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8、第 158 章 “殿下，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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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您终于醒了，睡这么长时间，您不会饿吗？”看着少女缓缓睁开的双眼，玛雅眼中盈满担忧，“您已经20个小时没睁过眼了，这才是您怀孕的第三天啊，殿下……”
“不过就是多睡一会儿而已，这也犯得着让你担心，嗯？”少女伸手点点玛雅的鼻尖，“有没有好吃的，给我拿一点来，二十多个小时没吃东西，我也是真的饿了。”
“您能起床吗，有人想见您，但，实在是不方便带他进圣域。”玛雅将凉子临走前亲手做好的饭菜和点心热了热送到少女床边，“艾俄洛斯把他们安置在希腊的旅馆里了。”自从少女在处理诸神的事务方面彻底当了甩手掌柜之后，作为少女的联络员的大祭司玛雅也卸下了最主要的职务，成为专职女仆，与诸神联络商议的任务自然落到了史昂身上，艾俄洛斯作为教皇的助手，总揽人间的事务，也就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了。
“谁啊，你们可是把诸神都回绝了一圈的人，居然还不好直接拒绝他们？”少女端起奶茶喝了一口，笑笑，“现在是什么时间了，毕竟我醒来一次不容易，时间不是很不合适的话，就现在去见见他们吧。”
“那就现在去吧，殿下，您也别吃了，现在正好是晚饭时间，一会儿大家一起吃饭好了。”玛雅在少女的衣柜里翻找了许久，找出一条高腰长裙，“来的人是相良宗介和千鸟要，不过想见您的也不是他们，是Dana和强弩。”
“Dana和强弩，是啊，我怎么忘了这安排两个孩子，”少女皱起眉思索了一下，一手覆上额头，连拍了好几下，“我记起来了，在和瑞亚之间的最后一战结束之后，帕拉斯应该已经解散了秘银最后的部队，那两个孩子，看来是和相良宗介在一起，倒也是个不错的归宿，不过餐厅就算了，”少女端起碗逃过玛雅伸向自己的魔爪，“你让艾俄洛斯找个僻静一点的咖啡厅，不会被人打扰的那种。”
“您疯了吗，殿下。”玛雅皱起眉，史昂为了保险起见灌到自己脑子里的孕妇注意事项此刻起了作用，“孕妇是不能喝咖啡的，对孕妇，对孩子都不好……”
“对孩子不好？”少女换下睡衣，此刻肚子还没有鼓起来太多，穿上长裙还不至于被人看出来，“你觉得，区区一杯咖啡而已，是能伤得了我，还是伤得了新的神王？”
“是，殿下，是我糊涂了。”玛雅笑着摇摇头，收拾好床铺，“艾俄洛斯大人说，您的护卫就在教皇宫外，我送您出去？”
“好。”少女笑笑，“我说，玛雅，祭司的禁令我已经取消了，你也不要每天窝在这么一个一眼都能看到头的房间里，毕竟我现在睡着的时间比醒来多得多，多出去走走吧。”
“没事的殿下，”玛雅微微一笑，“本来，我也不怎么喜欢动弹。”以前是女娲神庙，后来是圣域的女神殿，自己早就习惯了在方寸之地生活。
“阿鲁迪巴？”看见那个站在门口的男人的时候，少女愣了一下，“怎么，居然是你？”自己去见两个凡人而已，又不出雅典的范围，护卫的工作，别说青铜圣斗士，一个杂兵就能胜任，艾俄洛斯居然派了一个黄金圣斗士？有点……太浪费了吧……
“是属下自己请求的，我们走吧，殿下。”阿鲁迪巴半跪在地上，执起少女的手，一吻，“属下实在是没想到，自己居然成了最后一个向您誓忠的圣斗士。”
“抱歉……”少女道完歉才反应过来，似乎，这不是自己需要道歉的事情来着，还真是一孕傻三年……算了，反正话都说出来了，那就这样吧。
“金牛座黄金圣斗士阿鲁迪巴在此立誓，以我之身，忠于女神，忠于正义。”语毕，阿鲁迪巴站起身，解下自己的披风盖在少女身后，“失礼了，殿下。”
“阿鲁迪巴？！”双脚离地的时候，少女忍不住惊呼一声，阿鲁迪巴的笑容有些憨厚的不好意思，“是，属下也知道您不习惯，但是，十二宫的台阶不少，这万一您一不小心摔上一跤，您说……”
“嗤，”少女微微一笑，“什么情况，你们不会集体跑去找妇产科大夫听讲座了吧，嗯？”
“讲座是听了，但抱着您下楼这件事是大祭司大人嘱咐的，”若不是怀里抱着女神，阿鲁迪巴此刻恐怕已经忍不住伸手去挠自己的后脑勺了，“您如果觉得难为情，一到白羊宫属下就放您下来，您看怎么样？”
“那就有劳了。”少女此刻也确实身体疲惫，自己不亚于宙斯的力量正是新的神王能够成长的养分，现在的自己恐怕比一般的小女孩还要衰弱，有人愿意抱着自己，那高兴还来不及呢，“如果你不介意的话，麻烦到咖啡厅再放我下来吧。”
“纱织？！”显然对于少女这个出行方式，千鸟要受了不小的惊吓，“这位是……”
“这是我哥哥，不放心我一个人出来，就陪我来了。”少女笑笑，从阿鲁迪巴怀里下来，然后拉着打算出去守门的阿鲁迪巴坐在自己身边，“相良哥哥，千鸟姐姐，只有你们两个吗？Dana呢？强弩呢？他们都在哪儿？不是说是他们想见我吗？”
“在这儿。”相良从随身的背包里拿出笔记本电脑，打开，“是强弩那家伙硬要带我去一次丹奴之子的遗骸那里，收集到的Dana的残片，后来舰长失踪，是被泰莎初步修复了的Dana和强弩一起，才算是把Dana的中枢系统复原了，Dana修复好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来见你。”
“强弩呢？”少女抿抿唇，这个电脑还在开机之中，“他帮了我的孩子，至少，也要让我谢谢他。”
“那家伙……”相良一手扶额，对自己的这位战友显然无奈之至，打开手机，“喏，这是一个移动终端，你自己跟他说吧。”
“好久不见，女神殿下。”强弩的机械音依旧是冷冰冰的，开门见山直入主题，“可以的话，你还是给Dana做一点改进吧，我们两个一起胡乱折腾的结果，也不知道到底对她好不好。”
“谢谢你救了我女儿。”少女笑笑，“我现在已经没有足够的精力来做这些事了，我相信你们的能力，而且，Dana所做的一切，自然是对她最有利的。”
“爸爸！”计算机开机的“等灯等灯”的音乐传来，Dana的声音紧随其后，少女回眸，微笑着看向自己几乎是欢呼雀跃的女儿，“对不起，孩子，爸爸居然忘了你。”
“这都没关系，不过，爸爸，妈妈在你身边吗？”Dana的能力不可否认，但，这孩子出生也不过两年，她的心智也不过一个孩子，“妈妈临走的时候跟我说她要来帮爸爸做点事情，怎么，现在妈妈没有跟爸爸在一起吗？”
“你的妈妈……”少女咬咬唇，将眼泪逼回眼眶，叹息一声，“对不起，Dana，爸爸，最终还是没能保护得了妈妈。”
“不，”Dana思考了很久，“不是这样的，妈妈去找爸爸的时候，她很开心的，她说，自己终于不用只能躲在爸爸身后，她终于能保护爸爸了，我想，妈妈如果真的是为了保护爸爸死去的，那么，在临死的时候，妈妈也是很开心的吧。”
“谢谢……”少女抿起唇，捂住手中的咖啡杯，许久才终于整理好自己的情绪，“Dana，以后，没有了爸爸，也没有了妈妈，你要照顾好你自己，明白吗？强弩，我把我女儿，拜托给你了。”
“我们未来，真的永远不会见面了吗，爸爸。”少女打算告辞离开，Dana最后的声音传来，“爸爸，妈妈不要我了，你也不要我了吗？”
“将来的事情，谁说的清楚呢。”少女叹息一声，站起身，再也没有回头。
“陪我走走好吗。”和相良宗介分别之后，少女看向准备抱着自己回到圣域的阿鲁迪巴，笑笑，“趁着刚才喝了咖啡，现在还能多清醒一会儿，我想，再看一眼希腊，再看一眼圣域。”
“是。”少女挽住阿鲁迪巴抬起手臂，微笑着踏过雅典的每一条小路，每一条河流，雅典蓝白色的城市仿佛知道这是和它的主人的永别，明媚温暖的阳光几乎让走在街上的人酥了骨头。
少女停留在罗德里奥，擦了擦额头的汗珠，“在其他地方显露神迹不怎么方便，就从这里开始吧，阿鲁迪巴，你帮我看着点，万一一会儿史昂来了，别让他太担心。”
淡金色的小宇宙渐渐笼罩了整个村庄，下一秒，史昂已然出现在少女身后，直到少女的身体晃了晃，一直沉默的教皇陛下才上前轻轻抱住少女，“都已经这样了，您又何必逞这个强。”
“我就要走了，史昂，”少女已经没有站起来的力气了，“我想，最后再送你们一程，给我的孩子们，留下一点东西。”
“那么，我们走吧。”史昂抱起少女，身后，十三名黄金圣斗士分列左右，“让所有罗德里奥的村民，瞻仰女神的英姿，给我们留下最后的记忆。”
“好。”少女伸手摘下史昂的面具，轻抚着对方湿润的双眼，“教皇可不能没了威严，是不是，史昂。”
“是。”史昂一笑，“女神也一样，我会扶着您，但，您能站起来吗？”
“你忘了我是谁？”少女嫣然一笑，小宇宙的光芒明亮到耀眼，所到之处，所有人都不禁俯首，那位笑意盈盈神采奕奕的典雅的女神，仿佛只是仰视，都是绝对不能被允许的亵渎。
“真的不会再见面了吗，殿下。”走完罗德里奥的每一个角落，走遍圣域的每一寸土地，终于护送少女回到教皇宫之前，从头到尾一直沉默的一群人在教皇宫前和少女分别的时候，似乎是挣扎了许久，艾俄洛斯才终于开了口，颇有些小心翼翼，“您再也不会回圣域了吗？”
“艾俄洛斯，你知道的，当一座山攀登到顶峰的时候，无论你怎么走，都只能是下坡路，”少女靠在史昂怀里，叹息一声，“我现在就站在山顶上，孩子，我不喜欢下坡路，所以，就让我们在此分手，在你们心里，我永远都是曾经的模样。让我不至于晚节不保，不好吗？”
“如果，这是您的愿望。”所有人都向着少女的背影跪倒，直至少女的身影消失在教皇宫内，才站起身，他们想永远记住这一瞬间，女神的背影。
“殿下！这是又困了吗？”教皇宫的正殿直到少女的卧室都空无一人，回到卧室，房刚刚关上，少女便双腿一软跪坐在地，吓得玛雅丢下手里的面包就跑了过来，“我扶您去床上躺下，来，慢点，算了我抱您吧。”
“又有人来了，玛雅。”少女躺在床上，双眼已经快要黏在一起，握住玛雅的手，“我感觉到了阿芙罗狄忒的神力，你去告诉她，让她，让她……”
“好好睡吧，殿下。”看着再度合上眼睛的少女，玛雅叹息一声。
“等了我多久？”少女终于再度醒来的时候，朝霞透过窗户照到床上，东方正泛起鱼肚白，揉揉睡眼，第一眼看见的不是玛雅，而是躺在自己身边眼睛眨都不眨一下盯着自己的阿芙罗狄忒，那样紧张的神色，如此熟悉的布景，少女仿佛看到了几万年前，第一次上到奥林匹斯山的时候，连神殿都没有，只能借助在阿芙罗狄忒的神殿的自己。同样是这样混合着爱慕和紧张的神色，那时候的自己还只是个战战兢兢的小姑娘，那时候的阿芙罗狄忒还没有嫁给火神，是整个奥林匹斯山最自信，最高傲的女神，那时候，怕是谁也想不到，有一天，两人会完全调换曾经的位置。
轻抚上对方金色的长发，少女的笑容有些酸楚，“不用怕，阿芙罗狄忒，以后，就算没有我，也再不会有人欺负你了。”
“阿波罗本想利用塔尔塔罗斯的力量在你和瑞亚对峙的时候渔翁得利，至少，也要在将来新的神王继位之后还能保留自己曾经的权力，”阿芙罗狄忒叹息一声，“消息我给你传了好几次，阿多尼斯，啊，我是说你的部下也很厉害，每次都让阿波罗功亏一篑。我……对不起，我毕竟已经是你的敌人了，我知道我不该来，可，我忍不住，我想见你，雅典娜。”
“阿芙罗狄忒，”少女轻吻上好友的前额，眉眼弯弯，握住阿芙罗狄忒的手，“你不是我的敌人，无论过去，现在，还是未来，你都不是我的敌人，从来都不是。我相信，我弟弟一定知道你我的心思。”神王，永远都无所不知。
“谢谢你，雅典娜。”女神靠在少女怀里，微微闭上眼，仿佛疲倦了的孩子终于回到母亲的怀抱。
“先别急着睡，我问你个问题，我睡了多久，阿芙罗狄忒，现在，外面过了几天了？”少女伸手轻抚着女神金色的长发，“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放心，最后一战的时候，我会看住阿波罗和赫尔墨斯那几个，不去给你添乱的，”美神已然振作起来，站起身，“你睡了一天多了，雅典娜，供养新的神王，就这么耗费神力吗。”
“你说呢，那位可是神王，而且，是被我封印了几千年都没能出生的神王。”少女看着自己已经开始隆起的小腹，摇摇头，“这么看来，已经五天了，接下来的五天里，恐怕，我只能再醒来一次了，阿芙罗狄忒，帮我叫史昂进来。”
“好。”阿芙罗狄忒知道少女此刻时间宝贵，也就不再磨蹭了。
“殿下，您找我吗？”史昂站在少女床前，看着此刻满脸疲惫的少女，掩去眸中的担忧，“说吧，属下会牢牢记住您所说的每一个字。”
“召回所有圣斗士，在我再次醒来的时候，我要感觉到到所有圣斗士穿着圣衣出现在女神殿外的小宇宙，”少女此刻每一句话都说的有点模糊，史昂紧盯着少女，唯恐落下一个字，“第二，把胜利女神杖拆开，准备好皇冠和长矛，和我的战甲放在一起，第三，第三，按照你的身材准备一件男士的衣服。”
“是，殿下。”史昂执起少女的手，贴上自己的前额，“请您放心。”
“我下一次醒来，应该就是神王诞生的时候，留给我的时间并不多，史昂，不要让我等待。”少女回握住这位教皇的手，露出虚弱的微笑，“我离开之后，如果我弟弟不是太荒唐的话，也请你，请求圣域，帮我守护那个为了我牺牲了这么多的孩子。”为了自己的私心，我封印了他几万年，若非如此，他早就坐上了神王的位置，早就拥有了自己的势力，而不是像现在一样，即使拿到了神王之位，也不知道自己的部下，到底对自己有几分忠心，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殿下，请允许我再问您最后一件事！”眼见少女的双眼又一次合上，似乎又一次陷入沉眠之中，史昂忍不住放大了声音，“殿下，请告诉我，新的神王，您的弟弟，叫什么名字？”
“波……洛……斯……”少女的双唇艰难的开合着，史昂几乎已经将耳朵贴到了少女唇边，才终于勉强听到了这个名字。
“纱织！”少女的双眼合在一起的同时，伴随着大门撞在墙壁上的巨响，五个年轻人的声音传入耳畔，史昂回眸，“紫龙，瞬，冰河，一辉，潘多拉小姐，等等，一辉你怎么会在这儿？你在这里，谁来看守阿瑞斯？”
“我们正是来汇报这件事的，但，姐姐已经睡着了吗。”潘多拉看着合上双眼的少女，抿起唇，“阿瑞斯失踪了，结界没有破坏，我们几个几乎找遍了所有地方，就那么大一个死亡皇后岛，已经是掘地三尺了，都没有找到他的踪迹。”
“我们出去说，”史昂为少女盖好被子，皱了皱眉，“殿下需要休息，别打扰她。”
“好。”六个人集体退出房间，玛雅看了一眼在床榻上安睡的少女，也便参与了六个人的会议，与焦灼不安的几个人不同，玛雅气定神闲之下，甚至脸上还挂着微笑。
“大祭司，您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还能笑得出来？！”快被急哭了的瞬难免有些口不择言。
“阿瑞斯不管去了哪儿，都和殿下再也不会有关系了，不是吗。”玛雅摊开手，“而且，新的神王，需要一个立威的机会，殿下连塔尔塔罗斯的那一群都杀完了，帮助神王夺得王位的又是殿下的部下，你让新的神王永远做女神殿下阴影之下的傀儡吗？”
“也就是说阿瑞斯的失踪，可能正是纱织所期望的，是吗。”紫龙微微皱了皱眉，“那么，会不会，阿瑞斯的失踪，也是纱织自己设计好的？”
“殿下做没做这种事，谁知道呢。”玛雅看了一眼女神殿，叹息一声。
作者有话说
第158章 第 15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