣战的熏陶，艾俄洛斯本能的保持怀疑态度，“撒加，你呢？”
　　“有你在就够了，”撒加垂眸，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女神，更重要的是，如果神王要对女神不利，艾俄洛斯固然不是对手，自己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我想，再看看圣域。”再看看这个，我所深爱的，却也最对不起的土地。
　　罗德里奥不是圣域，那里有无数的人生存在其中，不可能像只剩下的石头的圣域一样，十几万年还没有任何变化，但，在罗德里奥，少女还依稀能看到自己熟悉的地方——祭坛，神殿，以及，泛雅典娜节的时候，游行的广场。
　　少女来的时候，正赶上泛雅典娜节的前几天，罗德里奥的村民们正在准备庆祝节日的祭品，少女看着罗德里奥一年中最忙碌的时节，不由扬起了唇角，真的是久违了，这样的生活，这样的气氛，城户纱织这一辈子，还从没看见过罗德里奥。
　　“姑姑，你来这里。”神王握住少女的手臂，绕过忙碌的人群，茵茵草地上，那个和记忆中的帕特农一模一样的石头堆砌的神殿，这是母亲专门为姑姑建造的神殿，在罗德里奥的最中心的那个大广场上。连其中的雕像所用的象牙，都是母亲亲手从自己饲养的大象身上取来的，没有丝毫瑕疵，如果姑姑能在这里点点头，恐怕，母亲也会很开心的，“喜欢吗，姑姑？”
　　“很喜欢。”果然是玛雅了解自己，即使外表看起来庄严肃穆，但神殿之中，并没有想象中的那样威严，无数璀璨的宝石镶嵌在墙壁上，散发着薰衣草的清香的绣着紫罗兰的浅紫色坐垫，各色的彩纱帐幔，衬得这间神殿，仿佛真的就是一个小女孩的闺房。
　　“来看这个。”掀开帘帐，年轻的神王将母亲亲手雕琢的象牙神像送到少女眼前，没有黄金的臂环和腰带作为装饰，没有宝石的妆点，除了那一支胜利女神的神杖还用了黄金之外，这一尊神像，全部都是象牙所制，莹润洁白，没有女神的威严，满满都是少女的美丽。是玛雅照着少女的尸体雕刻的，那张脸，和此刻的少女简直一模一样，微微扬起的唇角，在风中散开的长发，温柔含笑的双眸，少女觉得，自己是在照镜子。
　　“母亲雕刻了没有一千也有几百个这样的雕像，”少女欣赏雕塑的时候，雅典纳斯的声音悠悠传来，“每次遇到什么难以决断的事情的时候，母亲都会做一个姑姑的雕塑，她说，这样，仿佛姑姑就在她身边，她就知道了，自己该怎么做。”
　　“那还真是可惜了这么多象牙，不知，得多少大象。”透过薄薄的帘帐，少女能够看到整整齐齐码放在那里的那些象牙塑像，不知心里是酸涩，还是欣慰。
　　“没关系，人类离开地球之后，当年那些动物们，也都重新繁衍，”雅典纳斯微笑，站在少女身后，轻轻拍拍少女的肩，“现在的象牙，不是姑姑临走的那个年代的象牙了，浪费一些，也没什么。”自家母亲光大象就养了一森林好吗，专门为了取象牙。
　　“好吧，听你的。”少女微微一笑，回眸，“我能待在这里吗，我想……我想参加泛雅典娜节。”这一世，自己从未有过这样的经历，而在城户纱织之前，哪怕是自己还没有恢复记忆的时候，每一届的泛雅典娜节，她从未缺席。
　　“罗德里奥的村民，也会很高兴的。”神王露出温和的笑意，暗自松了口气，终于不用自己跑去待在帐子后面假扮姑姑了呜呜呜，没到今天，母亲就格外不讲道理！非要让自己男扮女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