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纱成锦[圣斗士同人]》安歆雅

157、第 157 章 自从少女怀

　　自从少女怀孕以来，便一直待在教皇厅的卧室里，足不出户。而专门拉着妇产科专家差点把人家问崩溃了的史昂拿了差不多有字典那么厚的纯手写注意事项合集之后才发现，自己所做的一切准备完全就是多余的，现在的女神，和以前相比，除了越来越嗜吃嗜睡和肚子渐渐变大这些谁都没办法的事情之外，几乎没有任何变化。什么孕吐啊恶心啊不想吃东西啊一类的症状完全没有在少女身上发现，只要食物对她的口味，基本上女神还是大胃王。至于心情抑郁什么的，史昂小心的观察了几个小时之后，虽然不知道是女神掩饰得好还是完全是自己多心，总之在史昂看来，女神甚至破天荒的开始对自己撒娇卖萌，心情似乎完全没有任何不好的变化。
　　“殿下，您醒了啊。”教皇厅的女神寝室里，玛雅坐在少女床边，看见少女缓缓睁开的眼睛，微笑着迎上少女四下搜寻的眼神，将两枚戒指托在掌心，“您在找这个吗？抱歉，我害怕您睡着了会觉得硌，就擅自做主给您取下来了，请别介意。”
　　“你回来了，看来，是一切都准备好了吧？”少女抬手，却没有去接戒指，轻抚上玛雅的脸颊，带着一抹极轻极淡的叹息，“清子，凌子，凉子，她们有什么话要你带给我吗？”
　　“她们只想让我问您一句话，”玛雅扶起少女，将戒指放进少女手心，“是不是，几天之后，就再也见不到您了？如果您真的能在另一个世界和陛下重逢，您还愿意回来一趟吗？”或许人类办不到，但，所谓的神，不就是一次次刷新所谓常识的存在吗。
　　“这个……”少女没有回答，握住玛雅的手心，盯着那两枚曾经日夜跟在自己身边的戒指，许久，擦了擦眼睛，看向玛雅，早就到了自己该作出决定的时候了，“玛雅，你介意收下这两枚戒指吗？”
　　“您愿意送给我吗？”玛雅捧起戒指，合上双手，眼中带着难以置信的光芒，“请放心，殿下，属下一定会保存好这两枚戒指的！永远收藏在自己身边。”
　　“你知道收下这两枚戒指，意味着什么吗，玛雅？”少女就怕玛雅以为这只是个纪念品，连忙握住玛雅想要收回的手，咬了咬唇，神色郑重之中，罕见的带了慌张。
　　“我明白，”玛雅反握住少女的双手，扬起唇角，此刻的微笑和昔日的少女如出一辙，“我明白您的想法，我也，愿意接受这样的安排。”
　　“谢谢你，玛雅。”少女和玛雅对视许久，低下头，“抱歉，我把你从和平安乐的东方带来了这种四战之地，给不了你任何好处，反而让你为我呕心沥血，甚至现在……”现在，我还要榨干你最后的利用价值。
　　“不，”玛雅俯下身，拥住少女，“您给了我容身之处，给了我前所未有的信任。殿下，我都愿意为您付出性命，还有什么不能做的呢。更何况，我相信您的安排，我相信您不会害我，也请您相信我的能力，拥有怎样的生活，是由自己决定的，和别人无关，对吗？”
　　“对不起……”这是一场豪赌，我完全不敢保证对你而言，这是不是坏事，我的孩子，你终究不是西方的女神，或许，我会让你的未来，日日以泪洗面。
　　“好了，殿下，我能不能问问您，”玛雅将头埋进少女怀里，如同向母亲撒娇的小女孩，“您的弟弟，未来的神王，他叫什么名字？”报君黄金台上意，提携玉龙为君死。
　　“他叫，波洛斯。”少女抓住玛雅的手，覆上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微笑，“我跟这孩子一起生活了这么久，我想，他大概不会犯下和宙斯一样的错误。”

　　“殿下，海后陛下和冥王陛下来了，您要不要喝点茶叶先提提神？”史昂的小宇宙打破了两人之间的互诉衷情，女神现在的情况玛雅和史昂自然知晓，虽说看起来没什么事，但女神的身体在渐渐衰弱却是事实，不知有多少神祗想见女神都被两人婉拒，就连狩猎女神和春之女神也不例外，只有这两位，一旦她们态度强硬起来，旁人是真的没办法。
　　“这两天，恐怕史昂也拦下了不少人吧，”少女笑笑，坐起身，玛雅体贴的为少女摆上靠垫，“殿下现在需要休息不是吗，我们怎么可能让那么多人来打扰您。”
　　“那就趁着现在还清醒着，你把她们带来吧，玛雅。”少女接过茶水一饮而尽，然后，微笑着任由那两位几乎是狂奔而来的女神将自己紧紧抱住，“好了好了，我没事，你们两个不用这么担心的，顺便，安菲，靠边一点，你压到我的肚子了。”
　　“这就是墨提斯花了那么大的力气，让你出生的原因吗。”平静下来之后，安菲握住少女的手，“难怪费那么大力气改造了一个女神，让你代替她孕育孩子，代替她的孩子积聚势力，代替她的孩子承担宙斯的敌意，她还真是人尽其用。”
　　“换了我是墨提斯，说不定也会这么做的，而且，这其实也是我心甘情愿，所以犯不着为此生气，安菲。”少女抬手，捧起挚友的脸，“谢谢你为我抱不平，但，那是我的母亲，她曾经创造我，抚育我，保护我，而我，直到现在，也从未像爱她一样，爱过任何人。”
　　“雅典娜……”安菲无力地坐在少女床边，双手捂住脸，“雅典娜，难道真的，没有别的选择了吗？”
　　“是的，很抱歉，”少女强行掰过安菲的手，“你还不明白吗，如果我不想死，谁也不能杀了我，无论对方是我的母亲，还是这个世界的创造者，安菲。”死去，是我自己的选择，唯有如此，我才能和星矢重逢。
　　“爱与正义，大地与人类，排在这二者之后的，是他吗。”忒弥斯将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兔子的模样，递给少女，“这里的其他人加起来，在你心里，是不是都比不过那个人。”
　　“对不起。”少女接过苹果，沉默了许久，“你了解我的，忒弥斯，一旦我在心里给一个人留下了一个位置，那么，几乎绝对不可能有另一个人能够重新占据这个位置，就像，帕拉斯死后，再也没有一个人可以被我称为最亲密的挚友，但，他做到了，也只有他做到了。他完全取代了普罗米修斯的位置，让我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忘记了我曾经爱过一个叫做普罗米修斯的存在。”
　　“雅典娜……”忒弥斯削苹果的手停在半空，许久，叹息一声，“是啊，他为你付出了太多，我们其他人，更多的，都是在向你索取，你会回到他身边的，孩子，你一定能如愿的。”
　　“谢谢。”少女扬起唇角，眉眼间的温柔几乎荡漾成了水波，“谢谢你，忒弥斯。”
　　“好了，不说那些事情了，越说越难受，”安菲摇摇头，倒了杯水递给少女，“说说现在吧，感觉怎么样？我当年怀着特里同的时候，可是足足难受了几百年，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在我们面前就不用忍着了。”
　　“我毕竟跟你们不一样的，除了嗜睡和肚子会变大之外，我不会任何变化，而且，我怀孕的时间，也只有十天而已。”少女笑笑，忽然似乎想起了什么，“安菲，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老老实实的回答我，你到底是因为正义选择我，还是……”
　　“因为你，选择认同你的正义。”安菲微笑，“或许除了忒弥斯之外，你身边的所有人都是这样的吧，雅典娜。你要明白，作为神祗，你和普罗米修斯是个例外，人类怎么样，跟我们一点关系都没有，他们是生是死，恐怕只有你会在意，你觉得他们不该死，那么，我们也愿意帮你守护他们，如果有一天，你想要消灭人类，相信我，雅典娜，根本不用你自己动手。”
　　“安菲……”少女握住好友的手，许久，叹息一声，“对不起……”最终，还是我辜负了你们，让你们为我流泪。
　　“怎么又哭了，真是，”忒弥斯丢了两张手帕过去，“对了雅典娜，盖亚哭着要找妈妈可不是一天两天了，要不要再见见那孩子？”
　　“找什么妈妈，都是借口，你去找穆，让他答应贵鬼去冥府玩一趟；再去一趟庐山，让紫龙陪春丽带着贵鬼去一趟极乐净土，你看看盖亚还想不想我。”没有相处过的人，是没有什么感情可言的，而且盖亚又不是刚出生的小鸡崽，一定要跟着第一眼见到的人。
　　“噗……”忒弥斯掩唇一笑，“好吧，其实这段时间盖亚确实已经好多了，不像以前那样不停喊着要回人间，毕竟，极乐净土的光芒，已经不是冷冰冰的了。”用你的小宇宙重塑的极乐净土，当然，也带了你的温暖。
　　“那就好，大地女神不能离开大地，现在我也不放心让她留在人间，仔细想想，或许极乐净土，真的是最合适的地方。”冥府就在地下，对于大地女神而言，应该不会太难过。
　　“好了，闲事说完了，该说正事了。”忒弥斯的语调郑重下来，“你在塔尔塔罗斯留下的尸体，我清点了一遍，少了一具尸体。”
　　“谁？”少女抬眸，微微蹙眉。
　　“纷争女神厄里斯。”忒弥斯皱眉，“按理，和提坦神相比，她的实力实在是不够看，连克洛诺斯都没逃过，她凭什么从你的长矛之下逃生？”
　　“那就是说，她早就不在塔尔塔罗斯了。”少女伸手揉揉自己的眉心，“我记得，当初我只是把她封印起来，带她去塔尔塔罗斯的还是你，那么，有谁能够在冥王不知情的情况下带走一个塔尔塔罗斯的囚犯？而且，里面关了那么多神明，要带也轮不到带厄里斯啊，她能干什么？”
　　“算了，她毕竟是倪克斯的女儿。”忒弥斯摇摇头，“仔细想想，母亲会宠爱女儿也是正常的，你说是不是。”
　　“但愿是这样，”少女眼中焕发出淡淡的光彩，“我倒是希望厄里斯能长点志气，不服曾经被我打败，忍辱负重，然后跟着母亲多学点东西，最后再搞出点什么事情来。冲动之后我就反应过来了，我是真的不该一怒之下清空了塔尔塔罗斯。没有经历过战争的洗礼，新王的王位，只怕是坐不安稳的。”
　　“那你弟弟的boss也太好刷了，塔尔塔罗斯的那一群，和厄里斯的能力岂可同日而语。”忒弥斯一笑，又一次削好水果，“而且别忘了，你这个弟弟可是柯罗诺斯大神的心头肉，为了他大神都跟你折腾了几次了？恐怕倪克斯是不敢瞎掺和的。”
　　“我倒希望倪克斯掺和一下，敌人越强，胜利之后的威望就越高，王位也就越稳固，”少女眼中带着期望的光芒，倒是从没想过自己的弟弟有可能会输啊，“忒弥斯，安菲，我想请你们答应我两件事。”
　　“你说吧，”两位女神对视一眼，“只要是你所说的，我们都会听从。”
　　“第一，我可以不在乎身为正义女神和海仙女的两位女神对我弟弟有什么看法，忒弥斯，你明白的，除了你之外，要求一位王永远不做违背正义的事情或许确实是有点强人所难，但，我希望海界和冥界的主人，能够支持新的神王，成为他的力量。”轻抚上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少女咬唇，语调之间带了化不开的温柔。
　　“这是自然。”新的神王是柯罗诺斯大神的选择，是雅典娜倾尽全力守护的弟弟，在双方的分歧无法弥合之前，她们当然也会竭尽全力辅佐，“不过，你打算把你的位置传给谁？史昂？还是玛雅？”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少女主动放弃了对大地的统治权，将大地交给人类，雅典娜最大的作用其实也不是统领圣域，而是团结诸神，所以这么算来，还是玛雅比较有优势，但，最后的这段日子里，少女亲自带着史昂进入了诸神的世界，似乎一直在有意培养史昂。
　　“是史昂没错，”少女低下头，“玛雅，还有非她不可的位置，让她留在圣域，太委屈她了。”东方世界上一代五位神王之一的炎帝的女儿，留在圣域，确实是大材小用，只不过，少女不由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未来的神王，我的弟弟啊，你会同意我的安排吗？
　　“这样啊，哎哎哎，能不能透露一下，雅典娜，你到底打算把玛雅放到哪儿去？”安菲凑近少女身边，想要转换一下过于沉重的话题，笑容之中带了几分八卦的成分。
　　“话题转的太远了，也太生硬了，安菲。”少女打了个哈欠，“我也有点累，清醒的时间怕是不多了，现在，听我说第二件事。联系所有和我关系不错的神祗，请你们在最后的战斗来临的时候，帮助镇守圣域的玛雅，保护大地不被那一场战斗波及。”
　　“你这个想法还真是……”忒弥斯笑笑，“让人类帮助新的神王，让诸神保护人类，雅典娜，你还真是煞费苦心，不过……”忒弥斯俯下身，在少女额前落下一吻，“辛苦你了，谢谢。”为了弥合人类和诸神之间的隔阂，雅典娜，辛苦你了。
　　“让我休息一会儿好吗？二位，我累了。”少女已然不受控制的缓缓合上眼，忒弥斯叹息一声，牵起安菲的手，“我们走吧，让雅典娜好好休息。”
　　“二位女神要离开了吗？”少女的卧室之外，一直守候在门口的玛雅向两位女神欠了欠身，颈间的吊坠反射出耀眼的光芒，忒弥斯眯起眼看了许久，笑着拍拍玛雅的肩，“雅典娜很喜欢你，孩子。”
　　“我明白，”玛雅伸手抚上颈间的项链，抿起唇，“我都明白，并且，我很荣幸，正义女神殿下，如果有一天，您卸下了冥王的身份，我愿意如同今日的女神雅典娜一样，做您的支持者。”
　　“这也是雅典娜的意志吗？”忒弥斯一笑，向玛雅伸出手，“好，如果有一天，我卸下了冥王的身份，仅仅作为正义女神存在，一旦遇到了孤立无援的时候，你一定会是我最后的救命稻草，我保证。”她追随了雅典娜三千年，除了已经死去的佩萨格斯之外，大概，还没有人能一直陪着雅典娜这么久，她是雅典娜的弟子，她几乎完全的继承了雅典娜的智慧，但，不到最后关头，忒弥斯知道，自己是不会来寻找这孩子的，看见她，难免会回想起雅典娜。
　　“喂，那我可要喊雅典娜偏心了。”安菲不满的开口，“怎么，你就只帮忒弥斯不帮我啊，将来有一天我也遇到了困难，去找你，你可不许推脱！”
　　“属下只是觉得，和忒弥斯女神不同，安菲特里忒女神或许没有什么粉身碎骨也必须要坚持的事情。海洋中的女神并不是宁折不弯的种族，您的未来，就算失去了海界的权力，也未必会命途多舛，或许，您并不需要我，但，”玛雅抬眸，笑意温柔，双眸之内，熠熠生辉，看得两位女神都不由有些恍惚，这位一直以来都站在雅典娜身后，温和而隐忍的祭司，在不知不觉之间，已经拥有了超越诸神的智慧，那双温暖明亮的眼睛，简直，像极了初遇时的雅典娜。最现实的理想主义者，看过世间的一切污秽，因此，更要竭尽全力，守护尚存于世的光明和正义，“但，如果有一天，您真的需要我，那么，玛雅自然万死不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