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纱成锦[圣斗士同人]》安歆雅

179、第 179 章 “女神殿下

　　“女神殿下……”拥住少女的双膝，玛雅将自己整个人压进少女怀里，语带哽咽，“真的是您，果然，柯洛诺斯大神没有骗我，我真的见到您了，殿下，我终于还能再见到您……”柯洛诺斯大神告诉她女神来临的时间差不多了的时候，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想法，她想要见到自己的女神，一诉这些年的思念，但，她又害怕见到自己的女神，一旦见面，就意味着永别，连一点念想都没有的永别。
　　“玛雅……”自己来这里的时候，在二十世纪，还是玛雅代替自己坐镇在圣域，她当然知道在遥远的未来，少女和她，还有一面之缘，少女微笑，温柔的目光落在自己的祭司身上，“这些年，辛苦你了，玛雅。”
　　“不，其实，也没有多辛苦。”玛雅抬眸，像以前无数次那样，用仰慕和依赖的目光仰视着少女，“您的弟弟，是一位很好的朋友。”当然，玛雅很清楚，波洛斯对自己很好的理由，最开始不过是想要找一个能够好好跟自己聊聊姐姐的人而已。自己的丈夫当年年轻气盛的时候，也是干过不少糊涂事情的，但，只要自己开口，不管说得是什么，他都会听从。原因也很简单，玛雅是陪在少女身边时间最长，距离最近的人，她的意志，在波洛斯看来，也就是姐姐的想法。
　　“他对你好，我也就放心了。”少女笑着轻抚上玛雅的头。雅典纳斯站在罗德里奥那间神殿的角落里，看着自己一向优雅尊贵的母亲向面前的女神屈膝，双手扶额，面前的情景对他而言，实在是有点，难以接受，“但是，玛雅，我弟弟呢？难道，你是一个人回来的？”如果夫妻关系好，怎么……
　　“他去冥界见他的情人和儿子了。”玛雅耸耸肩，笑笑，两人之间的关系，与其说是夫妻，倒是更像同僚，再加上玛雅小时候是在一个娶妾都很正常的地方长大的，所以，当波洛斯向她坦白自己有了情人，甚至后来情人也有了孩子的时候，玛雅并不觉得有多难接受。再后来，波洛斯甚至问过玛雅要不要自己给她也找个情人，毕竟，只有他一个人有情人，他总觉得对不起独守空房的妻子。
　　玛雅的回答也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我的一切早已奉献给了女神，我不需要情人，波洛斯，我的生命中，有女神就足够了。”两人之间唯一的一次同床共枕，是按照柯罗诺斯大神的命令，为了生下未来的神王，波洛斯最小的儿子。之前或者之后，两人之间一直保持着礼貌的距离，甚至连神殿都是分开的，像朋友，像同僚，唯独不像夫妻。
　　“你觉得，这样也没关系？”少女承认，这样的夫妻生活是自己无法想象的，那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就跟自己和史昂一样，少女根本无法想象，有朝一日，自己和少年之间也会变成这样。
　　“是的，我觉得，这样就好。”玛雅眼中没有丝毫勉强的意味。少女仔细甄别了许久，玛雅满足的笑意里没有勉强的意味，终究也只能叹息一声，罢了，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活法，只是，“如果当年我没有让你嫁给他，你是不是也能见到你所爱的人，然后，”拥有一段只属于你的婚姻，琴瑟和谐，举案齐眉。
　　“不是。”玛雅笑着摇摇头，“殿下，我陪在您身边都几千年了，如果我真的有可能爱上谁，我早就跟当年的温莎一样，离开圣域了，您不会阻拦我的，对吗。”就像您对待那孩子一样，您也会祝福我。
　　“玛雅……”少女叹息一声，在玛雅额前落下一吻，“谢谢你，玛雅。”我真的是，榨干了你身上最后的价值，对不起。
　　“玛雅，姐姐回来了？柯洛诺斯大神居然不是在安慰我？可是姐姐明明已经……”威严的男声在看到少女的刹那间收声，少女抬眸，轻易便看穿了弟弟的手足无措，笑着伸出手，“来，波洛斯，过来，让姐姐好好看看你。”这个在自己腹中孕育了数万年的弟弟，这个，自己为他倾注了全部心血的神王。
　　“姐姐。”波洛斯生平第一次跪下，半跪在姐姐面前，任凭少女伸手轻轻覆上他柔软的短发，玛雅识趣的让开位置，顺便拎走了在一边看热闹的艾俄洛斯和雅典纳斯，将这间神殿，留给这一对不知是母子还是姐弟的两人。
　　“我弟弟，原来长大之后是这个样子的。”少女微笑着抚上自家弟弟的脸，“比宙斯好看多了，真的，波洛斯，你倒是长得跟母亲大人很像。”
　　“可惜，跟姐姐一点都不像。”波洛斯伸手握住少女的手，苦笑，当然不像了，两人之间半点血缘关系都没有，怎么可能像呢。当初，柯洛诺斯大神问他，对自己的继承人有什么期望的时候，他几乎是立刻就说出了自己的期待:我希望，那孩子拥有和姐姐一样的一切，容貌，力量，还有智慧。
　　柯洛诺斯苦笑着看向面前的孩子，微微点点头，你的孩子，会有和你姐姐一样的长发，一样的眼睛。但，他是个男孩子，他不是你姐姐的替代品。
　　“这话，如果让母亲大人听到了，她会伤心的。”少女扬起唇角，不可否认，此刻，自己心里居然有种，唔，解气的感觉，虽然少女几乎是立刻便开始了忏悔。
　　“谁不知道我波洛斯无父无母，只有一个姐姐。”波洛斯站起身，一笑，“对了姐姐，有件事，我想求你帮帮忙。”
　　“什么事？”少女微笑，“你身为神王，还有要我帮忙的事情？”
　　“有啊，”波洛斯握紧少女的手，“我从没见过玛雅像今天这么开心，真的，姐姐，就算是为了她，求你，留下来好吗？”我也是，从没有像今天这么开心过，哪怕是我打败最后的敌人，彻底握紧王权的那一天。
　　他去求过柯罗诺斯大神，这是唯一的留下姐姐的办法，如果姐姐真的决定留下了，他就能将姐姐的灵魂扣下一部分在这十几万年之后，然后，就像当年的帕拉斯女神一样，即使或许要等待数千数万年的时光，但，他的姐姐终究会回来的，几千年而已，弹指一挥间，他等得了。
　　“波洛斯，”少女叹息一声，你的心思，还不能跟姐姐直说吗，还一定要找一个玛雅的借口，自己的决定，玛雅是最清楚的一个，她绝不会有这样的想法，“姐姐已经死了。”而且，孩子，如果我还活着，你不会还像现在这样在乎我，记忆中的影子，永远是完美的，可现实，没有完美的存在。
　　“可是现在，圣域只剩下建筑，当年的圣斗士们全都离去了，甚至，我都不是神王了，姐姐，你复活回来，根本不会对任何人造成困扰，我们可以一起去旅行，去看看当初你用性命守护的人类，姐姐你……”波洛斯的眸中，满是急切。
　　“波洛斯，姐姐没那么坚强。”少女苦笑着摇摇头，“姐姐离不开你姐夫，真的，哪怕只是想想看，我都会觉得无法呼吸，波洛斯，你真的舍得让姐姐永远活在对姐夫的思念中吗。”
　　“我……”波洛斯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无法理解姐姐的想法，他从未觉得失去一个情人是多么痛苦的事情，但，他也知道在姐姐心里，姐夫和那位帕拉斯小姐，只怕比其他人加起来都更重要。
　　“但是，波洛斯，”少女看着弟弟的目光愈加温柔，“姐姐在这里也终究是要停留一段时间的，既然现在，你已经不是神王了，那么，你愿意陪着姐姐吗？”
　　“当然愿意，”波洛斯轻轻握住少女的手，“我会一直陪在姐姐身边，姐姐来这里的原因玛雅知道，看情形，艾俄洛斯已经恢复记忆了？还有谁恢复了？”
　　“还有撒加。”少女笑笑，看着自家弟弟立刻冷下来的神色，“好了，都过去多久的事情了，你堂堂一位神王，跟一个人类一般见识，也不嫌丢人，嗯？”
　　“他当年居然真的想过要杀姐姐，就凭这一点，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他。”波洛斯微微掀起唇角，带着令少女胆战心惊的，只在宙斯身上看见过的残忍。
　　“如果你真的对他做了什么，姐姐永远不会原谅你！”撒加不能出事，他绝对不能出事！
　　“我知道，”就算自己再怎么想杀了撒加，先是玛雅，现在又是姐姐，波洛斯不忿的咬咬唇，“放心，我也就是有贼心没贼胆，说两句而已。”
　　“如果你真的伤了他，那么，或许你都无法顺利出世，你懂吗！”少女抓住弟弟的手，颇有些焦急，弟弟的智慧和实力都在自己之上，如果他真的要对撒加做点什么，少女还真的不敢保证自己能护得住撒加。
　　“我懂，姐姐，我懂。”波洛斯语带安慰，他永远不会违抗姐姐，不管她想做什么，自己都会听从。
　　“好了，泛雅典娜节之后，就陪姐姐去人类的地方走走，好吗。”少女拍拍弟弟的头，一笑，暗自盘算着，把自家弟弟拎走，那代替艾俄洛斯的人不就找着了，撒加的话，就让玛雅稍微受点累，只要这两个人能顶替上，其他人的位置应该都没有那么重要，不行的话让波洛斯再给自己找几个神明过来凑个数，也就差不多了，嗯，好主意。
　　“好。”波洛斯微笑，“我陪姐姐一起走，还有玛雅。”还有，所有和想要留在姐姐身边的人。

　　泛雅典娜节，少女换上了玛雅裁好的长裙，轻抚着陪伴了自己数千年的胜利女神杖，神色有些恍惚。这根手杖并不是赝品，在与阿波罗的一次战斗中，奈姬为了保护波洛斯，陷入永恒的长眠，她用最后的力量恢复了长矛的模样，从此，永远的成为了手杖的一部分。
　　少女刚刚从玛雅嘴里得知这件事的时候，已经连伤心的余力都没有了，想想看，自己还真是残忍。看着身边的所有人一个一个死去，这样连自己一位神明都难以忍受的命运，自己居然强行压给了玛雅一个人类，能一直活到现在，那孩子，比自己以为的坚强的多，或许，也远比自己更坚强。
　　泛雅典娜节当天，少女站在神殿的中央，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本以为，一切就按照自己记忆中的一样，接受人类的供奉，显示神谕，赐予祝福，安安稳稳的就能过去，然而，接受供奉的少女，察觉到了一股，自己相当熟悉的小宇宙。
　　“沙加！”自然是不用少女开的口，艾俄洛斯和撒加已经在人群中，找到了那个虽有些懵懂，但，带着让他们所有人熟悉的小宇宙的金发的男人。
　　“沙加其实也没有记忆，他能燃烧小宇宙，也不过是因为他生在罗德里奥而已。”艾俄洛斯抬手就把以为自己是人贩子不肯跟自己走的沙加打晕了扛了回来，玛雅检查了一遍沙加的身体状况，转向少女，“现在，罗德里奥的每一位村民都会参加圣斗士的训练，虽然结果，未必每一个人都能觉醒小宇宙。”
　　“那，有办法让他恢复记忆吗？”波洛斯双手环胸，他不恢复记忆，姐姐没法带他走。
　　“殿下，艾俄洛斯大人和撒加大人，是怎么恢复记忆的，您还记得吗？”玛雅抬眸。
　　“唔，他们两个，为了我打了一架……”少女回想了一下当初的事情，皱眉，“但是在他们恢复记忆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我还真是一点头绪都没有。”
　　“那现在，怎么办？”虽说玛雅已经用神谕的方式把沙加从他的父母身边带走了，但，带着一个没有恢复记忆的沙加，肯定很不方便啊。
　　“打了一架？”波洛斯微微皱眉，“姐姐，当初的具体情况，你跟我说说吧，多小的细节都不要遗漏。”那之中，或许就掺杂着什么线索。
　　“好。”少女把当初的事情完完整整讲了一遍，艾俄洛斯和撒加就在旁边，两人不时还补充上几句，气得少女恨不得揪着衣服领子让他们闭嘴。听完，波洛斯微微皱眉，“姐姐，我说出来你别生气，我觉得，他们之所以能恢复记忆，可能是因为，他们经历了自己潜意识里最害怕的事情。”
　　“我知道你的意思，不用说了。”少女摇摇头，自己不是没想过弟弟所说的可能，艾俄洛斯最害怕无法保护自己，而撒加最害怕的，无疑就是他真的伤害了雅典娜。可，在那一战中，在少女最后插足战斗的时候，这两件事，都差点成了真。
　　可，先不说这么对待沙加是不是太残忍，重点在于，少女压根不知道沙加最害怕的事情是什么啊！
　　“肯定，也和姐姐有关。”神王皱了皱眉，“姐姐，你要不要仔细想想，你跟沙加之间，都发生了些什么？”当年，姐姐刚刚死去的时候，那些圣斗士们还都曾经作为他最得力的助手，他和他们很熟悉，波洛斯看得出，在这群人眼里，自家姐姐，绝对是最重要的。
　　“如果一定要跟我有关的话，”少女抿抿唇，“我和沙加之间唯一的交集就是冥界的时候，如果说沙加有什么心病，大概就是，他害怕我无法赢得圣战的胜利？”他的圣斗士们都是那样高傲的人，哪怕实在冥界，沙加也从不怀疑他能否保护好少女，但，他一直在怀疑，这个从未在圣域长大的柔弱的小女孩，能否完成女神的任务。
　　艾俄洛斯和撒加对视一眼，默然，的确，女神对他们的心思，还真是了如指掌。在女神面前，他们根本无所遁形。
　　“那，我来假扮哈迪斯，姐姐你装着输一次？”波洛斯一手托腮，装哈迪斯有点困难耶，毕竟，那一位在自己出生之前就被姐姐杀掉了，自己从没见过哈迪斯，不过仔细想想，其实沙加也没见过哈迪斯真身不是？这么一想，前任神王瞬间对自己信心爆棚。
　　“要装哈迪斯，也不该你来装。”少女微笑着将目光投向撒加，“沙加眼里的冥王的模样，自然是同为圣斗士的撒加和艾俄洛斯更清楚，而且……”少女没敢说，而且撒加成为亚力士的时候，不那么疯癫的时候的那副模样，还真的跟哈迪斯有几分相似。
　　“好啊，那，我去冥界重新布置一下，变回当年哈迪斯治下的模样！”玛雅站起身，冥界现任的主人是波洛斯的长子，雅典纳斯的兄长，玛雅和赫拉不同，她对波洛斯没有爱情，也就从未为难过波洛斯的情人，她喜欢孩子，每一次看见孩子们，她都仿佛回到了曾经的圣域，所以，波洛斯的所有孩子们，对这位父亲名义上的妻子，都还颇为喜爱。
　　“嗯，”少女微微点头，笑笑，“我记得当初，我没带奈姬，然后，穿得应该也是这条裙子，嗯，艾俄洛斯，你去把沙加带来，等冥界准备好了，我就带他去冥界，对了，你们先编一个故事给他听，一定要诓得他跟当年的心思差不多，明白吗？”
　　“属下明白。”艾俄洛斯伸手揉揉眉心，这，有点难啊……算了，自己尽力而为吧。
　　“然后到时候，你们两个一起准备一下，假扮冥斗士，”少女一手托着下巴，“还有，玛雅，波洛斯，你们两个也不许偷懒，都给我过来干活儿，明白吗！”
　　“是，姐姐！”波洛斯搓搓手，露出兴奋的笑意。
　　“我也去，姑姑！”神王也同样不甘示弱，这么好玩的事情，怎么能少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