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纱成锦[圣斗士同人]》安歆雅

156、第 156 章 “医生，你

　　“医生，你刚才说什么，能不能麻烦您再说一遍！”少女还躺在床上酣睡，史昂无奈的目光在少女身上扫了一眼，转向大夫，双手按着太阳穴，第一次觉得自己心力交瘁，一边的玛雅忍不住拧了自己的手臂好几下，才敢确认自己此刻不是在做梦。
　　“我说，这么简单一句话我都说了多少遍了，你们两个人都在呢，恐怕也没什么歧义或者听错的可能性吧，”大夫对这个不停质疑自己的医术的家伙却难得的没有怨气，毕竟这孩子看起来也就十五六岁，这会儿就怀孕了，作为家人能不急吗，但，事实就是如此遗憾，“B超都做了，结果就在屏幕上，你自己也能看明白，我理解你的心情，不过，欧洲是不是不可以随便流产？早点找这孩子的父亲让他负责吧。”
　　“怎么可能……”史昂早已全身脱力，愤怒和惊诧过去之后，全身只余下无力感，怎么可能？！自家女神可是处女神，处女神怀孕了？！这个消息告诉你，你会信？！你敢信？！
　　“可能，这孩子被什么人给骗了？”大夫拍拍史昂的肩表示安慰，暗自庆幸了一下自己女儿的乖巧，“不过这孩子的父亲恐怕也没有足够的实力养孩子，如果真的做好决定了，我可以帮你们堕胎。”
　　“被人骗了？”史昂这几个字几乎是咬牙切齿说出来的，开什么玩笑？！谁能骗得了奥林匹斯的智慧女神？！但，深深叹息一声，史昂双手捂住脸，“你再做最后一次检查，我会回去好好审审她身边的人！怎么莫名其妙让这孩子怀孕了！”童虎，穆，我最信任的两个人，你们最好能给我一个让我满意的答复。

　　“所以合着你今天是来审我来了？”对着面前的一堆美味佳肴，刚刚从几千年前回来早就馋的不要命的童虎无奈的放下筷子，摊开手，“我说，你再借给我十个胆子，我敢对女神做那种事？就算我不要命了，圣斗士的名誉，我童虎的晚节，我可还没打算放弃呢。”
　　“我没说是你！”史昂把最烈的酒白开水似的倒进喉咙里，手中的酒杯重重的磕在桌子上，玻璃杯都被磕掉了一个角，吓得童虎不由一个激灵，“别瞎猜了，我也没怀疑穆，我自己养大的徒弟我自己知道，我是在问你，有没有人趁机接近过女神，然后，有这个可能是这孩子的父亲……”
　　“唯一一个和殿下见面的时候未必一直有人监督的男性，是昊天上帝的转生，周文王。”童虎也灌了一杯酒，“你觉得，文王陛下会做这种事？！”
　　“没有别人？”史昂皱起眉，“你说周文王会做这种事，那就是打死我我也不信，但，殿下怀孕了也是事实，现在的当务之急不是追究你和穆的责任，而是，这孩子的父亲是谁，就算不宣布出去，我们也总得知道吧。”
　　“去问殿下？”童虎不怪老友气成这个样子，毕竟，自己现在也是一个头两个大。
　　“殿下愿意说当然好，可，如果殿下不愿意说呢？甚至直接下令不允许调查呢？”你是打算让我就这么放弃，什么都不问了，还是违抗女神的意志，继续调查？一个不甘心，一个不能做……
　　“不，师父，童虎老师，”听到命令之后从嘉米尔瞬移到五老峰，姗姗来迟的穆开口，“还有一个人，我们三个人都没有怀疑过他，更不可能监视他，而且，他是唯一一个有可能和殿下做那种事的人。”
　　“可是……”童虎有些迟疑，“可是就我们的所见所闻，陛下和殿下确定关系也有几千年了，他们要是真的想生孩子，还用得着等到现在？那不是早就可以……”
　　“女神是处女神，”史昂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我听正义女神说过，如果女神失去了处女神的身份，很有可能会失去现在战神强大的力量，会不会是因为圣战已经结束，甚至陛下也已经牺牲，殿下才会不惜一切代价，也想留下陛下的血脉吗？”
　　“很有可能……”童虎开口，三人陷入沉默之中，许久，谁都不发一语，最后，童虎终于打破了沉默，“那么，这件事，要去问女神吗？”
　　“不问了，就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史昂叹息一声，他不了解女人的心思，更不清楚像女神问及这个问题会不会再度让女神沉浸在悲伤之中，那，自己就不问了，反正，如果女神想说，她一定会告诉自己的。

　　“也就是说，殿下怀孕这件事是真的？”此言一出，教皇宫里几乎是炸了锅，所有人都忍不住想要表达一下自己的诧异，就连一向不怎么说话的修罗和卡妙也都忍不住说着不可能，穆和童虎早就请了假没来，只有两个人还勉强算得上消停，艾俄洛斯站在墙角，双手揉着太阳穴，撒加站在与艾俄洛斯对面的墙角，两人的动作和无奈的神请如出一辙。
　　“肃静。”史昂不得不用了自己的小宇宙放大怒吼的声音，这才勉强控制住场面，等到所有人回到原位站好，史昂酝酿了一下，开口，“但是，在女神主动说起这件事之前，所有人都要装作不知道女神怀孕的事情，还有一件事，大家都知道，孕妇怀胎，多有不便，而现在祭司们又一个比一个忙，照顾殿下的事情只能靠外面了，我找了大夫今晚开讲座，遇到一些特殊情况的时候，你们一个个别傻乎乎的什么都不知道。”史昂扫视了一下台阶之下哭笑不得的一群圣斗士，清清嗓子，一拍扶手，“还有，都给我记清楚了，出去之后别乱说话，明白了？”
　　“是！”这件事被教皇下了封口令，即使黄金圣斗士们离开的时候还在窃窃私语，但，所有人都知道，一离开教皇宫，这件事，他们就必须全都闭紧嘴巴。
　　“这孩子的父亲是什么人，陛下。”所有人走得差不多了，艾俄洛斯一手扶额，看向史昂，“就算别人不能知道，属下，也总是能知道的吧。”
　　“或许会是陛下，”史昂双手扶着额头，叹息一声，“除了他之外，你还能想到有什么人让殿下放弃作为处女神所拥有的一切，愿意为他生儿育女。”
　　“这么说来，是这次去东方发生的事情……”艾俄洛斯遥遥头，似乎这样就能让自己的头不那么疼，“可是殿下在东方用的不是这个身体啊，照理说，就算殿下有了身孕，这个身体是新的啊，撒加，你怎么看？”
　　“这是殿下的选择，我们怎么看，有什么用处。”撒加叹息一声，“今晚的讲座认真听讲，多记点笔记，这是我们现在唯一能做的了。”
　　“不，撒加你能不能不要这时候开玩笑！”艾俄洛斯一手扶额，史昂瞪了撒加一眼，看着撒加立刻立正的模样，艾俄洛斯继续，“我是在担心，这会不会是火神的杰作，毕竟，属下实在是不敢相信，就算女神愿意做这种事，难道陛下也分不清轻重吗……”

　　“醒了？”少女睁开眼睛的时候，眼前出现的，居然是紫龙，少女还没来得及坐起来，脸上先露出了笑意，“你怎么来了？”
　　“封印已经危在旦夕，我们的实力不够，看不看其实都已经没有太大的意义了，我就擅自做主让大家都撤回来，你这是怎么回事？”紫龙扶着少女坐起来，在少女身后体贴的放上靠垫，“封印还能支撑半个月，该做点什么，心里有谱吗？”
　　“作业已经补得差不多了，幸好，我还是赶上了，紫龙，女神殿的那个柜子里有一件东西，等我死了，再拿出来。”
　　“谁也不能改变你的想法吗，纱织。”紫龙看了少女一眼，许久，摇摇头，“算了，你能不这么顽固，听别人的劝改变想法，圣战就不会打几千年这么久了，去吧，纱织，你们一定能团聚的，我们所有人都会在这里，为你祈祷。”
　　“谢谢。”少女微微一笑，“让我休息一会儿，你带着那个盒子离开吧，那是我送给圣域，送给诸神和我弟弟的最后的礼物了。”
　　“好。”紫龙轻轻拍拍少女的肩，“但是，最后，一定要让我们送你一程，好吗？”
　　“抱歉。”少女微笑着遥遥头，“你们在这里，我会舍不得的，但……”
　　“我不能在女神殿停留太久，纱织，”紫龙双手握住少女的手，抵上自己的前额，“保重的话我就不说了，反正你也保不了多重，最后一段时间，多做点会让你觉得开心的事情吧。”
　　“紫龙，帮我叫史昂进来。”紫龙已经走到门边准备离开，少女最后嘱咐了一句。
　　“殿下您叫我？”很快，史昂便出现在少女面前，“您现在不是应该好好休息的吗，有什么事，等等再说也不迟。”
　　“我不说，就由着你们瞎猜吗，”少女微微一笑，蓝灰色的眸子仿佛已经看透了史昂的心底，写着淡淡的无奈，“我有身孕这件事，你知道了吧。”
　　“殿下……”史昂看着少女的眼睛，许久，叹息一声，“是陛下的孩子吗？”
　　“你想到哪儿去了，”少女噗嗤一下笑出声来，“就算我有这个想法，你觉得，他有这个胆子？提示一下，这孩子的父亲你虽然没见过，但他的大名可是如雷贯耳，接着猜。”
　　“属下没见过，而且，知道他的大名？”史昂皱了皱眉，“殿下，这孩子的父亲，是希腊的神明吗？”
　　“当然是了！”少女楞了一下，坐直了身板，“我说你想哪儿去了？！在你们东方这不是什么好事吧，可不准把脏水往爷爷身上泼，知道没有！”
　　“是是是，殿下恕罪。”史昂连忙道歉，少女无奈的摆摆手，“行了，猜吧，我相信你会猜出结果的。”
　　“宙斯？”史昂想也没想甩出一个不可能的人，打算先排除几个然后让少女多透露一点消息。然而，少女的回应大大出乎了史昂的意料——少女居然点了点头。
　　“怎么可能？！您可是宙斯的女儿啊！而且……”虽说希腊神话的故事里，确实有一个版本是宙斯和自己的女儿春之女神柏尔塞福涅生下了孩子，但从史昂几次见到柏尔塞福涅的感觉来看，柏尔塞福涅无论如何都不像是怀过自己亲生父亲的孩子的女神……
　　“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啊，嗯？”少女伸手点点史昂的额头，“我，勉强算是墨提斯的女儿，但，跟宙斯可是没有任何关系的。”
　　“那，难道说宙斯？不对啊，您应该一直都是处女神才对，否则，很多事情都跟现在不一样了，但，宙斯现在，似乎还没有觉醒吧……”史昂简直是手忙脚乱。
　　“谁告诉你这是我的孩子了。”少女莞尔，“这孩子的母亲不是我。”
　　史昂仔细看着少女的眼睛，力求从少女眼中找到开玩笑的痕迹，失败之后，执掌圣域两百余年的教皇陛下生平第一次怀疑自己的常识……
　　看着史昂一副已经石化一般的模样，少女摆摆手，“好了，不跟你开玩笑了。我的话，最多也就算是个代孕的母亲，不，或许这都算不上，只是一个，收藏珍宝的盒子而已。”
　　“难道这孩子是……”史昂捂住自己的嘴，将后面的话咽了下去，“这么算来，难怪没有任何人能找到下一任神王的位置，只是苦了殿下……”
　　“我倒不觉得有多苦，”少女摇摇头，手掌覆上自己的肚子，“如果没有这孩子，我根本就不可能活下来，更不可能遇见这么多人，这么多让我觉得幸福的事情，我很感激这孩子。”
　　“如果是新的神王的话，恐怕不会十月怀胎吧，”史昂皱了皱眉，“您能不能给属下说说，这孩子，多久以后能出生？”
　　“也就十天吧。”少女笑笑，“毕竟，我已经把这孩子封印了几万年了，他早就迫不及待，想要来到这个世界上了，”
　　“十天，那，要不要属下准备点什么东西，新的神王降生，我们总不能一点都不准备吧。”史昂看着少女，满眼心疼。
　　“准备一件衣服，嗯，就按照你的身材来就是了，别看他才刚出生，这孩子，一出生肯定就会像你们那边的什么哪吒一样，立刻长大的。”
　　“好，属下这就去准备，殿下您要不要搬出女神殿，祭司们现在经常不见人影，这里常驻的只有一位大祭司还经常忙得没空，实在是不太方便。”史昂看了少女一眼，认真的提议。
　　“好，我跟你去，”少女点点头，“反正，我现在在这里，也确实会让准备法器的玛雅分心，你把教皇宫那里收拾一下，越早越好，人家十个月的过程，这孩子十天就要走完，可是急着呢。”少女的身体此刻自然不可能舒服，但，腹部这样的绞痛，对少女而言，着实算不得什么。
　　“属下立刻去布置，您收拾一下吧。”史昂向少女行了一礼，转身离去。
　　“波洛斯……”目送史昂的背影消失在门外，少女低下头，一只手轻轻覆上自己的小腹，这是墨提斯直到临死之时都一直呢喃着的名字，她为自己的儿子取的名字，“我或许没有资格称呼您为弟弟，神王陛下，但，请您相信，除了您的母亲之外，我，或许是这个世界上，最爱你的人。虽然，很抱歉，我也封印了您数万年，让您无法登上早就应该属于您的王位，现在，我终于能够将王位和皇冠，一起还给您了，请您原谅我数千年来对您的无礼。”
　　肚子里的孩子动了动，似乎是在回应少女，少女微微一笑，抬眸，看着石门，“进来吧，玛雅，我们之间哪还有这么多礼数，是不是，小玉女？”
　　“原来您是那时候去的三千年前，和女娲娘娘见面的，”玛雅推开门，微笑，“难怪您让我连您都要瞒。”
　　“想念东方吗？”少女伸手，触上对方的脸颊，“几千年来，我不知道你的来历，只怕，你也没办法回家去看看。”
　　“没时间想的，殿下。”玛雅坐在少女床边，“圣战这么忙，圣域之中，要处理的事情多如牛毛，诸神之间也必须尽力斡旋，属下哪还有心思去想家。”
　　“抱歉，女娲让我照顾你，可，我却……”少女对玛雅终究还是有些愧疚，自己利用了人家几千年，现在，自己还想榨干玛雅身上，最后的利用价值。
　　“没关系的，殿下，而且，我知道您有话要跟我说，是吗。”玛雅轻轻握住少女的手，“但说无妨，殿下。”